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牌豪婚,总裁短婚长爱》第131章


他像是从梦中惊醒,两手抚着耳朵,身子倚在墙上。
可是,仍然有声音穿过未知的地方,穿过重重雨雾,穿过层层阻隔,进入到他的耳膜里:
不就是被女人甩了吗?有什么了不起的!我都被你甩了十几次了也不见我整天借酒浇愁!”
“你现在是不是特讨厌我特恨我?”
“是不是觉得,要不是我从中插一脚,你和她说不定早成了?”
“告诉你,就算没有我,你和她也成不了!”
“因为她——这里,已经满了。容不下别的人。”
“你如果爱她,就该放手,成全她。让她走吧,她走了,你还有我,我在这里陪着你。”
“你对于我而言就是世界上最好的男人,我之前的空白都只为了等待你的填满。”
“妈妈,我爱他!我就爱他!”
“李振风,别忘了我们的四年之约啊。”
……
“都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李柔兰推开门,看见莫莫坐在床上正在织东西。
“我还不困。”莫莫说完,不由自由地打了个呵欠,看着妈妈,不好意思地笑了。
母亲走到床边,看了看:“这手套好像是男款的吧?”
“噢。过几天王梓生日。”
“难怪。”母亲嗔笑地看着女儿:“还说你心里没有他?”
“妈——你别多想。他是忘忘的爸爸,我送件礼物给他还不应该吗?”
“应该是应该。但随便到街上挑一件不就行了,何必在这熬夜?”
“你又不是不知道,他那个人挑剔的毛病世上少有。外面那些花钱买的,他哪会看上?”莫莫说完又打了个呵欠。
“我觉得,只要是你挑的,他都会喜欢。你都困成这样了快去睡吧,我替你织点,反正我白天也没什么事做。”
“不,不用——我想自己亲手把它织完。”
“你呀,明明有他,为什么却装着不在乎的样子。唉——”母亲叹口气,看着莫莫垂头不语,拍了拍她的手:“快睡吧,都快一点了。”
莫莫看着母亲苍老的背影,又发了一会呆,拍了拍脸,强打起精神,继续在明黄的灯光下飞针走线。
振风满头大汗,嘴里胡言乱语,任小丫怎么叫就是不醒,而糟糕的是,念念发高烧了。
莫莫是被手机震醒的。
她打了个激灵,看了看窗外漆黑的夜色,这才发现自己织着织着竟睡着了。
当看到来电显示“小丫”时,莫莫心里就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果然,手机一接通,那边就传来小丫慌乱的声音:
“怎么办?哥病了,念念也发烧了,怎么办?”
听着电话那头孩子的哭声,莫莫的心揪在一起:“小丫,小丫。念念怎么了?”
“她发烧了。”
“莉姨呢?”
“外婆去世,妈妈和爸爸奔丧了。怎么办?”小丫六神无主。
“孩子发烧的话,你先拿冰袋给她敷上,我这就赶过去。”
莫莫搁下电话,急着起身,忘了腿上搁着毛线针,手被尖尖的织衣针划伤,火辣辣地疼,红红的血冒了出来。
她把手指放到嘴里吮了一下,抓起外套和包包就冲了出去。
一捆圆圆的毛线团滚到地上,扯出长长的一截毛线。
雨还在下。
莫莫赶到那里时已经凌晨五点了。
体温计一探,看了看上面的度数。莫莫当即决定送往医院。
振风已经醒了过来,只是脸色苍白,头上冒汗,整个人昏昏沉沉的,抱着念念,坐上了莫莫的车。
孩子是上午十点退的烧。
莫莫要振风去看医生,可是他坚持说自己没事。
莫莫只好拿了感冒头痛药,买了热粥回来逼着他吃下去。
振风粥还没吃完,抬头一看,莫莫已经坐在那,一手托着腮帮子,撑在桌上一晃一晃地打起了瞌睡。
振风把剩下的粥倒了,脱下自己的外套给她披上,悄悄地坐在旁边,把她的头搁在自己肩上。
窗外的树被风一吹摇摆起来,和着不知哪里传来的悦耳风铃声,渐渐模糊了振风的视野,却又慢慢清晰起来。
他看见,床上也是躺着一个孩子,他也曾这样搂着她坐在病床前,她的身上也是披着他的衣服,他们就像夫妻,像父母守护着自己的孩子。
啊……
啊……
脑海里的影象正在放映,却又遭遇了黑白断片。
振风的头痛又发作了。像一双黑手扯着他的神经。
他一手搂着莫莫,一手敲着自己的脑门,想以此来缓解那里的疼痛。
莫莫在睡梦中似乎感觉到了依靠的人的不安,皱了皱眉,嘟囔了一句。
振风停止了敲头的动作,紧张地看着,害怕惊醒了她。
是做了不好的梦吗?
