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莲墨影》第42章


“你要的东西什么我没给你。”将孩子整整齐齐的发弄得蓬乱,冽炎眯了眯眼,难怪他喜欢搞我头发,原来如此好玩。
千晨星甩甩头,“娘”不满地抱怨,“我来之前专门去找洋洋梳的,看看,又被你弄乱。”
“不行,你要补偿我!”
一会要奖励一会要补偿,怎么感觉我一天到晚虐待你一样,冽炎撇撇嘴,“那你究竟想要什么?”
“娘我从小到大都没喝过那个东西”小心翼翼瞅瞅,果然脸都黑了,垂下眸子,细密的睫毛一颤一颤,“前几天我出宫玩,见外面的小孩都有母亲喂奶,还都有爹,就我没有,就我没有”
“你!”举起手险些一巴掌扇过去,见到眼睛里滚动的泪花,冽炎强忍下愤怒,放下手,全身僵硬,“去找洋洋。”
反正我看你也喜欢他的紧。
“不要,我就要娘亲!”千晨星攀上冽炎脖子,“娘,你别生气,我以后不提了,再也不提了,最多偷偷想想。”
“朱雀,把晨星送到洋洋那去!”
紫衣的女子推开门,看了眼高座上的陛下,轻叹一声,上前拉起千晨星颤抖的小手,“殿下。”
粉嫩的红唇抖了抖,“父王,晨星告退。”
两人刚走,冽炎脸色顿变,倾起身子便是阵排山倒海的呕吐,酸水吐了一地,他皱皱眉,情不自禁抚上腹部,都几年了,怎么还是这样?
幽暗阴森的地牢,散发出腐臭血腥之味。
两周的火焰映衬得男人一张脸阴晴不定,狱卒不小心瞟到眼,赶紧惴惴不安地低头带路。那两个犯人刚关进来时陛下不闻不问,近几个月倒是常来,还时不时盯着那个红衣的男子出神,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那个红衣,眉心红痕如此妖艳,应该是明王陛下吧。
“他们还是常在狱里欢好?”
耳边骤然响起冷漠的声音,狱卒心里一跳,踌躇着该如何回答,魔人性 欲本就旺盛,关在牢里不做这些做什么,只可惜了另一个公子,好好的身形被明王糟蹋得不成人样。
“偶尔为之,”狱卒顿了顿,道,“红衣公子最近性情越发暴躁,若继续这样下去,另一人,只怕撑不了多久。”
冽炎挑了挑眉,“准备间房,我要单独见他。”
“魔帝陛下又有闲情召见本王了?”
那人端坐于座位上,窗外幽暗的光线在他脸上落下稀疏的暗痕,他微微抬头,整个面容便从阴影中解放出来,倨傲的下颌,高挺的鼻梁,而最动人心魄的,自然是那双眼,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惑人心魄的晕眩。
重羽轩抖了抖衣服,想把上面的灰尘抖尽,牢中早已忘了年月,华贵的红衣烂如敝履,冽炎见他动作,轻笑了声。重羽轩霍然抬眼,眸中是张扬的愤怒和极烈的仇恨,“有劳冽炎陛下闭上你的眼睛,不要用它到处勾人。”
冽炎神情不变,食指在桌上轻敲,“云清,我没想到你会成这样。”
“哈哈,那又如何,我成为这样又如何!”凭什么你总要做出这幅高高在上的模样,凭什么你每次来看我,只要见我还不是凌宇,马上转身便走,你凭什么这样对我!
一步步走近,真是英俊的面貌啊,世间所有荣华都要畏惧其无上的威严,忍不住捧起他脸,轻轻靠近泛出苍白之色的薄唇,“阿夜,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只要你放我出去,我什么都听你的,阿夜”
伸指抵在唇上,毫不费力地推开,浅笑盈盈,“难道我把你关太久,已经犯糊涂了吗?”
那力气不重,重羽轩却难以支撑般软软倒在地上,他紧紧蜷缩着身体,豆大的汗珠顺着脸滚滚而下,“呃呃回去,回去”
手不自禁掐起,指尖在手心刻出血痕,冽炎紧张得要跳起来,他牢牢锁定重羽轩,灼热的目光似要把他烧成灰。
“啊痛阿夜”虚弱地爬向墨衣的男人,搭上他膝盖,嘴唇张开,像条溺水的鱼,“阿夜,救我救我”
冽炎并没把人踢开,黑瞳越来越深沉,如纯黑的宝石一般,第六次,第六次,凌宇,已经第六次他忽然一把按上椅子的扶手,手背隐现青筋。
啪!
