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反派的幸福》第263章


血液,滴落。
沈凉依坐在公主府的湖心亭上,低眸凝视着一池枯败的夏荷上寒冰烁烁的雪,凛冽的冷风吹过,随风卷起一抹白色。
青雀在一旁站着,手中捧着一件纯白无杂色的貂皮裘衣,静静的望着自己的主子,眼中有几分忧虑。
北国的冬天,冷的令人心寒。
主子仍旧令人猜不透,深夜中坐在这湖心亭内,垂眸沉思。
她仅仅穿着狐皮滚边的锦白金丝牡丹交襟深衣,一手撑着脑袋,一手抱着早已冷透的汤婆子,随云髻上已然落了雪,发钿斜了几分,梅染朱砂藤蔓银钗显得有些黯淡,蓝宝石翠暖玉步摇却折射出晶莹陌光。
伊人如玉,婉约倾城。
半晌,功力深厚的青雀都冻的有些僵硬了,却突然听得风声掠过耳际,那湖心亭中蓦然出现一道黑色的影子。
浓稠的墨色,在纯洁的雪白中,显得突兀而黑暗。
青雀面色一变,正欲挥袖抽剑上前,却被眼前的一幕以及主子的一句话硬生生憋了回去。
只见那道黑影无声无息的落在主子身后,随即褪下自己身上的黑色大貂上前一步披在了她身上,而后转到另一边细心的帮她系上墨色锦带。
奇异的是,黑与白毫不矛盾。
甚至,完美相衬。
“你,终于来了。”沈凉依淡淡的开口,抬眸直直的望进来人的眼睛里,却被那半边银面具的光芒刺的微微眯了眯眼,红唇勾起,妖娆妩媚。
那黑影动了动,终究是俯身从正面一把拥住了风韵依旧的女子,青丝交融,微风拂过,结发与微。
来人正是令人谈虎色变的太子詺,当年不如猪狗的质子。
他阴冷的面部似乎比这三九寒天还要冷寒彻骨,眼神阴郁,薄唇紧抿,渐渐收紧的双臂几乎要将怀中日渐消瘦的女子揉进骨血里。
他微不可闻的轻声叹息一声,复杂的眸色渐渐柔和下来,嗓音沙哑道:“真拿你没办法,我若是不来呢?以后不准这样了,知道吗?”
沈凉依觉得,这恐怕是这位心狠手辣、自私自利还高傲自大的太子殿下对她说过最长、最动听的一句话了。
啧啧,79%的好感度果然不同啊!
她心中微微一叹,觉得自己还真是人生无望,攻略不易……
她能怎么办,她也很绝望啊!
朝圣即将到来,东、西两国处于弱势,他们不敢生什么幺蛾子,但是其他势力不同。
公主府,是个是非之地。
且鸢尾令还在自己手中,南琛詺既然有一统天下的野心,这个东西他是一定要得到的,但——大皇兄、男女主也对此势在必得。
如此,自己又踏进了权利的漩涡。
她累了,改变主意了,懒得争这天下了。
沈凉依嫣然一笑,瘪了瘪嘴,眼底却有些无可奈何与深沉,破觉疑惑不解。
看不透南琛詺。
扪心自问,她真没怎么得罪这位瑕疵必报的太子爷,甚至说,那几年时光就算是个石头也能给捂热了,他就能铁石心肠的不告而别还落井下石。
然而,他又一边纠结,一边愧疚的归来,似乎又想要挽回什么,想方设法当作什么也没有发生,想要回到当初。
看不透。
人心,何其复杂。
想回来就能回来,想丢开就能丢开?
“你终究来了。南琛詺,我累了,真的很累。”沈凉依轻轻柔柔的开口,声音软软糯糯,温婉而缱绻,但是却如同陷入回忆深渊般邈远空寂。
若即若离。
她好像随时会远去,再也不回头。
南琛詺不由得心里一慌,紧紧盯着她的琉璃眼眸,狼一般恶狠狠的放着绿光,咄咄逼人的如同幽蓝深海。
他的心彻底乱了,眼神便带上了上位者的压迫与帝王与生俱来的威严感,眼神凌乱而疯狂。
“你要去哪儿?不准走,不准走!不允许,我不允许!”南琛詺低吼出声,像一头遍体鳞伤的野兽在血泊中咆哮。
好感度陡然上升。
沈凉依意味深长的笑开了,伸出食指抵着南琛詺的唇瓣,漫不经心:“北国不死,我便永生。”
“好,我答应你,我不动北国!”南琛詺急急答应着,鬼使神差的,来不及深想也不愿深究便应下了。
沈凉依抬眸,眸子里是一片星海,璀璨夺目的星河形成宇宙中大大小小的黑色漩涡,令人情不自禁的迷失自我。
她眨了眨眼睛调皮一笑,回拥着可信度为零的太子詺,那错过脸颊的一瞬间,眼底冷寂黑暗。
你不动北国?
