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笔多情》第46章


俏降脑颉?br /> “罗公子,这些饭菜是你做的?”
罗侯手里一顿,抬眼看向安勍,低声道:“不是。”
安勍一愣,转而看向冬菇。冬菇笑笑,道:“是我做的,手艺不精,晏珺见笑了。”
“你做的?”
冬菇道:“是啊。”
安勍筷子停住,轻轻自言自语:“怎会”
在他的意识中,女子从来是同庖厨搭不上边的,自己家中的姐姐们,以及其他有交往的女子,他从未见过女人下火房做饭,而且还做得如此理所当然。
冬菇没有听清他说话,“晏珺?可是饭菜不合口味,要不你等等,我去外面给你买些回来。”
“不不。”安勍连忙摇头,“不是,饭菜很好,我很喜欢。”
冬菇一笑,“喜欢就好,多吃一些,画画很耗费体力的。”她一转头,看见罗侯低着头看着碗里的饭菜发呆,也不动筷。
安勍在这,她不好多问些什么。伸出筷子夹了一块烧肉,放进罗侯的碗里,一边随口道:“吃饭啊,你们都愣着干什么?”
罗侯握筷子的手微微一抖。安勍的话冬菇没有听清楚,他却是听清了。话中自然而然流露出的疑惑与难以置信让他心里一空。
来不及多想,冬菇夹过来的肉打断了他的思绪。
平日里冬菇和罗侯吃饭的时候远不会像现在这样安静,冬菇总是有说不完的话。可今日安勍在这,文文雅雅的吃饭,冬菇一句闲话也说不出来。
三人安安静静地吃,最后竟然是同时吃完。
安勍吃的很少,不过他用膳很慢,一口一口,不急不缓。罗侯吃的多,吃的也快,几下子一碗饭就见了底,冬菇又给他盛了一碗,两碗饭吃下去才算饱了。
冬菇收拾碗筷,将菜碟饭碗都收好,端到火房清洗。
安勍同罗侯坐在屋子里,安勍默默地看着冬菇将碗筷端走,做得是那么自然,仿佛是应该的事情。
“罗公子。”
罗侯抬眼。
安勍轻声道:“平时在家,都是冬菇收拾碗筷么?”
罗侯道:“有时是如此。”
“”安勍见他一下子就回答了自己,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那一日三餐,也都是冬菇准备么?”
罗侯沉默了一下,道:“不一定。”
安勍点点头。
女子下厨一向被认作是无能软弱的表现,可是,安勍心想,冬菇却不是这样。罗侯身体不便,她一定是心疼他,不忍他过度劳累,所以才会自己亲自料理起居,甚至下厨做饭。
安勍想到这里,一时心中既感动又难过。
“咦,怎么都干坐着。”冬菇洗好碗筷回来,看见安勍和罗侯相对而坐。“晏珺,喝杯茶休息一下吧,刚刚泡好的。”
冬菇倒了一杯热茶递给安勍,安勍端起,轻嗅茶香。冬菇见状苦笑道:“晏珺莫要这样仔细,这只是带着些茶味的热水罢了,经不起你品评的。”
安勍道:“饮茶看重的是心境,心境苦闷再好的茶也是涩然,而心境愉悦则不论什么茶都是自然带香。”他精玉葱指端着茶杯,微微向前一探,“冬菇莫要入了俗套才是。现在在我眼里,这杯茶便是明前黄牙,四时露水,是千金不换的。”
“真是说不过你。”
冬菇无奈地摇摇头,“好吧,是我肤浅了。”
她倒了一杯给罗侯,罗侯接过一饮而尽。冬菇小声同他道:“慢点喝,别涨了胃。”嘴里说着,手上又给他倒了一杯。罗侯这回听话喝得慢了些,冬菇一边手放在他背后,轻轻为他纾背。
安勍低眉垂眸,静静地看着手中杯盏。
抿进一口,尽是苦涩。
饮过茶水,罗侯回去酒肆,安勍也继续作画。冬菇心里想去陪罗侯,可是又不能放安勍一个人在家,只好看看书写写字打发时间。
经过早晨的指点后,冬菇没有再对安勍说什么,绘画本是看个人悟性,若没练习,单纯靠理论,那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有进展和突破的。
快近日落的时候,安勍的侍卫成泉到冬菇家中,来接他回客栈。
安勍练习接近尾声,成泉就安安静静在院落中等着,冬菇本想让她进屋里等,可她没有同意。
“齐姑娘不必在意我,你有事便忙,我在此等候就好。”
冬菇也没再坚持,回到火房开始准备晚饭。
再次看见成泉,冬菇提了几分戒备。成泉给她的感觉与廖文介不同。廖文介是那种自由随意的人,即使是当过兵,也给袁将军做过事,可是性格中那一份狂妄不羁肆意随性却一直没有变。
而成泉不同,冬菇可以感觉到,成泉的一切都是以安勍为中心的,虽然她们接触的时间不长,可她那种忠诚与尽职冬菇可以感受得到。
廖文介与成泉唯一相像的一点,恐怕就是同样武功高强,身手利落。
也不知她们二人谁更厉害些
“再烧下去,锅都要漏了。”
冬菇猛地回神,诧异转头,发现安勍负手立于火房门口,正笑吟吟地看着自己。再转头看看锅,水早就烤干了,正散着浓浓的糊味。
冬菇伸手扇扇浓烟,从水缸里舀了一碗水倒进锅里。
安勍看她手忙脚乱,笑道:“冬菇在想什么,怎么这么出神?”
