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痕》第14章


这回倒让单离守愣住了,但也不过是一挑眉的时间,便恢复了常态。
“怎么?”单离守微微一笑,但却让人感觉他并不是在笑。
“……”姚怀川觉得自己也就冲动多了一些,勇气本就没长进,或者说,在喜欢的人面前,就是无法硬下口气,“多休息一下会死啊,你能注意下身体吗?”
“我有不注意吗?”单离守再次挑眉,他从来不觉得自己有自虐的倾向,相反,有享受就享受,没享受就找机会享受。
姚怀川不打算跟他“硬碰硬”,将叠好的布纸递过去:“喏,这个,你还是收好吧,要是丢了可就麻烦了。”
“无妨,这东西已经没用了。”单离守甚至连看都没看,转头望向窗外,淡淡道,“一会找个地方烧了吧。”
“啊?”姚怀川一时反应不过来,“烧了可就没了啊……”
“无碍,这只是个稿子,现下已无用处了。”单离守淡漠地回答。
“……”姚怀川只能呆呆地眨了眨眼睛,他只道画出这图纸已非常人能够办到,而单离守说这东西是草稿。
什么叫做稿子?姚怀川自然知道草稿是干什么用的,但是如果说,这么一张细致的图纸只能算作是无用的草稿的话,那他实在不知道单离守的脑子里藏着多少东西。
“不然呢?”单离守好笑地看着他,笑容带着些微嘲讽之意,“谁会把谋略计策明晃晃地写在这么容易被看到的地方的。”
“……”姚怀川此刻才觉得自己与单离守之间的差距,心中的失落感更甚了,“每天都是阴谋诡计,你脑子不累么。”
单离守忽然想起自己“死”的那天与倪磐所说的话。
“没有人天天喜欢在脑子里计划算计。”单离守的声音透着一股无奈,“我也是。”
姚怀川第一次,听到单离守亲口跟他说自己的感受,一瞬间有些微的感触。
马蹄声在山谷中咯噔咯噔地连绵不绝,单离守盯着窗外的景色,可是外面,除了峭壁之外,再无它物了。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20
阳光明媚的下午,笔直的杨树下,几片零落的叶子将自己的投影故意画在了树下浅眠之人的脸上。
而这时,一道阴影覆盖了上来,抹去了叶子的痕迹。
“邵青!!!”带着七分努力三分忍耐的声音贯穿了靠在树下的玄衣人之耳。
“唉,裴啸啊,你可不可以小声一点啊。”邵青睁开一只眼,一脸委屈地看着自己的火爆军事,“我就差那么一点了啊!”
“差一点什么!”
“区区差那么一点点就把单司承那厮剥光了啊!”邵青越想越觉得郁闷,但同时也感觉到了几分寒气。
“邵、大、将、军!”裴啸咬牙切齿狰狞着脸色,“有时间在这里做春梦,看来你不需要他的情报了。”
“要要要。”邵青一个打挺跃了起来,一把捞上裴啸的肩,“我的好啸儿,告诉我吧!”
“先把房里那堆东西解决了,我满意了再说。”裴啸一把拍开邵青的胳膊,重重踩着泥土离去。
同是将军,怎么单司承就如此轻松!
果然是自己驭下无方吗?
邵青好笑地摇了摇头。
窗外的劲风吹起了一卷狂沙,落入黄土中,隐没了自己的颜色。
“你是说,单司承并没有到达承运?”邵青甩了甩有些酸涩的右手,换了左手支撑着自己的下巴。
“是。”裴啸一脸认真的据实回答,“而且淮柳也没有他们的踪迹。”
“喔?”邵青微微一笑,“看来我又失算了呢。”
说话的语气并没有带上遗憾,却是平添了几分趣味。
“如何,继续沿路调查,还是收回兵力?”裴啸抬了抬下巴,等着邵青的回答。
“自然是收回兵力了。”邵青的一句话让裴啸瞬间哑然,“既然都跟丢了,继续找是浪费资源啊,还不如轮班换着陪我打麻将。”
裴啸嘴角一抽,心里念叨着:他这是故意气你,忽视他不着边际的话。
“那就这样放着单司承不管吗?”
“单司承是一定要管的。”邵青看着外面的飞沙走石,桀然一笑,“先放他几日,备好后路吧。”
“什么后路?”
