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深易冷》第352章


律来替他,就说我想做。阿岩才那么大点,我想不出来他们要用什么方法培养,于是我同意了,反正我已经变成现在这样,不介意更糟糕。
我把这些跟沈易说了一部分,之后我们俩都沉默,很久之后,他拿着笔画了一幅画,天与地是翻过来的,我在一旁看着,说这很荒谬。他已经憔悴下来,眼皮耷拉着,翻起来看我,说,这本就是个颠倒的世界,每个人都是鼻子不会变长的匹诺曹。
我还是说,是啊,真荒谬。
我们没有说多少话,但我们又是聊的最多的朋友,我有点不想让他死了。我拿起他的笔,在纸上画了一幅棺材,他说这是不是给他的,我说不是,是我自己的,要是我死在他前面,他就给我钉个这样的棺木。他想了想,在里面画了很多花,说还是把这给他,反正他已经对很多事情没有期待了,不如让我活着,名字就送给我。我们说了很多没用的废话,而这些也许不会有人知道了,我也会忘记,因为它不属于我。等明天来到之后,我们一时冲动的想法都会收回,又是两个想要对方性命的陌生人。】
我皱紧了眉,这与现在的情况有些不同。
我紧接着往下翻,企图找到一个答案,但是却没有,中间沈翊去了武馆,刻意的疏远了沈岩,也跟着他父亲做了很多事,但是不是直接跟他,除了石添之外,没人知道他是沈源的儿子。他没再提过沈易,直到那场泥石流之后。
【最近有点累了,妈知道了我和父亲约定的事之后,经常在闹,病了之后自杀了很多次。
她是一个善良的女人,但她的善有时显得很愚蠢,如果她早一点离开,或者不嫁给我父亲,现在绝不会落到这样的下场。她现在闹又有什么用,改变不了任何事,她也没有能力改变。我是爱她的,可我很多时候,也觉得她性子太软,根本保护不了谁。
我几次都没有去医院看她,那里有很多眼线,我找了一个姓谢的老医生,问她的情况,却有了一个新的发现,原来我在别人眼里也是一个病态的样子。可他能懂我,理解我说的每一句,并且答应帮我把事情保密。我只跟他接触过几次,印象里也只是回答过几个问题,他的表情却越来越惊讶,跟我说了一个让我不太懂的名词,did,分离型人格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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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8 虚构与现实() 
我翻一页,他在写到这里时似乎有一些犹豫,纸页没有写完,但反过来第二页还是这一天,接着写道:
【父亲或许已经被吴爷怀疑,发生了很多事,他就快要失势,再也没有那么强硬了,我看得出他在退缩。他与陈律的接触频率在减少,陈律甚至找到我,询问父亲的异样,我只说不知道。父亲跟他大吵过几次,后来在我妈的精神最脆弱的时候,他下定了决心,设计了一场意外,找人杀害了沈易一家,让我更早的代替了他的身份,跟妈离了婚把我送到l市像正常人一样去读书,自己一个人回去更卖力的做事洗刷嫌疑。但这一次不是为了得到什么情报,他是为了找一个间隙去逃跑,所以不惜自己降了身份,亲自跟着他的手下去做一些琐碎的杂活。
我到l市之后,看起来好像得到了憧憬已久的自由,可外面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周围有无数双眼睛,那种感觉越来越强烈。直到开学之前,我都没办法适应外面的社会。
那天接到谢老的电话,他在那头问我为什么走了,有没有想过治疗,我没有回答就把电话挂了,只告诉他以后不要再找我。我不相信他的话,可他说的那个名字却一直让我忘不掉。
走在人群里的时候,我忽然又想,我是相信我们所创造的主的,包括沈易他也相信,我们都虔诚的把自己的灵魂奉献出去,希望在未来得到救赎,只是这些年过去,他没有给我们任何回应。如果这个病症是真的,或许他就是我们期待的回答。沈易他真的死了吗?那我又是谁?可若是死掉的是我,那他又在哪儿?我被贡献的灵魂到底是给了谁?
