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望她一声》第24章


朱诺:“我跟菲恩?”
“得了吧,所有人都知道你们有点儿牵扯。菲恩可是个很特别的人……私生子也算菲尼克斯的一员。”露西说,舔了舔嘴唇。
——但他不一样,他跟他们不一样。
朱诺张了张口,这句话黏在鲜红的牙床上,就是无法脱口而出。
露西没在意她匆忙掩饰的古怪神色:“怪不得你不喜欢林赛,她当初拼尽手段讨菲奥娜欢心,还处心积虑当上菲恩的啦啦队长,就是为了能勾上一个菲尼克斯,那些事人尽皆知。”
别墅后方传来巨大的落水声,朱诺顺势带回话题:
“为什么今年的泳池派对要提前举行?”
“因为菲奥娜要搬走了。她和弗莱的母亲,就是得了重病的菲尼克斯夫人,她的病情突然恶化。一个母亲在这种时候当然希望女儿能多陪陪她。”
这姑娘说话总是一波三折,喜欢留个悬念。
朱诺耐着性子:“所以菲奥娜打算搬回去?”
露西已经把手包咬进了嘴里,腾出双手低头整理衣裙,闻言点了点头。
“我先进去好不好?”收拾完毕,她笑嘻嘻地拉开门,“听声音他们已经开始了。”
她颈间金色配饰折着滑腻的光亮,微妙地与记忆中的林赛重叠相合。
她站在阳光底下,马上要走进门廊幽深的阴翳里。朱诺几乎要探出手,在露西踏入别墅的前一秒将她拦下。
心念闪烁,手又缩了回来,摆起不动声色的笑脸。
在外头又歇了歇才往里走,进门的时候不慎趔趄了一下,朱诺低头拨开被踩在脚底的累赘裙摆。姐妹会规定泳池派对要穿长裙,为的是给最后三米高台跳水的环节增添趣味。
空气里有烟草和酒精挥发的呛甜气味,朱诺不得不用上力气呼吸,满心都是疲倦的皱纹。
她回想起乔治死去的那个清晨,轿车里路德维希问她:“你还撑得下去么?”
他从来吝惜于绕弯子,一句问话前不加任何铺垫,带有最简洁直白的力度。
这对他而言已经很难得了。朱诺不确定乔治绕开路德维希直接来找自己面谈的目的,所以只转述了一些跟林赛有关的讯息。所有涉及到乔治本人所作所为的细节,都被她囫囵含混了过去。
后来她只得到一句模棱两可的“我知道了”,也没再有机会回答路德维希的那个问题。
壁炉的火舌把大。麻三明治熏热,几个兄弟会的成员围坐在跟前,争相抢夺烫手的面包片。其中有几个人含吮着肿热的指头,模糊不清地说着话。嗓音像是呜咽,竟跟林赛那段录像里隐约传出的戏谑声不谋而合。
而林赛还躺在停尸房滑冷的钢板上。
泳池派对在别墅后方进行,还待在屋里的人不算多,大都懒洋洋地或靠或坐。朱诺转身正欲离开,不知受到哪来的力量驱使,竟又回头看向旁边的角落。
那里站着菲恩。他比周围的人都高,却不像以往那样醒目。
他手边一个高脚圆台,散放着几个塑料杯,里头盛满了闻不出味道的酒液。
朱诺随手拿了两杯,递给他其中一杯:“我以为你不喜欢这种场合。”
不太习惯她穿长裙的模样,他反应了一会儿,叫一声她的名字。
耳根泛着一层淡淡的红,不太敢和她目光接触,“你在这儿,所以我就来了。”
明明瞳仁跟阴天一样颜色,眼神却特别亮。
她脸上莫名一热,下意识就想避开。
“我得去泳池了。”她局促地说。
手腕忽然被人握住。
“我陪你。”
朱诺往别墅的后门瞥去一眼,那里正依稀散出沸腾的音乐声:
“菲奥娜也在那儿。”
菲恩的眼神沉了一沉,还是说:
“她跟弗莱不一样。”
菲奥娜冷酷恣意的笑声仿佛还敲击着耳膜,朱诺不置可否。
她很快听见了菲奥娜的另外一种笑声。
“菲恩,我真不敢相信你居然来看我了!”
