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老婆掉了》第45章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那痛意压了下去。
没什么大不了的,她想。
她已经错了一次了,不要再错第二次。
“等你有空的时候跟我说一声,我们挑个时间一块去民政局。”说着,鹿桑桑便起身想要离开。
“鹿桑桑!”
“家里人那边我会去说。”鹿桑桑没回头,“咱们别勉强着,也别拖着了。”
勉强,拖着。
段敬怀张了张口,感觉喉间一阵发涩,涩到再发一声都是艰难。
他知道这场婚姻只有空壳,可他一直觉得这空壳他们都能守着,他甚至也乐意守着。他愿意帮她拿到她想要的,也愿意饰演好一个丈夫的样子。
他一直觉得,鹿桑桑是绝不可能提离婚的,因为她需要这个空壳。
可从什么时候起,她觉得不需要了?
段敬怀在原位上坐了很久,向来清明的头脑竟完全是放空的。他看着眼前她未喝完的奶茶,也看着里面的冰化得干干净净。他一直没有离开,仿佛刚才只是一个令人措手不及的虚境。
“段医生。”远处不知谁叫了他一声。
段敬怀抬眸,看到经常一起手术的麻醉师。
虚境打碎了。
原来,一切都是现实。
段敬怀轻抿了下唇,毫无预兆的,心口像人重击了一拳。
表面看着毫发无伤,胸腔里却缓缓扯开了一道隐蔽的裂痕。
“您吃完了没,下午那场手术咱们要不要去开个小会?”
眼前的人嘴巴一张一合,段敬怀专注地看着,竟觉得自己有些听不清。他分辨了好一会,这才缓缓起身。
“段医生?”
“嗯。”
“你……没事?”
“没事。”段敬怀极淡地笑了一下,“……开会吧。”
“好。”
——
鹿桑桑回到病房的时候,杨任熙正关好病房门出来。
“沛洁呢?”
杨任熙:“刚下楼,去停车场了,你们没碰上?”
鹿桑桑摇摇头,“那你经纪人来接你了吗。”
“助理在楼下。”杨任熙把口罩戴上,看了她一眼,“你怎么了。”
鹿桑桑愣了一下:“嗯?”
杨任熙指了指自己的喉咙,“嗓子怎么突然这么哑。”
“不知道。”鹿桑桑拧了拧眉,只觉得喉咙压迫感越来越重,“可能……感冒了。”
杨任熙:“阿姨现在情况都稳定了,你多回去休息休息吧。”
“我知道。”鹿桑桑推开病房的门,“你赶紧走吧,别再外面一直站着。”
“你……”
“我进去了啊,拜拜。”
“……”
病房门在眼前又被关上了,杨任熙站了一会,一时觉得鹿桑桑有哪里不对劲,可确切哪里,他又说不上来。
过了会后助理电话来催,他犹豫了下,还是转身下楼了。
鹿桑桑入病房后就进了卫生间,她没化妆,所以干脆撩起水泼脸。
她知道自己很不舒服,心理上的不舒服导致了生理也发生了反应,喉咙处堵得慌,整个人都有点恍惚,就跟发高烧一样。
她对着镜子苦笑了下,心想或许这是失恋?
她长到这个岁数不是没喜欢过别人,可是没有一次有这种窒息的感觉,就连当初段经珩那段她都只是觉得遗憾和失落。
她曾以为,那已经是对失恋最大的反应。
可到了此刻才知道,原来失恋最大的反应该是,连最寻常的呼吸都变得异常艰难。
第37章 
鹿桑桑名下也有房产,就是从来没有去住过。
关于离婚,她想她首先要从她的婚房里搬出来,这个婚房当初是段家买的,她觉得她搬走也无可厚非。而且既然已经提了离婚,她就不想再回去住了。
第一个知道她要离婚的是钟清芬,放在以前,她妈一定会狠狠把她骂一顿,可现在她听完鹿桑桑的话后,只是沉默了很久,说了句你不后悔就好。
第二个知道的阮沛洁,当时她就愣住了,好几秒后才激昂地说了句:离得好!
鹿桑桑行动力还是很快的,或者说,她潜意识里想快掉摆脱自己目前的状态。所以第二天晚上她就叫上了阮沛洁,还带了两个手下的人去收拾自己的东西。
别看她住得不久,东西是真的多。
到楼下的时候,鹿桑桑看到了杨任熙。
“你怎么在这?不是忙着去巡演吗?”
