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之前是除夕,除夕很多地方都是守到十二点才睡的,在这个时间里,他们各自回家根本睡不着,只要一想到顾一城还在医院,肯定会翻来覆去的,还不如直接在这边过了。
也还好这病房不小,慕暖暖和顾一依下去打了车去大超市购物,不仅买了一堆零食回来,还买了三张折叠的小床,打开很方便,收起来也不占位置。
两人因为东西太多拿不回去,没办法打电话给了陆霄,陆霄在病房也走不开,又打了电话给唐景雁,唐景雁一听立刻开车去了超市,将人接了回来,顺带把东西抗上来。
“今天你们都在这里过年?换了病房也不叫我一声。”唐景雁这几天也是有过来的,知道顾一城又受了伤他也是很震惊,事发第二天就赶来了,之后也一直有过来,只是病房人太多,他们都是轮流来照看的,不然会占到其他人的位置。
“晚上刚搬的,本来想发消息给你,后来忘记了。”陆霄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这床只有四张,要不再去买一个吧?”
“不用,我不睡觉,白天睡一天了,晚上守夜。”唐景雁摇了摇头,“而且这三张折叠床加上病房里的一张小床,足够了,我们这么多人也不是每天都挤在这里的,我以后来的时候睡你的床。”
“嫌弃你。”陆霄白了唐景雁一眼,心情却是不错,大家都聚在了一起,就算是在医院里过年,也算是热闹的。
153 对上眼睛
“过年怎么能少了我呢?”就在众人都分工布置房间,摆糖果的摆糖果,贴福字的贴福字的时候,病房门被敲响,顾老爷子走了进来。
“爷爷,你怎么来了?”顾一依听到声音,立刻站了起来,跑过去问道,脸上带着笑容。
他原本还想着爷爷在家里应付着那些亲戚都不能和他们几个一起过年,心里还想着哥哥,应该是很孤独的,没想到自己想着想着,他就过来了。
“这几天除了我们家的那些亲戚,其他世家的人上门来拜访的也不少,陪他们吃饭聊天一点意思都没有,如果你们在的话还可以看着你们。”顾老爷子实话实说。
这几天家里虽然表面上热闹,人来人往的,所有人都对他客客气气,可是他只是应付,心里一点都不开心。
他的孙子还在医院躺着呢,仅仅是这一点,就让他心头压得喘不过气来了。
“那爷爷你现在过来,是他们人都走了吗?”顾一依好奇问道,因为往年这些亲戚都是会在他们家里住上个几天。
“走什么走,都在家里呆着呢。”顾老爷子哼了一声,这些个什么亲戚平时一点忙都没帮上本家,只会凑着上前蹭关系,很多时候闹出事来都是他给面子擦屁股,过年的这几天更是会抓紧机会在这边住上几天,向外界显示自己与本家的亲密程度。
“就把他们几个扔在家里吗?”顾一依倒不是怕爷爷会亏待了他们,只是担心把他们几个单独放在家中会闹出什么事情来。
“你爸在家呢,他先和他们几个聊着,等到了他睡觉的时间,其他事情小王会安排的。”老爷子不在意的道。
顾一依闻言也是点了点头不再询问了,爸年轻的时候受了伤,平时待在屋子里不怎么出来,白天和晚上也是颠倒过的,也只是在过年的这几天里会跟着出来吃个饭,和那些亲戚聊个天应付应付。
而顾老爷子口中的小王,其实年纪也挺大的了,有四十几岁了,只是比起顾老爷子来说,的确是小辈。
小王名字叫王富贵,一个年代特征明显的名字,在顾家当管家已经有20年了,和家里的每个人都很熟,能力也不错,由他来管着那些亲戚的话,的确是挺让人放心的。
“你爸本来也想过来的,但是他腿脚不方便,我就没同意。”顾老也是跟着顾一依一起把糖果都放在果盘里,在把果盘放在一旁的柜子上,一边放一边说道。
“他竟然也想出门?”何琳芳这时候也是忍不住开口问道,脸上带着疑惑。
她的这个丈夫,自从那次出任务受伤回来之后,就性情大变,整天在屋子里不出来,也不怎么和人说话,连和他们几个最亲密的人也很少开口。
这么多年下来大家都已经习惯了,十年多顾天明真的一次都没出过门,这忽然说要出门,把顾老爷子也吓了一跳。
“天明说他想小城了。”顾老爷子叹了口气道,“可惜现在不是时候,这么多人在我们家里,总要留一个自己人在,天明又坐着轮椅,来医院也麻烦。”