给了菲恩一个拥抱,她冲朱诺眨眨眼:“看来我把朱诺留在身边是个好主意。”
菲恩偏过头,努力冲淡不适的表情。
除了朱诺,他不喜欢跟人过于亲密。况且……
菲奥娜身上,有浓重的、弗莱的气味。
身后有女孩尖叫着从跳台落水,人迅速沉没,只有长裙浮荡在水面,像一捧颜色鲜艳的海藻。
大簇水花四下迸溅,兜了一头一脸,泳池边几乎无人幸免于难。朱诺接过菲奥娜递来的毛巾,拭干自己的脸,又抬手擦了擦菲恩的眉眼。
他盯着一颗水珠,透彻清洁,沿着她长发的轮廓滑下来,滴落他的手背。
朱诺和菲奥娜轻声说起话。
趁没人看向他的空当,菲恩悄悄提起手,舌尖微卷,舔掉了那颗水珠。
。。。
。。。 
第23章
“你绝对想不到乔治死前跟弗莱说了什么。” 
手指捏着红裙腰际垂落的长带,菲奥娜匀出一半目光,审视着朱诺回答时的神情。 
“什么?” 
朱诺声色平淡,也许这个精短的问题并没有任何特殊涵义,只不过是为了将谈话进行下去。 
林赛曾经告诉她,朱诺是个不存在好奇心的人。 
纵使如此,要把她留在身边,也需要一些更加严格缜密的考核与判断。 
“他问弗莱要不要去球队看他训练。”菲奥娜显然是在调侃,而朱诺连眼皮上的褶痕也没翻起来。 
“弗莱答应了么。”朱诺随口说。菲奥娜已经开始相信,如果自己倏然中止这场闲谈,对方也不会追上来问个究竟。 
“他当然不会答应,因为他不被允许主动和菲恩接触——谁叫菲恩不喜欢他呢。”她从容地将话题一笔带过,“一个家庭中的父亲总会过分溺爱小儿子,我家也不例外。” 
朱诺注意到她话里难以察觉的试探,也知道他父亲对菲恩的特殊关怀与溺爱无关,而是出于对莉莉——那个十四岁生产的少女、菲恩的母亲——黏腻而畸态的情感。 
菲恩肩负着的这一切到了菲奥娜口中,却成了一种撒娇式的叛逆。 
她忍不住用余光确认菲恩是否听见了这番话,结果却看见他望着手背发怔。 
“该你去跳水了,朱诺。”露西满身是水,长裙濡湿重重沉坠,将肌体每一处细小的轮廓勾现清晰。她*地边跑边招手,泳池边的灰色砖石拓下脚掌的印痕。 
被人群推挤着攀上长梯,高台处开始有风,卷带泳池消毒剂的腥冷气味,扑上脸庞,一瞬即逝。朱诺望着脚下三米远平整的水面,竟然觉得舒适放松。 
像是情绪随着体温一起被次渐抽空,她短暂地忘却了林赛、乔治、路德维希、菲尼克斯……,一步跨下跳台。身体登时如同枝头成熟的苹果,借由重力拉扯急速下坠。素色裙摆向两侧张散,被风吹得鼓胀。 
泳池边有人在欢呼,也有不怀好意的口哨声。 
破开水面的一刹那,她率先感到一点湿凉触及脚尖,然后一寸一寸向上延展,宛如一块逐渐拉伸的膜,逐步将她严实包裹。 
不到半秒钟的光景,感官体验却被无限拓长。 
她沉进水中,双眼闭合,水压推阻着眼睑,不让她张开看看世界。人声被完全隔绝,她甚至听不见自己指尖拨游的动静。 
浮力正在将她往上托,身体有种奇异的平衡和真实。她抓住一缕特别柔软的水草,仔细摸索才发现是自己的长发。水波忽而发生颤动,她努力想要睁眼,半开的视野里只有裙摆四下浮荡。 
后背的脊条倏地一热,有只手掌贴上来。裙摆被按下,视线尽头是菲恩的脸,在水的流涌中显得柔和失真。 
他嘴角牵动一个笑容,跟眸中水光一起摇摇晃晃,让朱诺无端想要伸手握住。 
菲恩手指划下鼻梁,对她比了一个憋气的动作。她照做了。 
他在水里将她拉近,近到额头相互触抵,所有的水都在身侧往后退却,唯独她在一直向前。直到嘴唇覆及嘴唇,体温融入皮肤。 
他的眉眼被泳池外透来的光照得恍惚,绒绒地铺展在她眼底。朱诺忍不住分来水墙去摸。 
眉头是深色的,一路减淡到眉尾,泛起浅金痕迹,边缘很整齐,锋利得仿佛会割伤手指。 
眉下压着双眼,每当望向她,其中的灰色都会明亮一度。 
她的肺活量不大,很快就有些气竭,喉咙耗干氧分,病恹恹地收缩着。菲恩看到她脖颈开始红起来,意识到她憋不了太久,于是口唇微张,缓慢给她渡气。 
他们在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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