“从这里到京师往返需要两个月,加急需要半个月。”邵青无奈地叹了口气,“区区还是很喜欢这里的,可惜只能待半个月了。”
“此言何意?!”裴啸眼皮跳了一跳。
“哎,区区早就说过,单司承最喜欢玩儿的,就是以牙还牙了。”邵青微微一笑,一瞬间的玩味一闪而过,并没有让裴啸发现,“不过,我喜欢。”
而裴啸,久久定格在“以牙还牙”之上。
“你说,单司承要用离间计?”裴啸不解地问道,“可是他手上无兵无卒,又无外援,何来的离间计。”
“有外物就可以了。”邵青手中拈着一块不知何时弄到的一等翠玉佩,放在唇边轻轻一吻,“而且很多人都很喜欢拉我下水。”
一旁的裴啸这次并没有因为邵青这意味不明的动作而抓狂,看着那种几近透明的淡绿色泽,他觉得特别眼熟,却是一时想不起来。
“什么外物?”裴啸一瞬间闪过一些思绪,却没抓住。
“温润如斯,闻着都让人销魂啊。”邵青邪恶地一笑。
“你这东西哪来的?”裴啸皱了皱眉,看着邵青英俊的侧脸被戏谑的表情糟蹋了个够。
“这等上好美玉,自然不是用钱能够买来的。”邵青得意地一笑,正当裴啸想问是谁送的时候,邵青接着解释,“区区随手顺来的。”
“……”裴啸觉得自己果然不应该对邵青的人品抱有希望,“这是将军该做的事吗!!!”
“哎呀哎呀,仅此一回,下不为例嘛。”邵青依然厚颜无耻地开脱。
“你!”裴啸手抖了两下,最终只把心中怒气化作甩袖的力气,愤然出了将军营帐。
该死的邵青,合该被单司承整死,结果如何,当事人都不担心,我管他作甚!
邵青靠着椅背,将玉佩对着窗外的光,出神地望着那沁透的色泽。
玉真的是一个很神奇的东西,即便充满了杂质,却无法掩盖它的风华,如同单离守一般。
邵青忽然有点懂了,为什么一个“信”字可以让单司承死,让单离守生。
他也是人。
只要是人,就一定会有一颗脆弱无比的心,无论多么轻微的刮动,都会痛得无法呼吸,何况是被劈了一道痕。
邵青叼着单离守的玉佩,仰头看着头顶上的梁柱。
如果有一天,他也会失去值得相信的人,那么这个天下,确实小得无法容下他。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21
清晨的一道曙光,照在白衣人密密的睫毛上,在脸上投下一抹长长的斜影。
风轻轻地吹过,扬起他的青丝,落在白衣胜雪的点点红唇之上,三分出尘带着七分诱惑。
他的身上,盖着一件青色的外衫,此刻正因为阵阵的微风而缓缓地滑落。
姚怀川看着树下睡得正香的人,正想上去替他重新盖好,但刚刚站起身,便硬生生地克制自己,打了个转又回原地坐下了。
一边的庄岛杭见着了,简直哭笑不得,但同时也为自己的兄弟悲哀。
喜欢的若是个清丽可人的女孩便罢了,怎偏偏就喜欢上了一个漂亮过头的男人?脑袋聪明也就罢了,偏生一双眼睛透着一股狠劲,况且还看不到姚怀川那点意思。
姚怀川终于再次站了起来,对庄岛杭说了句去装水后,深深地看了一眼依然熟睡的容颜,便拎着水壶往大道走去了。
仅着一件淡青色的中衣,仍是春寒料峭的季节,姚怀川觉得那一阵阵微凉的风只能平息身上的热度,却不能浇灭内心的悸动。
那一头青丝柔滑的触感还停留在指尖。
姚怀川轻轻地抚了抚手指,在心底叹了一声。
望见前方不远的管道上,有人正开始搭建摊子,看柱子上挂着的幌子,应该是个茶摊。
想起那人爱喝茶,姚怀川微微一笑,拎着水壶上前买茶。
“客官早,来来,请坐。”一边帮忙的小童见有人过来,便雀跃地跑上前引座,“客官要早点还是……”
姚怀川看了看这个小小的茶摊,虽然是清晨,连帐子都还在搭,可是已经来了不少的客人,喝茶的吃早点的,绝大多数都是带刀带剑的江湖中人,只有少数是商人。
“给我包上六个馒头。”姚怀川心情甚好地笑了笑,将手中水壶递给小童,“来点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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