扶手被捏碎,重羽轩也安静下来,冽炎颤抖着手撩开他乱发,刺目的朱砂,红得凄厉。
下意识咬住下唇,甩开趴在身上的人。
重羽轩滚了几圈才稳住身形,他埋着头低声笑,笑声阴沉诡谲,仿佛胸膛开了个洞,里面正呼呼鼓出寒风,“他输了,哈哈,他又输了!”
冽炎没有跟他多加废话的兴致,优雅起身,“云清太人多多保重,希望下次来时你疯病能好点。”
下次,又是下次,来了,又走?不带丝毫留恋!
狭长的眸子慑出孤狼般的光芒,鬼魅般跃起,一把将男人压在墙上,若有若无地在他下身磨蹭,轻舔耳际,沉声道,“你等凌宇做什么,等他来上你?他有的我也有,还一模一样,是陛下亲手让它长起来的,放心,我会满足你的。”
“云清,你该洗澡了。”
重羽轩张了张嘴,而那人,已没了人影。
冽炎出来后,又是一阵恶心反胃,他撑着树休息了下才止住肠胃中翻江倒海的感觉。大手在腹部一圈圈轻揉,现在才知道以前晨星是多么乖了。
这怀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腹中的孩子重重踢过来,冽炎差点呻吟出口,忍不住靠着树坐下。
阿宇,你看我都给你怀了孩子,你怎么还不回来。
晨星在里面呆了几个月便把我折腾来够呛,万一这个孩子要在里面呆满一百年怎么办,吸不到你的气息,他还不折腾死我。
冽炎偏开头,难耐地闭上眼,反正我说什么你都听不到,我还说什么。
树叶飘落肩上,周围静谧无声。
冽炎往下栽了下,霍然惊醒,刚才,是睡着了吗?
绿竹,幽幽,疏影微斜,风声沙沙。
这不是以前自己和凌宇在人间居住的地方?
扶着绿竹站起,颤抖的指尖磨得竹子咯咯做响,冽炎踉跄了下,远方有迷雾,可是该看的还是清清楚楚。
“影绝乖,父王带你去找爹爹。”君澈蓬头垢面,蹲坐在幽静的竹屋之外,眼睛是魅惑般的紫。
他将怀中的抱枕搂紧了些,凑上唇轻轻啄了口,“你要听我的话,听话我就不打你了。”
“啊,别哭,别哭,你别哭,穹崖,穹崖”跌跌撞撞爬起,惊慌四顾,“穹崖,他哭,他一直哭。”
君澈疯了?冽炎哼了声,黑眸幽深,见君澈撞开屋门冲了进去,便上前掀开竹窗,窗内的光线有瞬间晃得他睁不开眼,那个人
“穹崖,你想想办法,他一直哭个不停。”君澈把怀中的布枕塞到凌宇怀中,不安地低下头,“不是我整哭的。”
一身白衣,身形瘦削,可你的脸,你的脸是怎么回事
凌宇漠然地接过,眸中无半分光彩,“明明是你待他不好。”
“不是,不是,穹崖我”君澈拉了拉对方衣袖,“他小时候总爱问我要妈妈,那个时候你不在,我便打他,可越打他越想,我你看,他一直在哭。”
“死心吧,君澈”将布枕扔到地上,凌宇泄愤地踩了两脚,血肉模糊的脸上有显而易见的憎恶,“影绝已被你转移到了万年前,你永远,也别想见到他。”
“还有,我也不是穹崖!”
君澈呆滞地张大嘴,凌宇伸手在他脸上拍了拍,“千穹崖死了,万年前就死了。”
穹崖,你骗我凌宇一走,君澈便赶紧把布枕捡起,见上面破了个洞,心痛得险些落下泪来,“影绝,你爹爹其实很好的,他只是怨我离开了他百年之久,影绝,你别怕,他一会气消了就好了”
面无表情地从君澈身体里穿过,无形的波纹一圈圈荡漾开来,冽炎靠近凌宇,想摸摸他,‘阿宇,你的脸,你的脸,是谁伤了你,阿宇,你告诉我啊’
指尖颤抖了下,蜷缩着收回,你定然是看不见我,也听不见。
‘我不小心又有了你孩子,’虚空抱住,就像凌宇曾经对他做的那样,不能触摸,不能言语,他方明白,以前那人在远处看着,该是怎样一种痛彻心扉,嘴唇嗫嚅了下,狠狠咬下去,‘你再不回来我便把他杀掉,反正以前晨星在我腹中时我也杀过他,反正阿宇,一年好不好,我再等你一年’
晨星!
天旋地转,时空倒转。
树下的冽炎哇的声喷出口血迹,刚巧吐到凑近的重霄脸上,重霄一惊,屈膝半跪,“陛下!”
冽炎觉醒后便对昔日下邪第一魔将采取了不闻不问的态度,重霄心知他是何人,心里更是苦涩。
小说推荐
返回首页返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