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朵上神压梨仙》第254章


阿霓的眼中闪过一丝凌厉,那一只手不由的又收紧了几分,纤云伸长了脖子,双脚缓缓离地。
她的喉咙嘶哑着,森白的牙齿露出来,表情痛苦不堪。
阿霓一字一句道,“非花幻境的一百天,我如何都不会忘记你过往待我的种种,每每想起来我都后怕。你,楚长歌,瑶锦,你们欠我的,我一个一个过来要了。”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仙不成仙,妖不像妖,魔不是魔,连鬼都不是,你为六界所不容,你就是一个怪物。”
“怪物?”阿霓一愣,继而冷冷一笑,“你说对了,我就是来将你神魂俱灭,永不超生的怪物。”
话音方落,一旁的红尘剑再也没法安分,泠泠地开始悸动起来,它的周身散发的尽是铺天盖地的血光,仿佛又尝到了鲜血的诱香,随时随地就要绝尘而起。
肆意的血光照着顷刻两个人的容颜,阿霓眼中的赤红与其交相辉映。
纤云的脸上再也无法抑制的恐惧,她扯着喉咙撕喊,“杀了我,给我一剑痛快,杀了我吧”
“一剑痛快?你想的美。我要一点一点撕碎你。”
华疆在一旁恍若失去了所有意识,睁大眼睛怔怔望着这一切。
眼前白衣绝尘的女子,之前她究竟经历了什么,早在最近一次见她还是和逝雪深在自己宫殿的时候,而这短短百年光阴,是什么让她变成了这个样子。
“唐瑜,你这样对我,你会遭报应的,老天不会容你,天神界不会放过你。”
“唐瑜?这两个字可是久违了,我的名字叫阿霓。”夜风卷地而起,满山梨花像是在为什么祭奠,风声哀嚎,声声悲鸣,阿霓看着她生不如死的模样,“我倒是奇怪,你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天地不容的事,老天还让你活到现在,那我还有什么好怕的?而报应,那也是你先一步比我尝到。”
手起剑落,红光肆意,刹那芳华。
“啊”响彻夜空的惨叫声,纤云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筋脚筋被如数挑断。
红尘剑气威力无比,纤云身上的每一处血液都瞬间翻滚起来,紧接着她想看到了人世间最为可怖的事情,成千上万只蛊虫像一片黑压压的浓雾,朝自己铺天盖地而来,而她未能动弹一分。
她最后听到阿霓的声音恍若来自遥远的地方又恍若近在咫尺,声声不息,犹如鬼魅。
“作为血狐之后,不守本分,偷习禁术,你就等着自食恶果。”阿霓闭了闭眼睛,“被你细心饲养的万千蛊虫,我今日就要你眼睁睁看着你那些用来害人的宝贝蛊虫如何尽情贪婪地反噬她的主人,而你只能看着它们悉数爬向你,喝你的血,吃你的肉,将你五脏六腑如数消磨殆尽,但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第二〇五七章 窒息长夜() 
那些话语就像无情诅咒一样,一遍一遍回响在花凉山上空,也一遍一遍犹如梦靥一般缠绕着一旁如同石化的华疆。
他亲眼看着眼前素衣白裙的女子如何手起剑落,红尘剑血光四溢,那纤云的手脚筋顷刻间被如数挑断,她凄厉撕喊着,却像方才的自己一样,无处遁逃。
四面八方恍若只剩下纤云痛苦煎熬地做无谓挣扎,而阿霓只是冷眼看着,赤红的眼睛一眨不眨。
华疆全身都是冷汗,看着夜风不断掀起阿霓翻飞的衣袂和一张冷漠的绝世容颜。
凄厉的嘶喊声渐渐愈来愈弱,恍若被冷风无情带走,眼见铺天盖地的蛊虫贪婪地吸噬着地上无力挣扎的女子,身上每一寸肌肤一点一点消失殆尽,到最后,华疆都不忍再看下去。
涓涓鲜血从脚下缓缓蔓延开来,就像连绵不绝的小溪。周围再无半点声响,安静的恍若什么事都不曾发生。
黑夜在眼圈模糊成一团,这一夜真的如此漫长。
手中红尘剑闻到大肆血香蓦地一闪,阿霓瞬间眉头骤收,深深闭上了眼睛。
胸前的兰溪玉佩忽然毫无征兆地绽放异彩,滚烫地灼得胸口生疼。
阿霓伸出一只手牢牢捂住胸口的玉佩,另一只手紧紧攥稳了手中因为贪婪而不安悸动的红尘剑,她仿佛在极力压制着什么。