我变得混乱,在报名回来的第一天跑进洗手间呕吐。
镜子里的人很不像我,反倒有些像他。
我开始顿悟,主是灵验的,他让我们希望的变成了现实,这下,我们谁都不用死去,不,或者我们同时死去。这是个颠倒的世界,把谎言变成了现实,所有的一切都不是真实,那恶也不是恶了,其他的又有什么是不可能实现的。
就在我坐下来翻开这本日记的时候,我所经历的全都是虚构,而我所要创造的才是真实。】
记录到这里暂停了一段时间,我揉了揉额头,细细想着。里面提到的那组玩具就是我们从他以前的房子里拿回来的那些,匹诺曹也在里面,那副棺材的画,居然会是他们两个一起完成的,这件事情或许知道,他也画过,样子就是摆满了花。而另一幅颠倒的世界,是跟那些玩具放在一起的,这我也知道,但当时沈翊的反应不像是记得这些东西。
我曾经在砚青山上看到过沈翊曾经抄写过的经文,但他是不信佛的,这点他在缅甸的时候说过,在我眼里,他是个无神论的人,除了争权夺势去完成自己的任务,只想着生存,没有时间去感受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可他那时候,竟然会有这种奇异的信仰,并且是跟沈翊一起。
沈翊说过mars是一个新型宗教的信徒,认定对方的罪恶之后就会在他的道德意义上来惩罚这个人。
mars跟沈易是一伙的,我不知道信仰不同的两个人能不能走到一起,但现在有很大的可能性是他们所信仰的宗教神,就是他与沈翊曾一起祈祷过的“主”。
只是这样的话,沈翊为什么会不记得?
我接着往下翻,日记已经过了大半,之后出现了杂乱的字符,然后用粗笔写道:【你们做的很好,如果以后有什么需求,就在这里留言,但不许翻看前面,否则我不会再让你们出现。】
这下面不同的两种字迹写了两个好字,后面那个笔触跟现在的沈翊几乎是一样的。
我犹豫了一下,继续看下去。
这个时候沈翊居然开始控制自己的人格去做他不想做的事,我翻了几页之后,大概分得出来,在学校的时候是单独的一个,就是我认识的沈易,他大概是按照真的沈易的性格截取了正面的那一部分出现的,在别人跟他来往的时候,负责应付那些正常的社交。另一个……是负责与自己的父亲还有陈律联络,有时候偶尔会回去做一些事。当他们两个出现的时候,主人格就会陷入一个浅眠的状态,他们在做的事,他有时知道,有时又不知道,但只要他想醒过来,随时都可以,好像手里握着一个开关,自由的控制着自己的身体。
这两个人格基本不怎么在这上面留下信息,更不要说是什么需求,特别是第二个,写下的字一只手就可以数的过来。
这种平衡在沈易给他留言之后打破了,这个人格开始脱离了他的控制,不再顺从,跟他顶起嘴来。
那条的字写的很小,说:【这个周末我想要整天的时间,我跟他说过了,他同意把时间让给我的。】
他可能是指另一个人格。
沈翊问道:【你想做什么?】
【春游,去野炊。】
沈翊不同意,他说:【我的朋友都会去,这也是个融入他们的好机会,这不是你让我做的吗?】
【我只让你做好你的本分,没有让你不听话。你哪儿来的朋友?我早说过不让你跟那些人走的太近,不生疏就够了,谁让你跟他们交朋友的?他们只是普通人,你跟他们走的太近,不是他们伤害你,就是你会害了他们,想清楚再做事,动动脑子。】
【我已经答应他们了……】
【我说不许!】沈翊的态度很明确,但我想了一下,开学是夏天,那次应该是第二年,陈灿的男朋友提议的,去的人只有我们几个,他并没有缺席。
果不其然,下面隔了很多天之后,沈翊忽然发火了,写字的力道划破了纸张。
【你压制我!那几个人对你就那么重要?你还挂了陈律的电话,你知不知道他已经不那么信任父亲了,你不想要命了别拉上别人。如果父亲追究过来,你那些朋友一个都别想跑!】
【对不起。】
【你没机会了。】
这句话写完之后,那个人格果然很久都没有出现,都是他在吩咐另一个做事,考试学习也变成了这一个。我记得当时沈翊春游回来之后就生了一场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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