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久安-轻寒》轻寒-第40章


(4)
凌云川进病房时,看到祝久安失魂落魄地靠躺在床,双目无神,表情放空。
他走过去,直接将滑下去的被子给她拢上去,道:“久安,医生说要住院观察几天,我给你办好了手续,当铺那边也联系了,裴尽雅和范立哲说会轮流过来照顾你,你就安心养病吧。”
瞧她如此失神,肯定和段赫濯有关了。
之前,段赫濯守在她床边时,他一直没有进来打扰,刚看段赫濯离开,脸色比送久安来医院时还难看,简直就像世界毁灭万念俱灰,眼中尽是生无可恋的暗淡。
“麻烦凌哥了。”祝久安回过神,挪了挪身体,躺回床上,“掌柜的肯定会说我染上东家病歪歪的毛病。”
“那你就趁机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凌云川笑道,看她萎靡不振的样子,再想想段赫濯走时的表情,他顿了顿,拉过椅子在床边坐下,摸摸她的头,“久安,跟我说些心里话吧。”
“凌哥,感情到什么程度会让人无法自拔呢?”
祝久安歪着头看凌云川,表情有些困顿,人一旦沉溺于感情,就容易失控……她不习惯面对这样的情况,尤其看到向来自制克己的段赫濯,变得那么紧张纠结,他吐露的心思,给她造成巨大的压力。
与凌云川在一起,看着他的微笑,她总觉得特别安心,愿意对他倾诉,她消化不了的负面东西,他似乎能引导她找到处理的方式。
“有句话说得好,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凌云川似乎被触动了,“等发现无法自拔时,才明白自己陷得有多深,却不愿意摆脱了。”
“你对贺其薇就是这种感觉吗?”祝久安不是故意转移话题,只是想找一些例证,“所以无论多难,你都不想放弃她吗?”
“遇见她后,我就有种为她而生的感觉,陷得比自己想象得还要深得深。”凌云川想到贺其薇,眼中有恼火一闪而过,又把话题转回来,“你是今天第二个问我会不会放弃她的人,第一个是段赫濯,他刚才离开时的模样真难看,久安,你说了什么,把人打击成那样?”
“我只是让他看清现实,免得一失足成千古恨呢。”
她和段赫濯之间的牵绊,断得越干净对他们俩来说越好,若是放任那种暧昧滋生羁绊纠缠……她怕有一天,她会重蹈梁品贞的覆辙。
“你不想改变现实吗?”
段赫濯和梅南嘉结婚的事,他从贺其薇那边听说过一些,就是利益结合的商业联姻。虽然贺其薇说梅南嘉很爱段赫濯,但段赫濯纯粹公事公办,尤其梅南嘉身边还粘着个很爱她的解颐,这个解颐也是他和贺其薇之间的大障碍。
凌云川并不看好段梅解贺四家之间的联姻,存在的感情全是单线,联姻双方没有稳固的基础,如果那些人认命还好,一旦不认命那种平衡就容易被打破。所以,他并不惧怕解颐和贺其薇的关系,他有自信赢过解颐,毕竟解颐的心不在贺其薇身上。
“现实因为不可改变才叫现实,能够被改变的只是问题而已。”
从小到大,她的生存原则就是认清现实,即使仰人鼻息看人脸色也没关系,只要能获得容身之地,她不会做超越实际的美梦。
她想她最擅长的应该就是察言观色吧?
所以,早在段赫濯陪她晨练时,她耍赖偷袭两人撞成一堆,她碰到他的敏感部位,他恼羞成怒落荒而逃……其实那时就感觉到他看到她的目光有些异样。
或许也曾仗着他这种另眼相待,她对他的吐槽更加肆无忌惮,甚至存心逗弄他取乐,享受他在众人之前严肃的面容因她瓦解,让她特别有成就感,虚荣心也得到满足,觉得自己对他有些特别吧?
