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欢记》第34章


却忘了要去拉紧缰绳,身子在慌乱中被受惊的马摔下,身后的青茉惊讶中身体先脑子一步飞出接住了子衿跌落到一旁的草地上,好在力道控制得当,两人并没受什么伤。
怀中软玉温香,青茉尚未从震惊中清醒,便被怀中人用力推开,子衿慌忙在后面人赶来前盘好发戴上帽子,一边用力瞪青茉,满脸怒容。
青茉渐渐反应过来,指着她道:“你……你是女子?!”边说着边红了脸,“我……我好汉不和你女子计较!”
“你还说!”子衿愤怒的瞪着他,他愣了会儿才明白过来:“女子是不能来书院上学的,哦,原来你才是女扮男……呜呜……”青茉话未说完便被女孩用力捂住了嘴巴,子衿看着渐渐跑近的同学,不自在的朝青茉使了使颜色,眼神带了几分乞求。
青茉看懂了,看着刁蛮的她此时求人时的小模样莫名心软了,点了点头。
于是,这便成了两人之间的小秘密……
虽然,一场惩罚在虎视眈眈的等着他们……
看着教室外的那片空地,我和青茉相视而笑。
我知他应该也是想起那段往事了。
那日被夫子逮回去后,一群犯事的以及从犯都在那片地被罚顶水练马步,水洒一滴则加罚一炷香时间……
于是青茉又组织男生望风趁着夫子歇息或有事离开时,让部分个子小的同学得以歇息片刻,当然了,不知是否故意,其中便包括了子衿。
后面的日子,两人间从当初的水火不容,开始变的相敬如宾,再到后来青茉偷偷告白,子衿含羞答应,两人经常一起学习交流功课,顺便背着同学老师偷偷的交往。一切进行的顺理成章……
从书院回来时已近傍晚,我们去了旧时常去的馄饨店。
那时馄饨店是一对年轻夫妻在经营,门外一面布旌飘着斗大的“馄饨”,旁边小字写着“秘制配方”,味道也的确是好吃的很。
我们那时便常偷跑来这里,一为解馋,二为有这短暂的二人独处的自由时间,有时候身上钱少,便两人共食一碗,青茉常常舍不得自己多吃,总要多留给我……
那时店里的胖胖的老板便笑着说我们感情真好,个子高挑温婉的老板娘含笑看我不说话,余光却撇向自己的丈夫,一脸满足……
如今的馄饨店外依然是相似内容的一面布旌,我们进到店内,店里食客寥寥,经营的是一对老夫妻。
我们点了两份馄饨,在他们旁边的一张桌子旁坐下来。
“老人家,听说这个馄饨店开了很多年了?”青茉开口道。
“年轻人,老婆子不夸口,这个店自我祖上传下来已近百年咯!”老婆婆自豪道。
坐了不久,馄饨上来了,老婆婆笑开了一脸菊花道:“两位小公子来的巧了,请尝尝,今日是老婆子夫妇最后一日开这个馄饨店了!”
“为何?”我们诧异道。
“哎,家里孩子有出息了,不愿我们继续做这苦营生。我们两把老骨头差不多做了一辈子这个,养活了几个孩子,又培养了他们一个个成才,孩子们看不上这点营生,可是我们舍不得扔掉老祖宗流传下来的营生呢……”老婆婆说着,声音也有些哽咽了。
旁边老伯伯便在一旁劝道:“儿孙自有儿孙福,老婆子辛苦了一辈子,孩子们孝顺,何不好好享几年清福呢……更何况现在好吃的东西更多了,来食馄饨的人越来越少了……”
我和青茉沉默吃馄饨,味道还是旧时的味道,却又不再是旧时的味道了。
吃完馄饨,辞别老夫妻。我和青茉继续往回走,只是一路上两人沉默的时候多。
百来年过去了,馄饨店也将要永远关门了。
不知我那一世的家是否还有旧时的痕迹……
这世间熙熙攘攘皆为名利所累。
一辈子,做一个营生,从青丝到白发,两个人,相持到老,未尝不是一种幸福。
街上屋檐挂着的灯渐渐点亮。
飞舞的雪花被踱上一层暖融融的光,寒冷中带着暖意。
“青茉,你说,这个世上有真正永恒的东西吗?”我靠近青茉道。
青茉伸手揽过我的肩,帮我理了一下斗篷,抬眼看我道:“紫矜,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对你的感情会延续到我生命的尽头,直到我再也无法想起你的那一刻,也许那便是我对你的感情成为永恒的那一刻吧。”
我的泪水不自觉要滑落,“青茉,紫矜不奢求永恒,却希望我们在一起的每一刻,你是心甘情愿并且是觉得快乐的。”
“紫矜,你说什么傻话!我从那一世追到这一世,历经百年才在今生重修得与你共续前缘,对我而言,与你在一起的每一刻每一秒都是来之不易的,我感激都来不及又怎会不愿意呢,我与你在一起当然是开心的呀……”青茉用力抱住我,在我耳边道:“紫矜,不要害怕,不要担心,你还有我,我会是你的依靠……”
看旧时景,念旧时人,伤旧时情。
仿似大梦初醒,世上已千年。我们两个带着前世记忆的异类,为了一场不愿放下的情爱执念,站在被时光风化的旧日街头,在回忆中伤怀旧日时光。
当我们凝视彼此的那一刻,又何须再寻求什么所谓的永恒呢?
