《他是摇钱树》第20章


这种不能自控的感觉实在太过糟糕了,所以程栀决定趁这次出差整理一下心绪。
然而令她意外的是,许璨居然来蒙彼利埃找他了。
许璨并不知道程栀居住的酒店在哪里,所以发信息告诉程栀:“我在喜剧广场。”
他发信息的时候是晚上十点,当程栀打开微信,点开他的信息时已经是凌晨一点了。
程栀一边换衣服一边打电话,一直等了十几秒电话才被接通,程栀只听到他的呼吸声,还来不及说话就被挂断,再拨几次还是如此。
许璨生气了,他在用这种方式表达自己的愤怒和委屈。
程栀叫醒司机驱车赶去市中心的喜剧广场,凌晨时分,人流稀疏,程栀很容易就看到了身影几乎溶于黑暗的许璨。
他戴着鸭舌帽,穿薄款黑色风衣,内搭白色高领毛衣,双手随意插在衣兜里,姿态慵懒地仰头看着广场中心的雕像,月光和灯光洒落,他白皙侧脸和下颚线的轮廓流畅而精致,像镀了一层釉,在夜色中极为显眼。
经过他身边的男女不时回头,小声谈论这个外貌出色的亚洲少年,程栀想,他或许能听到那些声音,但因为已经太习惯了,于是充耳不闻,丝毫不被打扰。
程栀打开车门,许璨似有所感看了过来。
她站在车门旁,默默与他对视。
黑沉沉的天幕之下,白色建筑物和灯光稍显暗淡,寂寥的星星闪烁着,照亮他的眼睛。
他冷漠地看着她,两人静默无言,都在等对方先迈开脚步。
寒风吹得人心脏收紧。
程栀微不可察地叹口气,走向他。
她在许璨眼睛里看到自己的脸,嘴唇被冻得发红。
许璨没有追究她为什么不回信息的原因,好像只要她迈了这几步,他就大方原谅了她。
他似乎想要朝她伸出手,但不甘心轻易示软,插在衣兜里的手动了动最终还是放下,想说一点狠话但嘴唇蠕动两下还是什么都没说出口。
好一会儿,他终于放弃了。
他眼角泛着红,声音沙哑地对程栀说:“我好冷。”
他在这里等了她四个小时。
十点的时候,他一想到马上就能见到她了就开心的不得了,但是程栀没来。十一点的时候,他想着等程栀处理完工作来接他,然后他们可以顺便去附近的影院看夜场电影,可程栀还是没来。
等到一点的时候,许璨想,等程栀来了之后一定要很凶地教训她,让她知道不可以这么对待他,但是当程栀出现他面前时,他就只想让程栀抱抱他。
程栀眼前的世界渐渐虚化了,只剩他,站在芸芸众生前,眉眼如此清晰。
他的手从口袋里伸出来,握住她的手指,冰凉彻骨的触感让她反射性地想要收回手,可是许璨已经紧紧抱住了她。
被风吹得僵硬冰冷的脸颊贴在她颈侧,炽热的呼吸透过衣料灼伤她的皮肤,他深深嗅着她的气息,喃喃道:
“程栀姐,你都不会想我吗?”
可是我每天都在想你。
第21章 
咖啡餐吧一楼灯火明亮,玻璃隔绝了蒙彼利埃冬季夜晚的阴冷寒风。
程栀在凌晨两点,这家店即将打烊之前买了面包和一杯热牛奶,营业员把东西打包好,顺便附赠了一份小饼干,程栀付完账,走回车里递给许璨。
司机启动车子往酒店方向驶去。
程栀把装面包的纸袋打开,拿出一块面包来塞进许璨嘴里,问他:“最近没有工作吗?”
许璨咬一口面包,黄油的香气在车内蔓延开,他含糊不清地说:“有,所以我明天……今天就要走。”
所以,他只是来看她一眼就回去。
程栀捏捏眉心,闭目养神。
“你很忙吗?”他问。
程栀没睁开眼,过了一会儿才说:“很忙。”
“所以没时间看微信吗?”
“嗯。”
可是看一眼手机又能花多少时间呢?
程栀猜想许璨可能要追究下去,刨根问底,说不定还要闹一场才肯罢休。
但许璨没有,他好像相信了程栀这种明显敷衍的话,乖巧地点点头,看着窗外飞过的霓虹流彩,不再说话了。
到了酒店,程栀让许璨去泡一个热水澡,许璨磨磨蹭蹭想要让程栀和他一起,自然被程栀回绝了,一掌拍在后背将他给推进了浴室。
程栀临窗抽了支烟,清凉的夜风从窗户缝隙里吹拂进来,吹动她垂落的发丝。
睡前,许璨破天荒地没有求爱,枕着胳膊看着她,在她关掉台灯时轻声说:“晚安。”
“晚安。”
黑夜滋长了勇气,也放大了感官。
程栀清晰地感觉到他慢慢靠近了她,她以为许璨要亲吻她,但他只是抱住她,把头依偎到程栀的颈侧,像小狗一样蹭了蹭,然后呼吸渐渐放缓,安静入眠。