为什么睡着的时候眉头也是拧着的?
振风伸出左手,轻轻地,细细地抚上她额头上的皱褶,像个孩子似的,认真地,执着地,一笔一笔地抹顺。
感觉到脸上的异动,莫莫又噘着嘴,不悦地呓语了句什么。
振风看着她淘气的样子,笑了。视线落在那两瓣温厚的唇上,像着了魔似的,怔了怔,俯下头吻了过去。
为什么毫无生疏突兀感?
为什么这么亲切熟悉?
振风纳闷,揣着疑惑,吻深了去。
为什么感觉这么美好而又令人向而往之?
他搂紧了她,情不自禁地辗转,痴缠。
莫莫有些醒转,慢慢睁开沉重的眼皮,对着眼前那双深沉灼热的眸子,有些茫然地眨了眨。
振风停住了动作,停住了呼吸,如催眠一般低语:“睡吧,睡吧。”
莫莫眨了眨眼,实在抵挡不住浓浓的睡意,再次合上了眼睛。
振风搂着她,看着病床上孩子的睡颜,一直空荡荡找不到降落的心终于安定下来,带着一种突如其来的幸福。
念念仍低烧,感冒,为防止两个孩子交叉感染,莫莫决定把她带回南海一湾的家。
振风抱着念念上了二楼,进了康康和莫忘的房间,莫莫衣服上被孩子吐了奶,洗漱完后出来一看,振风已经躺在床边蜷着身子睡着了。
莫莫又把孩子抱回到自己房里,再返回来给振风盖上被子。
自从回国后,她就没有见过他,现在细看,发现他削瘦憔悴了许多,眼圈凹陷下去,尖削的下巴长了一茬胡子。
她眼睛红了,鼻子一阵酸楚——这个男人,总是让她内心绞绞地疼。
他是在做梦吗?
是不是也和自己一样经常无法安寐,头上还直冒汗?
莫莫拿了毛巾,轻轻地拨开他额前的一绺头发,拭去那豆大的汗珠。把手缩回来时,手腕却被抓住了。
振风闭着眼睛,一脸痛苦的表情,急道:“不,不要!不要!”
“别怕,别怕,你是在做梦,做梦……”
“嗯……不……不要……不要离开我,不要不要……”振风拧着眉,眉毛打颤,呓语着。
莫莫跪在床前,反握住他的手,哽咽道:“我在,我在这。不会不要你,我会一直陪着你,陪着你……”
“陪……陪着我……我……”振风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惭惭安静。
莫莫把他的手放在自己脸上,眼泪滚落下来。
这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还没开始谈过一次正式的恋爱。
摆过两次婚宴,两次却都以惨剧收场。
他七岁开始料理家务,十岁做饭照顾弟妹,十三岁干活帮补家用,二十几岁代人入狱,从牢里出来后,一直守护在她身边。
她怀着王梓的孩子时,如果不是他,恐怕这世上早已没有她和忘忘,现在,又为了她几次险些没了性命……
为什么他活得这么苦,这么累?
这么好的一个男人,为什么却一直这么孤单?
莫莫放下他的手,一手捂住嘴,匆忙转身。心里的痛和泪已经决堤,待看到门口站着的人时刹然而立。
王梓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眼神满是受伤。
他毅然转身,一手拄着拐杖,一手扶着楼梯扶手,脚步沉重,背影落寞蹒跚。
莫莫怔了三秒奔到楼梯口,却只是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字都开不了口。她听到母亲唤他。
他沙哑着声音说,突然想起还有事,要走了。
他刚才在门口站了多久?
她到底有多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才没听到他的脚步声?
她知道他在想什么,
可是,她怎么说?
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身子顺着墙滑下来,她盘着腿,坐在楼梯口,像个无助的孩子一样,小声地压抑地呜呜哭起来。
“外面下雨——伞!”李柔兰急道。
莫莫像是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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