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情万水千山》第98章


以辛问:“去哪里?”
有鹿微笑道:“你不是觉得天天待在这里闷吗?不是想拍戏吗?柏州会安排好,你跟着他就是了。”
以辛一时五味陈杂:“我并不是想拍戏……”
有鹿只道:“你现在的境况,去别的地方,也不见得比待在这里好。就去拍拍戏。不是什么大戏,权当散散心吧。”他看着她:“等这边的事情处理完,我去接你。”
以辛知道他说的不仅仅是有渔,就默不作声。他似乎也不愿意多说了,转而凝视着她脖子上的伤痕,说:“擦了药没有?”他看清了根本没上药,就脸色微微一沉,说:“怎么不擦。那个钟红,非要说了才能知道?”
他去拿了药,给她上药。
以辛不肯,他却好像有点不耐烦,“你自己怎么擦?别动了,弄到被子上了。早点擦完,都好休息一会儿。”
他本来心情就很不好,今晚一折腾,更是心中烦乱,眉宇间掩饰不住的郁结和疲累。
以辛想,上次争吵,那样伤过他,换做旁人,此时哪里还会管她死活。然而,此刻他的眼神与动作却都十分轻柔,生怕弄疼了她。他偶一抬眸,就映照出她的模样,神情迷惘,眼神摇摆,她不禁一阵心慌。
天大亮时,苏柏州果然来了。同来的还有金薇。她在门口接了钟红手中的包,就带着以辛坐进车里。
钟红在车外道:“以辛,你到了,一定记得打个电话回来。”
以辛点点头,车子就发动了。
金薇已经从苏柏州那里得知了大概情况,她什么都没有问,见以辛满脸疲倦,就拿了一条毯子,盖住她:“你先睡会儿。等到了机场,我叫你。”
以辛问:“我们是要去哪里。”
前面的苏柏州回头说了一个地名。
以辛知道那是一片雪山,不禁讶异。
苏柏州笑道:“正好有个剧组在那里拍纪录片。你作为其中一个单元的嘉宾,参与拍摄和解说。”
金薇在一旁道:“已经拍了快一年多了,拍完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播,你不用紧张,就跟着他们玩就好了。”
苏柏州笑道:“我找了一夜,才算找到这么个可以让你“玩”的剧组。虽然挺好玩,但纪录片的拍摄向来不是特别轻松,而且那里条件艰苦,还是得做好心理准备。”
以辛没有说话,她一直看着窗外,终于还是忍不住将目光投向渐行渐远的桃源。
那里的露台上,站着 一个身影,一动不动,犹如伫立的雕像。虽然隔得远,但她知道他一直在看着她。她突然有种感觉,这次的离开,说不定就是真的离开了。或许不会再回来了。不用再天天面对他,本应高兴,却有种说不清的沉重和惆怅。
车子开的不慢,驶过一个急弯,就是开阔的地段。
桃源终于看不见了。
第八十五
有鹿打了有渔; 心中很是后悔。有渔执意留下,且对他虎视眈眈,好似要从此监控他的一言一行; 他也不去在意。嘱咐孙叔给学校告了架; 就由他去了。
其实有渔待在桃源也好,他也可以亲眼看着他; 以免他胡来。
现在有渔正在气头上,恐怕无论说什么; 他都听不进去; 索性等事情完全结束后; 再与他推心置腹的谈一谈,不求他百分百的理解,至少不用像现在这样怒目而视; 完全排斥。
苏柏州送走了以辛,很快给他来电,告知已安全到达,一切安好。
有鹿只说知道了; 之后不再主动提及。
苏柏州度其心意,就常趁来汇报工作时,状若无意的说起那边的一些事情; 有时还会将剧组发来的报告以及某些趣事,夹在文件夹里,让他过目。
这天他从书房里出来,想起刚刚他无意间说了一句:“最近天气不好; 许多地方大雪连绵,纪录片的拍摄万分困难。”时,有鹿就突然顿住了,还是他轻咳了一声,他才回过神来,状若无事的嗯了一声。
苏柏州轻轻摇头,想着他这样的人,竟然也会为情所困,实在匪夷所思。偏偏又是段孽缘,又不免叫人扼腕。他正兀自叹息,不料在楼梯口撞到一个人,一看,竟是有渔。忙道:“有渔,怎么站在这里?”