当她感觉到他对她的特别温柔时,心底便响起了危险信号,她很清楚她不是他们肥水圈的人,过度介入纠缠的话,她就会变成另一个梁品贞,为爱委曲求全,最后变得卑微又悲哀。
她就是这么一个识时务又识相的现实主义者,即使怨恨着梅家,为了梁品贞她还是妥协了。但她很有自知之明,她没有资本更没有能力去报复梅家,当然更不会妄想进入梅家,将梅南嘉取而代之……她太清楚自己的能耐了。
“害怕改变带来的伤害,所以宁愿保持现状相安无事。”凌云川对此很不以为然,“久安,我不赞同你这种消极的处世态度,多倾听自己的心声,对于真正想要的东西,必须去面对,否则,你慢慢就会忘记什么对自己最重要了。”
“凌哥,我最佩服你这一点,清楚自己所要,积极争取无所畏惧。”祝久安没有反驳,明知改变现实可能会产生的痛苦,她何必自寻死路呢?“我觉得心无所念蛮好的,至少可以活得轻松点。”
“你这样爽快承认,我反倒无话可说。”
凌云川无奈地摇头,之前为了她的新工作和耿放歌联系,耿放歌直骂祝久安找罪受,在当铺的闲日子过厌了就瞎折腾,明明进当铺前吃了那么多苦,就不能多享几年清闲福吗?
他忍不住问祝久安在进当铺之前到底是怎么生活的?毕竟她母亲在她三岁时就过世了。
耿放歌只说那不是正常人过的生活,连温饱都成问题,当东家说可以管她吃饱穿暖,她就乖乖地留在当铺扫地,一不小心就变成现在会挑嘴的吃货了。
“那你就说说贺其薇吧!”祝久安甩甩头,甩开她的烦心思,“她是小辰希母亲的事,贺家知道了吗?”
“她没和小辰希相认。”凌云川口气立刻恼火起来,满脸的怨念。
“小辰希那么可爱,那么喜欢她,为什么她不认小辰希呢?”
祝久安为小辰希不平,当初贺其薇知道小辰希是凌云川的孩子时,情绪有些失控地抱着小辰希哭,明显应该意识到小辰希的身份了,这都半年过去,竟然还没相认?
“我想她在害怕吧?在她无法说服家里取消和解家联姻计划时,她跟小辰希相认,却无法堂堂正正地把他带回家告知父母,她会更自责,更无法面对小辰希了,只得自欺欺人下去。”
越了解她的处境和顾虑,他就越无法逼她快点给他们父子交代,弄得他都快变成怨夫了。为了赌这么一口气,不肯直接告诉她那两年发生什么事,而是引导她去发现他们一起生活过的痕迹,希望有天她自己能够想起所有被遗忘的过去。
“小辰希将她当妈妈了吧?”解颐说过因为失忆的缘故,贺其薇的性格变化很大,容易踯躅不前,顾虑也多。
“小辰希偷偷问过我,能不能叫她妈妈,他太喜欢她了。”
小辰希还小,没有根深蒂固的血缘概念,对在他襁褓期就消失的生母完全没有记忆,他现在就是喜欢薇薇老师,如果非要妈妈的话,他希望薇薇老师是妈妈。
若她害怕面对,那么就由他来推倒阻止她前行的巨壁,扫除她所有后顾之忧,让小辰希堂堂正正地叫她妈妈。
看着凌云川斗志满满的眼睛,祝久安欣慰又羡慕,解颐说的对,贺其薇已经遭过很多罪,如果她能幸福该多好。
她也希望小辰希能够开心地喊出“妈妈”。
☆、第十二章 自我感觉良好吗
(1)
住院第二天,解颐来探病,一手抱着大束向日葵,一手提着大盒马卡龙。
术后只允许吃清淡流食的祝久安,不到两天就叫苦不迭,大夸解颐了解她,送来甜食给她解馋。她本想避着护士偷吃几个马卡龙,结果被送饭过来的范立哲没收,直接给儿童病房送去了,郁闷得她好想捶胸顿足。
解颐表示等她出院后会再收罗美食补偿她,笑话她把自己吃住院,简直就是吃货的耻辱。
她恼火抓过枕头丢他,没法吃香喝辣让她心情十分糟糕,只能在梦里对着浓香鸡翅和柠檬鱼片流口水,她明明是被气住院的,所以等术后她要去海底捞再涮一次以雪耻!
“你别乱动,手上还挂着消炎点滴呢!”他顺手记住枕头,真担心她把点滴挂架都丢过来发泄,赶紧将枕头给她垫好背,拍拍被子以示安抚,然后,才问道,“我听说是赫濯送你来医院的,他有对你说什么吗?”
面对解颐试探的眼神,祝久安有些不自在地眨了眨眼睛,敷衍道:“他能对我说什么呀,我们又不熟。”
段赫濯对她说放不下她,让她离解颐远点……这种话她听听就算,没必要拎出来当谈资,解颐跟她还有段赫濯、梅南嘉的关系,认真算起来,真够尴尬的。
“不熟吗?”解颐目光微闪,口气变得古怪,“那么,十月十日的婚礼,你不打算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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