阮沛洁道:“我跟他说的,让他来,我想着你今儿这么重大的事我们都得在场才行。”
鹿桑桑瞥了她一眼:“搬家算什么重大的事。”
“这不是一般的搬家啊!这是离婚的搬家!很有纪念意义好不好。”
鹿桑桑:“……你开心就好。”
杨任熙从自己的车边走了过来,他拧着眉,冷哼一声:“我就知道你们不长久。”
“屁话少说啊你。”
“离了也好,不知道你们搞什么玩意。”杨任熙道,“走吧,上去收拾一下。”
鹿桑桑是算过的,今天正好是段敬怀晚班,所以才挑着这个时候来。可没想到开门进去的时候,客厅的灯竟然是亮着的。
她换了鞋进去后,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段敬怀。
“你在家啊……”
段敬怀看到她的时候眼睛一亮,可刚要起身说什么,却又看到了她身后走进来的杨任熙等人。
鹿桑桑清了清嗓子,道:“是这样,我本来想在你不在家的时候般的,以免打扰你,没想到你今天在。”
段敬怀目光从她身后的人那收回,落到了她身上:“搬家?”
“是啊。”鹿桑桑示意后面那两人去衣帽间,“你们把衣帽间所有女士的东西都收起来。”
“好的,小姐。”
段敬怀:“鹿桑桑。”
“抱歉了,只能打扰你一下了。”鹿桑桑没再看他,只对阮沛洁和杨任熙道,“说起来你们俩来也没干啥啊,要不然去我房间坐一下?”
杨任熙:“你房间有什么好坐……”
“行行行,我们也顺便帮你收拾一下吧。”阮沛洁拽着杨任熙往里去,“走啦。”
“干嘛!”
“当什么电灯泡!”
那几人各自进房间后,客厅也只剩下鹿桑桑和段敬怀。鹿桑桑转头看他一眼,有些抱歉地道,“可能挺吵的,要不你回自己房间呆会?”
“你真的要搬走?”
“那要不然呢。”
段敬怀脸色有些白下来:“鹿桑桑,我没同意离婚。”
鹿桑桑双手抱胸,有些防备的姿势:“老实说,我打算从我们公司退出来了。至于段家和鹿家已经有的生意牵连,你也知道那些现在不会因为我不在就断掉。所以,我们的婚姻没有意义了。”
段敬怀咬牙:“我没有要说这个!”
“那是什么?”鹿桑桑有些疑惑道,“难不成你告诉我你还喜欢我们这样的生活不成?有感情了?”
段敬怀嘴唇轻颤了下。
“段医生,你知道爱一个人是什么样的嘛。”鹿桑桑歪了歪脑袋,问完又觉得自己有些好笑,“嗯……这个问题有点傻,你又怎么会知道。”
“你觉得我对你没感情?”
鹿桑桑意外地看了他一眼,继而轻笑了声:“或许有吧,两个人一起生活久了怎么会没有一点感情,但是你觉得你对我有多少感情?”
段敬怀看着鹿桑桑,那一刻竟有点无力。
有多少感情?
他不知道。
他不曾爱过人,不曾对为谁释放情绪过。他一生平平静静,不为所动。
爱不爱,有多爱?
对这些问题,他陌生得不知所措。
鹿桑桑看着他沉默的样子,笑意收敛,缓缓道:“段敬怀,其实,你根本不会爱人。”
小时候鹿桑桑对于喜欢这件事都会很直面的表达,她觉得喜欢就要说出来,要不然怎么叫喜欢。
所以她小时候很喜欢鹿致远这个哥哥的时候,总是喜欢跟在他的身后,什么事都爱粘着他。后来十七八岁她喜欢段经珩时,她也会毫不犹豫地表白,坚持用各种方式讨好对方。
虽然,后来和鹿致远兄妹情破裂,和段经珩也中途截断,但她还是觉得自己的喜欢有了出口,之前做过的也都没有错。
长大后,她不太表达爱和喜欢了,她甚至开始回避这些,觉得有钱有权就好了,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可以不要。但虽是不在意了,可她还是清楚地定义着自己心中爱的样子。
爱应该是张扬的,无畏的,爱着的时候,你一定可以从那个人的眼中看出来。
段敬怀是个情绪极淡的人,她看不透他,也觉得他心里不会对喜欢这件事有什么波动。
其实他表明他对她是有感情时她真的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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