有渔倒是很镇静,甚至叫了声:“苏大哥。”
自从他出事后,再鲜少听见他心平气和的这样叫过他,苏柏州拍拍他的肩:“精神不错。”有渔看着他一笑:“当然得不错,毕竟现在就我一个清醒的了。”
苏柏州一顿,道:“怎么这么说。”
有渔还是笑着:“苏大哥,你把那个女人送走了?”不等他答,跟着说道:“我知道,你是奉命行事。不怪你。我就想知道,你把她送到哪里去了。”
苏柏州默了片刻,说:“有渔,这件事我不能告诉你,很抱歉。”
有渔即刻变了脸色,嘲讽道:“我就知道,你早跟他们沟壑一气了。亏以前有星还认定你是个好人,对你亲热。要让她看到你现在吃里扒外,一定气的半死。”
苏柏州听了,忍不住道:“有星不是那样的人。她如果能看到现在的局面,看到她大哥现在的样子,一定不会像你一样………”
话音未落,有渔就冷冷道:“轮不到你这个外人来评头论足,指手画脚。滚!”
苏柏州知道他现在偏执如狂,连有鹿都不能说服他,更遑论自己,当下也不与他计较,只点点头,便默默离去。
却听见后面有渔咬牙切齿的低语:“你以为我没本事找到她吗?”
他回头去看,有渔已拄着拐杖转身走了。
苏柏州回去后,思顾有渔的眼神,还有那句低语,越想越不安。寻思着还是提醒下有鹿,千万别泄露了以辛的行踪。只是他手头上有好几件重要的事急需处理,等忙完,已是几天以后了。
终于抽了个空闲,正要打给有鹿,有鹿却先一步找他了。
他的声音听起来倒平静:“给我定那里最早的航班。”
苏柏州忙问:“怎么了?”
有鹿道:“她不见了。”
苏柏州一愣:“什么意思?”他一下子反应不过来,说:“没听说啊。”
有鹿道:“她的助理直接打给我,我刚也已经跟剧组确认过。她失踪了。他们估计还没来得及跟你说。你马上订票,最快最早的!”
苏柏州还是一头雾水,他却已挂了电话。
他便打给剧组,询问怎么回事。那头的人火急火燎,这样告诉他:“她一早出去了,谁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只在进山的入口处找到了她的一只手套。想不明白她怎么会独自进山去。现在大风大雪的,她如果真进了山,可就麻烦了。”
他接着又马上打给有鹿,问道:“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他听见有鹿无声无奈的叹息,然后沉声道:“有渔搞的鬼。”
也是他一时大意,前两天看见有渔进了他书房,他没在意。不想却被他翻到了那些文件,从中获悉了以辛的行踪。也不知他用了什么办法,总之,现在以辛失踪了。
苏柏州惊愕不已:“天。他到底想干什么。”
不管怎样,以辛如今一定处境危险。他即刻吩咐定了机票,又联系好当地的接待,便匆匆赶往桃源。
与之十万火急的状况不一样。桃源却是一片平静。
苏柏州走进去的时候,看见桃源所有人都在。
宽敞的客厅里,大家都站着,气氛诡异。
地毯上卧着一只皮箱,箱子还未扣上,里面东西凌乱无章,一看便知是仓促收拾。茶几上望着几只牛皮袋,鼓鼓囊囊。苏柏州认得它们,知道它们平日里都锁在保险柜里,不知道怎么会现在出现在众人面前。
见他来了,吴姐忙一把拉住他:“苏先生,你快劝劝有鹿吧。”
苏柏州安抚的拍拍她,走到有鹿旁边,斟酌道:“其实我也不赞成你过去找她。你即便去了,天气恶劣,也帮不了什么忙。那边现在已经报警了,他们会进行搜山营救。我们不如先等等他们的消息。”
有鹿却摇头:“我等不了。况且那些警察的效率,谁敢保证。”
苏柏州道:“可你即使过去,也无济于事。难道你还想亲自进山找她不成。”他看有鹿沉默不语,只是扫了他一眼,他不禁一震:“你疯了!要是能进山找,剧组的那些人还不早就进去了。”
他方才明白孙叔吴姐等人真正忧心忡忡的所为何事。他就要再说,却听见一旁传来一道冷讽:“真是一往情深。他要去,就让他去。反正,就算他找到她,估计没被冻死也被冻残了。”
孙叔喝道:“有渔,你少说两句。”
有鹿却未动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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