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世唐皇》第438章


,老奴罪莫大焉。”
高世成也身躯微颤:“陛下,奴婢不敢诿过他人的,也请陛下重责。”
杨广则是冷笑:“还重责?罪莫大焉?你们这惺惺作态,让人看得恶心。朕看你们这是有恃无恐,自料朕没法拿你们怎么样是吗?”
“奴等岂敢有这样大逆不道之念?”
王崇古与高世成似乎都震怖莫名,不约而同的把身躯匍匐的更低,以头顿地:“陛下!奴等对陛下的忠心,天日可鉴!”
“行了!”
杨广已经换上了一副挥不在意的神色,无所谓的挥了挥手:“还是说说看,这个薛举,接下来该如何处置吧?关西两成的私盐份额?嘿嘿,先帝体恤百姓,废除盐铁**,结果还是成为这些国之蠹虫渔利之物,还有马匹,丝绸,瓷器,我朝的商税只有五税一,税率之低是历朝以来罕见,可即便如此,这些人还不满足。好一个西秦霸王——”
书桌前的众多内侍,此时都不敢言语,不过在他们低垂着的眼睑之内,都闪现着不以为然之色。
隋之盐政;初承周制,在各盐区置总监、副监、监丞等员,管理盐务。可在开皇三年,先帝怜悯百姓生活不易,实行“通盐池盐井与百姓共之”,罢除盐禁,实行无税制,盐官亦全行裁撤。
国家仅在“盐池置总监、副监、丞等员,管东西南北面等四监”;四监“亦各置副监及丞”,监理四面盐事,
不过这其实是有条件的废除盐禁;所有的商人,必须遵循朝廷规定的盐业生产制度,并交纳大量的银钱,以取得盐业生产、经营、销售的权利。如果没有合法手续,那就是所谓私盐,是被朝廷明令禁止的。
故而天下间,依然是私盐泛滥,屡禁不绝。
至于商税,大隋朝的商税,的确是五代以来轻到了史无前例,可沿途需要经历那么多城池,那么多的关卡要道,无不都要抽取一定的税额,于是这走私也就在所难免。
只是这些话,他们是万万不敢在盛怒的天子面前道出的。
故而高世成,只是苦笑:“陛下,所谓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我等这些宦人内侍见识浅薄,实在不知该如何向陛下建言才好。私以为,陛下如果真觉此人万恶不赦,必须诛除不可,不如召集诸位大臣,议论此事?”
“此言有理!”
杨广微一颔首,随后又语声一顿:“那么朕的永安县伯,是因私盐一事,与薛举起了冲突时。所以这一次的关西之行,他其实是公私两便?”
“正是如此!”
王崇古与在场众人对视了一眼,这才神色凝然回复:“奴婢查得十数日前,青龙山庄一支在青海经营的盐商队,被薛举之子薛仁杲劫杀。而近日李开府也曾与薛举对峙于潼关之前,双方之间曾经有过一次交战,结果是平手之局。不过据奴婢所知,李开府事前曾用过一些手段,薛氏旗下的商队连续被劫,疑似地方府军与边军所为,薛举还有数位亲信被人暗杀,其次的几次出手之人,老奴确定就是他手下的无面箭罗礼。所以潼关之战,李开府的对手,就只有薛举父子与他的一位部属,总共只有三人而已。”
“此子倒是深通兵法,知道在战前分敌之势。”
杨广不由发出了一声笑,目光意味深长:“居然还敢动用边军府军,朕可没想到,朕的未来栋梁,居然胆大包天至此,难得他居然还调得动——”
如果是在平时,他对此事是不会太在意的,顶多暗暗哂笑一声,在心里面给着混账记上一笔。毕竟这位李家的嫡次子,之前还曾为明慧公主与几位皇孙奋死搏杀,几乎丧命。
要说此子有什么叵测之心,杨广是绝不肯信的。这家伙做的事情,不过是与朝中那些世家大阀,王公显贵差相仿佛,利用手中的权力,谋私人之利,打击异己而已。
可今日也不知是否之前高世成提到的那个名字,却让他心情异常的烦躁,仿佛是有千万枚针,扎在他的心头。
而在书案之前,高世成与王崇古等人则不禁一阵迟疑,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才好。
天子无疑是对李世民之举,极其不满的,可如果要就此顺着天子的话,对李世民落井下石,似乎又有些不妥;只因他们眼前这位在说到‘未来栋梁’四字的时候,至少就语气来看,似乎也没有太多的怒意。
不过这位天子;在许多时候都是喜怒不形于色,便是他们这些亲近之人,一时之间也很难判断。zwqiushu
第四百零四章 殿前发文() 
“陛下!”