而一旁的华疆根本无法料及这一瞬发生的事,脚步下意识地退了几步。
赤红的眼眸忽然迅速睁开,眼底的血色仿佛要将人吞噬,瞳仁间快速闪过一丝狠厉,阿霓举剑下一秒直指华疆的眉心。
此时的红尘诚然是已经饮够了鲜血,兴奋异常,将潜藏的天性都如数唤醒,人剑合一,无可匹敌。
此时此刻恍若才感到大限将至,华疆心死绝望地闭上眼睛。
泠泠响动的剑鸣声就像来自地狱的决判,阿霓高高挥起红尘剑迎风刺去。
“阿霓,不要”
电光火石间,身后忽然传来绝望的喊声,声音悲怆迫切之极。
紧接着,阿霓握着红尘剑的手下意识地硬生生戛然而止,剑辉离着华疆的眉心咫尺之遥。凌厉剑气碎了华疆胸前衣襟与鬓发,华疆一口血蓦地喷了出来。
那个声音在重要关头乱了她的心智,让她无法将剑再刺入一分。
阿霓皱紧眉头,痛苦地闭上眼睛,清楚当下身后谁人,她咬牙道,“为什么不,从前都是他们千方百计要我死,今日我就偏要他们死。”
收紧了握住剑柄的手指,重新定了心神,阿霓蓦然睁眼,倾身欲将剑刺过去。
眼前刹那间闪过一道月牙白的身影,流云飞袖间,白司离翩然而至,与此同时他轻一抬袖,华疆下一秒被震出十里之外,而白司离挡在阿霓身前,一只手稳稳将红尘剑身握在掌心,‘呲——’的一声清响,泛着冷光的剑身在白司离手中划出好长的距离。
白司离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他的手紧紧攥着,鲜红的血液一颗一颗从他指缝,顺着剑锋缓缓滴下。
“住手,阿霓。不要……”
艰难地吐出几个字,白衣黑发的他此刻正如此真实地站在她的面前,目光如炬深深看着眼前的女子。
阿霓恍然一怔,仿佛从未想过他竟真的会以身犯险,整个人不可置信地站在那里。
红尘剑的威力自己是知道的,他如何偏偏在这个时候醒来,果真是不要命了,他果真是不要命了
“让开”她怒目以视。
白司离摇摇头,“我不会让的。”他的目光宛若星河,让周围都黯然失色,“不要让红尘剑控制了你的心智,你不能再错下去了。”
“错下去?”阿霓忽然轻笑起来,“我如何错了?白司离,你若再不让开,我连你一起杀了。”
白司离的目光望进此时泛着血色的眸子里面,手中的这炳剑已经饮尽了鲜血,他没有动。
“你以为我真的不忍心杀你吗?”到最后阿霓赤红的目光,歇斯底里的朝他喊着。
“难道你真的想让花凉山血流成河,难道你真的想毁了这里吗”
***
想她心里一定还有一丝眷恋留存,即便方才在自己还昏迷不醒的时候,她说了他不想听的话,那也是因为之前他诚然对不起她,伤害了她,她才说了让人心死的气话。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故事的最后他一定能等到她的。就像在蓬莱她救自己回来的那一刻起,所有为之做的一切,仿佛都是值得的。
花凉山留存了太多太多回忆,这也是为何自己当初会封印这里,将整个花凉山如数隐匿起来,因为如果有一天她回来了,整个六界,唯有她阿霓才能看到花凉山整个世界。
而他终于等来了她,三生三世,早该有一个结局了。
可是,就像他早该预料到的一般,什么都开始变了。
不过没有关系,只要她回到身边就好,只要她在身边,什么都没关系。
·
人间的第一道曙光照进花凉山的时候,小彩开始动身自顾自收拾起昨日留下的残局。
随风摇曳的满山梨花间,放眼遥遥看去,两道白色的身影相互依偎在一起,画面婆娑,这对身影倒像是恩爱缱绻的一对夫妻。
白衣相容,发丝相缠,倒叫人真不忍心去打扰当下此般画卷。
小彩轻轻叹了一口气,想起昨夜里发生的事,背后依旧是森森凉意,阿霓双目赤红的模样,在脑海间还是叫人后怕,甚至纤云惨死的尸骸与最后华疆落荒而逃的背影。
小彩默默想着此生都不要再见到那般情景了,也不知妖君华疆这一去,六界又会发生什么变化,往后的路注定不会再安生。
也不知何时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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