“哥哥知道爸爸要来看她的话,一定也很高兴。”顾一依低下头,轻声道。
“天明自我封闭太久了,这一次知道小城出事,下决心要出门,也算是一种好的突破了。”顾老爷子点了点头。
“可是他还是不能来。”顾一依郁闷道。
“这几天不行,但是等那些人走了就可以来,到时候你爸就算反悔了,我也一定把他拉出来。”顾老爷子道。
“早就是时候该拉出来了,都在家里闷了十年,都见不得阳光了。”何琳芳有些心疼的道。
“会的,以后不会再这样闷在家了,儿媳妇儿都有了,他这个马上要做公公的人也不能整天赖在房间里不见人。”顾老爷子笑道,对于儿子提出要去医院,虽然可能就是担心小城,可他还是很欣慰,十年终于是迈出了第一步。
因为病房里面也有电视,大家就打开电视,一边看电视一边聊天,但是聊天的声音也不大,怕声音太响吵到其他病房的人。
十二点一到,可以听到窗外隐隐传来的炮竹声,因为医院周边没有住宅,所以都是从远处传来的,声音不大,可听在耳里也有了几分年味。
“除夕都过了,已经是春节了。”
大家都不自觉地将目光投向窗外,外面不仅有炮竹声,夜空还有烟花在绽放,慕暖暖看着窗外的烟花,心中却是有些酸涩,嘴里喃喃着不自觉地回头看向病床,却正好对上床上那人的一双眼睛。
154 感到真实
“一城!”当慕暖暖对上这双眼睛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伸手在眼睛上揉了再揉,才发现自己看到的不是幻觉,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
“暖……”顾一城还带着呼吸机,张了张嘴,说不了话,只能发出一个短暂的音节。
“你终于醒了,我不是在做梦吧?”少女泪流满面,走上前拉住了顾一城的手,他的手掌还是冰冷的,没有什么温度,让人有些害怕这一切只是昙花一现的幻觉。
顾一城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表示不是梦。
“哥!你醒了!”其他人见状也都是激动地围了上去,顾一依见到哥哥醒了,在原地高兴地跳了好几下,大声道。
“依依你说话轻一点,你哥刚醒等下又要被你吵晕过去了。”顾老爷子伸手拉住了顾一依的手臂,将她按在原地不让她跳,语气虽然严厉,可也带着满满的激动。
这都一个星期了,孙子终于是醒了!
“多久了……?”顾一城目光转动,将所有人都看了一遍,又看了看自己身上带着的各种仪器和管子,最后将目光定在慕暖暖身上,努力地问出了这三个字。
他醒来,感觉身子都不是自己的了,动一下手指都很疼很累,尝试了几次之后索性就先不动了,不过好在自己的意识倒是清明了,不再受到那股奇怪的力量控制。
“七天了,你已经昏迷整整一周了。”慕暖暖拉着顾一城的手在他身边坐下,脸上又是笑又是泪的,看上去有些狼狈,哽咽道。
“一周……”顾一城嘴里无声地喃喃着,他已经昏迷这么久了啊……
回想起当时的情况,他觉得如果再来一次,他也不会反悔将刀子戳进自己的胸口……毕竟如果不这样做的话,伤到的不是自己而是慕暖暖了,如果真的这样,他会比死更加难过,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要是早就有单独病房就好了,大家都可以来陪一城,他早该醒了。”何琳芳站在床尾,看着脸色犹自苍白的儿子,忍不住红了眼眶。
这几天论最懊悔的还是她,当初如果不是她把叶茗雪带进顾家,让小城两人和她一起去吃饭,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何琳芳觉得自己以前真的是瞎了眼,竟然还对叶茗雪这么恶毒的女孩有好感,甚至还亲自给她和儿子牵线,想着两家关系不错,再结个亲,就更加完美了。
现在想想,如果小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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