王崇古心知高世成这个时候可以保持沉默,可自己身为绣衣大使,有些事却是不能避的。所以他只略略迟疑了一番,就又开口解释:“陛下,据老奴所知,此事似与宇文大将军有关。加之薛氏的那些财帛动人心,故而边军府军的诸多镇将,无不趋之若鹜。”
“宇文述?这就难怪了。”
杨广的神色释然,他一生中曾数次统领大军征战,对于军中那些将领的习性,自然是了解的。
那些守成之辈还好,朝廷发下的钱粮,足够他们使用。可如果是一意进取,打算在战场上谋取军功的,手里再多的钱都不够用。
试问这天下,哪一支虎狼之师不是用钱堆出来的,用财货养出来的。
不过在这之后,他又似笑非笑的看着王崇古:“崇古你对李世民,倒是颇有几分回护之心。”
“陛下!奴婢以为,李世民对陛下尚有忠谨之心,此番他应战薛举,也是不得不然。”
王崇古诚惶诚恐的以头触地:“李开府一年来屡次败坏那些乱党图谋,如今已是那些人的眼中钉肉中刺。确实需要大量银钱,雇用江湖强者为其所用,否则的话,他只怕性命难保。”
“放心,永安伯与青龙山庄合伙做的生意,朕也是知情的。”
杨广笑了笑,脸色和煦,又含着几分好奇:“朕想知道,如果薛举没有生事,他一年能够在私盐生意上,赚取多少银钱?”
“一年大概在三到四百万贯之间,青海盐货虽多,可沿途艰阻,其实难以大规模送到关西。”
王崇古答的毫不犹疑:“不过据奴婢所知,李开府之前已经有意插手草原上的私盐,茶叶与瓷器,毛皮等等生意。如果他能够做成,那么一年的净收入,绝对不会下于五百万贯。”
“五百万?可朕记得朝廷去年的商税,也就只有一亿五千万贯出头吧?今年山东河北大乱,这商税收入想必还要降低一些。”
杨广冷笑了笑,眸中闪过了一丝恼怒与贪婪之色:“这个天下,究竟有多少本该属于国库的银钱财货,落入到私人之手?”
那御前太监高世成见状,顿时眼神微亮,当即拱手进言:“陛下!永安伯此人,分明是貌似忠谨,内怀险诈,此举无异是在挖大隋的墙基,窃陛下之权柄威福以自用——”
然而就在这时候,一位穿着绣衣郎将制服的壮年男子匆匆走入,手托着一枚玉质的符书,跪在了杨广的书案面前:“陛下,大兴绣衣卫有书信传至,永安伯,开府仪同三司李世民统领绣衣卫与数千禁抄拿黑市,共计抓捕人员总计2475人,各色财货大概再四千五百万贯,到四千九百万贯之间!”
“嗯?”
杨广的眼中,不仅现出了几分讶然之色,随后就有一丝丝的喜悦,爬上了他的脸颊眉角:“此事果真?这个小子,居然拿下了长安暗城?来人,将书信呈上来给朕细观——”
此时立时就有一位青衣内侍上前,首先是那那一封符书,从那位绣衣郎将的手中接过,然后神色恭谨的将之递交到了杨广的御书案前。
只是这位还未将符书放下,后者就已经神色不耐的将之一把夺过,拿在手中仔细翻看起来。
只过了片刻,杨广脸上的满意之色,就愈发的浓郁起来:“这个小子,总算是没辜负朕寄予的厚望,这件事做得漂亮。难得这是这小家伙能够不畏权宦之家,不避险阻办成此事,朕甚是欣慰。”
此时那御前太监高世成,却不禁一阵愣神,整个身躯直接定在了原地,脸上忽青忽白的变换。
而他身后的几位,在面面相觑了一眼之后,都同时跪在了天子御前:“奴等恭喜陛下!”
“恭喜?”
杨广神色诧异的看向了眼前:“朕贺喜之有啊?是为了这本该纳入国库的几千万贯?”
他一边说着,一边弹了弹手中的符书。言语里面,则满含着自嘲之意:“真要算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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