什么前世记忆,恩恩怨怨,自让它从来处来,往去处去吧。
时间如流水,荡涤去表面的繁华如梦纷纭杂乱,只留下内里最真的心最深沉的情意。
是了,最重要的是我们彼此。我又何必执着于其他种种。
珍惜眼前人才是。
“青茉,我们回去吧。”
“好。”
第32章 情敌出现
第二日一早我们便上山了,马车缓缓抵达一座依山傍水占地颇广的古代庄园脚下。
外面雪花飞舞。
我们从马车中抬头看长长的坡上宏伟高大的建筑群,第一进门的三扇门中间高两边矮,石壁精雕细琢,装饰精美,两旁飞檐上各挂着一串绣纹红灯笼,门两侧连着青瓦白墙,正门顶上一方白色石壁上龙飞凤舞写着“凤鸣山庄”。
这便是我那一世的家?
旧日那几进庭院的痕迹早已被岁月掩埋,从外面看,留下旧日痕迹的唯有这第一进门上的牌匾了……也难怪。认真算起来,这一世的这位庄主该是我隔了四五辈的某个曾侄孙吧。
马车沿着长长的斜坡一路向上,停在第一进门外宽阔的场地上,门外已有不少江湖人士来访,门口的小厮忙着登记,随喜递了昨日提前领的通行木牌,有小厮领我们进入会场。
会场在山庄自带的园子里,中间一座三尺来高六十多尺宽的擂台,擂台正后方耸立的木柱间扯起一块白布,布中央大大一个墨写的“擂”字。
擂台四周搭起了可避风雪的简易凉棚。我们在预留的位置上坐下。
辰时刚至,台上走上来一位藏青色锦衣短打,步履矫健的中年男子,介绍了一下此次参会的各方武林门派,又说明了一下比武规则,便宣告比赛开始了。
随着报号结束,台上飞上去一位络腮胡子,大冷天半坦着胸,他在台上抬手伸腿的笔划了好几下,结果被一个突然出现的精瘦小个子凌空一招七杀拳给逼到了擂台角落,络腮胡子迅速反击,两人在台上你来我往,赤手空拳的一连搏斗了百来下,全场一片寂静,只听到身体搏击声、两人叫喊声……最终,络腮胡子一招致胜,拍向瘦子胸口的一掌,将人拍下了台……裁判宣布络腮胡子胜,场下响起各种叫好声,瘦子被同伴扶着走了,络腮胡子迈着方步怡怡然下场。
开场比赛很好的调动起氛围,后面的比赛愈发精彩激烈,比赛的两方一般是赤手空拳对打,或者武器对武器。
现场看比赛的视觉冲击比起前世看影视剧要震撼不少,虽然不一定有前世看到的花样多。
大会安排的时间一共三天,第二天决赛,我们一直待到下午,比赛接近尾声时,青茉带我出去透气。
台上峨眉派的漂亮女弟子剑花一挽,朝地上捂住胸口吐出一口血的武当弟子瞥了一眼,淡淡道了句:“承让!”
台下有人喊道:“起来,继续继续啊!”“别是看人家是女人,怜香惜玉了吧?”“不要丢了我们男人的脸,起来打呀!”……
“哈哈,打的漂亮!谁说女子不如男了,就得要让你们看看,我们女子也是……可以……青公子!”
“……”我和青茉看着这个展开双手挡在面前的姑娘,那是个穿着一身玉兰缕金大红缎袄,领口袖边镶着柔软白狐狸毛的俊俏少女。
三个人皆是一脸错愕。
这个少女,约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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