可我,已经不相信你了啊……
黑色大貂保暖性极好,暖融融的从颈间一直暖到了脚,深深白雪中,这相拥的两道身影竟为京都寒彻人心的冷冬平添了几分偏红的暖色。
沈凉依没有询问南琛詺莫家是怎么倒台,莫云为何心甘情愿交出兵权,莫二少为什么被制成人彘,莫家却没有追究。
她并不需要答案,即使遗憾也无需追根究底。
难得糊涂,生性凉薄。
乌云透过了一道月光,明日或许便是晴天。
在不远处的回廊上,柱子后面,一抹欣长而狼狈的身影僵硬的伫立着,他锦衣华服已然凌乱不堪,青衣上染了血色,双手无力的下垂,滴滴鲜血嗒嗒落在地面,右脚边静静躺着一把死气沉沉的铁扇,扇尖血珠汇聚成潭,又被什么冲淡。
或许,是泪吧?
朱门外,尸横遍野。
朱门内,痴念成寒。
他忧虑不安九死一生奋力厮杀,蓦然回首,那人笑颜如花,却湮灭了他镜花水月间的明亮期盼。
这世间月光寒凉,究竟何物可暖心?
☆、第343章 质子,养虎为患 19
朝圣宴前一天,沈凉依坐在公主府的藏书楼最顶层,眺望着北国京都动乱之下的繁花似锦,心中若有所思。
今年,她莫名的有些讨厌朝圣了。
或许,是呆在这里太久。
“怎么,想谁呢?”皇甫邢从她身后远远走来,吊儿郎当的扇着折扇,脸上风流不羁的笑容越发耐人寻味,意味深长的语气带着丝丝深意。
他已经陷入了一个名为九公主的梦魇,无法自拔。
每一天,入梦时,都是一片血色的殷红,梦到他的部下在敌人手中死不瞑目,他满身狼狈奋力杀出一条血路,满心担忧娇生惯养的姑娘……
却被她唇角的娇笑与拥抱刺痛了双眼。
心口的伤还在隐隐作痛。
此生,难以愈合。
皇甫邢似笑非笑的靠在沈凉依身旁的红漆圆柱上,合上折扇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扇尖锋利的玄铁剑矢若有似无的划过如脂如玉的脖颈,眼中闪过一道痛色。
沈凉依若无其事抬起头,斜斜倚在圆柱上,娇若无骨、慵慵懒懒,她红唇挑起一抹明艳的笑容,像是未有丝毫察觉。
且负君望,且负君心。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说好的谋算天下,她正打算做个缩头乌龟临阵脱逃;说好的互为盟友,她却“通敌卖国”闪烁其词不愿坦诚。
三分钟热度。
容易激情澎湃,也容易冷却成冰。
却不想,这一次纵容她如此任性妄为的对象,竟是抱负远大,鸿鹄壮志的天下名士皇甫大人。
沈凉依颤了颤眉睫,望着京都的尽头,笑容不变。
皇甫邢则是不动声色的收回折扇,低眸悄然打量着她今日的言行装扮,眸色微微一暗,笑意带着几分苦涩几分迷惘与无奈。
私通敌国太子,他竟还觉得她乖巧可爱?
真是无药可救!
明明早已有双十芳龄,但是她似乎能够容颜永驻,还是豆蔻年华的模样,皮肤白皙如雪,水灵似晶。
朝云近香髻更是在纯真之中平添了几分妩媚动人,她仅仅着了一件银丝藤蔓滚边水蓝色襦裙,上面印绣着几朵银色的鸢尾花,贵而清雅。
美丽的女子,均已嫁作人妇。
这世道,其他姑娘二十多岁都已为人母,为夫家开枝散叶。
她们或是挣扎在贫穷的泥潭,或是深陷于后宅的沼泽。
唯有她不同,高贵如九公主却独自一人,毫不顾忌蜚短流长,一心扑在朝堂、战局、天下、算计之上,做着男子汉该做的事情。
莫非是她真不觉得有何不妥,还是**的皇室独有她一人清醒?
皇甫邢眸底有些疑惑,情不自禁便想问出口。
“他们说,你嚣张跋扈无人敢娶,你轻浮随意不守贞节,你大逆不道拥兵自重。”皇甫邢幽幽说道,紧紧盯着沈凉依的神色,“你觉得如何?”
这些话,才真是大逆不道!
奸佞士,亡国臣。
沈凉依心中嗤笑,暗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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