因为许璨的突然到来,程栀将今天的行程推后了一天,好空出时间陪许璨在附近玩一会。
用过早餐后程栀问:“你想去哪里玩一会儿吗?”
许璨下午的飞机,时间比较紧迫,刚好可以看一场电影。
他们去高蒙影院看了正在热映的《希斯特斯兄弟》,这是一部黑色幽默喜剧,放映厅里不时响起观众的短促的笑声,许璨不会法语,但他的英语成绩应该很不错,因为程栀发现他的眼神偏下盯着字幕,神情十分认真。
但他或许并不觉得这部电影好笑,因为直到他们走出影院,许璨都没有主动和她说过话。
两人都陷入了诡异的气氛中。
看完电影,程栀送他去机场,她走在许璨身后,看着他高挑清瘦的背影混在拉着行李箱,三两作伴的人群中,没由来地,一股冲动让她疾步走上去,手指刚要碰到许璨的后背时又停了下来。
临登机前,他们沉默地坐了好一会儿,等提示声响起,他站起来低声说:“我走了。”
“嗯。”程栀跟着站起来,“回去好好休息。”
“好。”
她目送着许璨的背影,同时注意到他身边围着几个年轻的亚洲女孩儿,时不时羞涩地偷看他一眼,脸颊绯红。
和谐极了。程栀忍不住想,如果许璨和那些年轻可爱的女孩儿们在一起时会是什么模样,高兴时是不是也一样的撒娇又黏人,失望起来是不是也像现在这样沉默又冷淡。
他因为思念她而匆匆飞来遥远的蒙彼利埃,心中期待必定不是她凌晨一点的迎接和倦怠的神色,她眼里甚至没有出现过一丝因为见到他而绽放出的愉悦。
也许这种令无数人感动过的爱情桥段,并不适合发生在他们身上。

送走许璨后,程栀继续忙工作,一连三天,许璨再也没有给她发过消息。程栀认为这是许璨提出分手的意思。
没有激进,爆裂的情绪表达,更不会相互指责,露出彼此丑恶卑鄙的一面,这样顺其自然又得体的分手方式,刚刚好。
她在这里结交了一位当地有名的商人,他有一座面积辽阔的葡萄酒庄园,每年都会接到几笔来自中国的大订单,今年还将引进新设备进行产业结构升级,他邀请程栀前往参观他的葡萄酒庄园,程栀早有开酒庄的想法,欣然前往。
法国男人绅士浪漫,擅于主动出击。晚餐时,他向程栀提出交往,被程栀婉拒,又问程栀是否有男友,程栀但笑不语。
这种笑意相当于默认,男人露出遗憾的神色,开玩笑一般说:“如果你不介意,我会是很好的情人。”
程栀也只是笑笑,男人终于正经了起来,说:“我知道你们中国人不喜欢这样,你们喜欢——”他想了想,用生硬的中文说:“一森一细一杀人?”
程栀愣了一下才明白,他说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她纠正了一遍,笑道:“这是我们中国的古诗词,你知道什么意思吗?”
“当然,我的前中国女友就是因为这个离开我的。她说中国女人不喜欢有许多情人的男人,也不会去找情人,她们只想‘一森一世一双人’,所以她就向我提出了分手……这句话是我听到过的所有中国话里最浪漫的一句,它真的很美。”
但,美的多易碎。
程栀没有再接话了,不知为何又突然想到许璨。
男人望着远处的夜空,神色有点落寞,“她是一个好女孩儿,我真心希望她能够幸福。”
程栀笑了笑举起酒杯,“是的,并再也不要遇到我们这样的人。”
这句话是中文说的,男人听不懂也并不在意,举杯相碰。
高脚杯撞击发出清脆的响声,仿佛深夜里一道短促的惊鸣。
从酒庄回来,在酒店稍作休息,程栀便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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