“我”冬菇哑然,“一时愣住了,也没有想什么。”
安勍道:“今日天色不早,我要告辞了。”
冬菇道:“好,我送送你。”
安勍摆手,“不必了。”他笑了笑,“看好你的锅吧,别等下又糊了。”
冬菇尴尬的脸上微红。
安勍冲她拱了拱手,“徒儿拜别师父,我们师徒明日再聚。”
“你若不笑成这样,我倒是很期待与你明日再聚”
“哈,请。”安勍也不多说,转身离去。
冬菇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微微疑惑。
这小王爷年纪轻轻,想不到城府如此深沉,虽是个男子,却满腹经纶才华横溢,而且心机藏得她连一点都发现不了。
若不是廖文介同她说过事情来龙去脉,她真的想象不到,安勍的一举一动都是别有用心。毕竟,他的语言举动是那么的自然而然。
回去的路上,安勍的马车与欲归家的罗侯擦肩而过。
安勍坐在车中,并不知晓。
驾车的成泉与罗侯四目相对,马车与人瞬息相错,而这两人皆牢牢地记住了对方的眼神。
相错而过,成泉转头看了看罗侯的背影,而男人却始终没有回头。
棋逢对手,狭路相逢。
罗侯。
成泉再一次在心里默默念出这个名字。随着调查的深入,她发现事情也许并没有那么简单。她已经得知罗侯当兵的两年是怎样的情况,可是还有两年,罗侯像是从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查询不到什么。
而且,不只是他,还有另外一些人,也在军中除名难寻踪迹。
这其中一定有什么问题。
马鞭被紧紧攥住,成泉眉头紧皱。
回到客栈,安勍将成泉叫到屋子里,成泉将自己查到的事情一一禀报。
安勍也听出一丝奇怪的意味。
“两年时间,凭空消失。”他手指轻轻敲打桌面,“有古怪”
“是。”成泉道,“属下也觉得事情很奇怪,但是战争结束后他并没有回到家乡。”
安勍道:“他的腿是什么时候断掉的。”
成泉道:“这具体不知,但一定不是战争期间。”
安勍道:“既然不是战争期间,那一定是后两年了。”他微微沉思,“你说还有几个人同罗侯一样,在战争结束后没有回到家乡,这几个人的身份能确定么?”
成泉道:“能确定,不过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因为要一一排查。”
安勍摇摇头,“不必,耗时耗力,还未必有什么收获。”
“那主子觉得应该如何做。”
安勍坐在椅子上,闭目沉默。成泉知道他在思考,静静地立在一边,不敢出声打扰。
过了一会,安勍睁开眼睛。
“罗侯家中是什么情况。”
成泉一愣,“家中,主子问的可是罗侯本来的家中么。”
安勍点头。
成泉回忆道:“罗侯家里本是四口,他还有一个妹妹。不过经过几次意外,他双亲皆亡,妹妹也被远房亲戚接走了。”
安勍道:“接下来你从两处着手,一是去调查袁继业军中旧部,以及罗侯当时所处营队的成员,二是找出罗侯的妹妹。”
“是。”
另一边,罗侯回到家中,冬菇正好做完了晚饭。
“你先喝杯热水暖和一下,我去把饭菜端出来。”
罗侯坐在卧房中,冬菇将晚饭摆在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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