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自然凶杀档案》第123章


白板极力的想表现的像一个尽职的向导,他滔滔不绝的为八角枫介绍着脚下的历史,林子里的各种稀奇古怪的传说,各种拥有人类才有的负面情绪的生灵。但是,八角枫的心一直在别处游荡着。因为,她知道自己现在所走的方向刚巧与要去的地方相反,这样下去,她永远也到不了。
“以前有人离开过这里吗?”八角枫终于打断了白板兴致正浓的演讲。
“有,不过付出了很大的代价。”
“但,还是离开了是吗?”
白板只留给八角枫一个焦急赶路的背影,不再回答什么,也不再闲聊。
八角枫并不以为这是他要赶时间的缘故,而是把它归结为白板所守的这个世界的不可告人的秘密里的一个罢了。由此,她想起了在自己幼年的时候也总是有人用沉默来回避着不想告诉自己的事情。
奶奶的头为什么在流血,奶奶在说什么,她好像在叫我们。
妈妈去哪里了,什么时候回来?
爸爸,冰箱里怎么有只手。
老师,你看见夏日了吗?她让我在这里等她。
外公,下水管道堵住了,那些血肉模糊的是什么?
爸爸,今天我们班级来了个新的班主任,你说她还会走吗?
卡夫卡,墙的那边是什么?
卡夫卡,我们在等什么?
卡夫卡,再见。
以后,还是不要再见了。
……
无数的场景像是黑白的幻灯片一样上映在八角枫的眼前,没有声音,只有字幕,如同默片一样,被或悲伤或疑惑的背景音乐配合着,白色的字体颤动在简陋的黑色荧幕上提醒着自己曾经存在过的话,曾经发生过的事情。
黑哭鸟幽灵一般得紧紧跟随着八角枫和白板,忽而盘旋啼叫,凄厉的哭声几乎掀翻了头顶那一片又一片黑压压的云层;忽而俯冲下来在他们两个人的身旁急速地掠过。那速度快的惊人,若不是那紧跟而来的呜呜的声音,八角枫只会当那只是一阵风而已,吹得她直起鸡皮疙瘩。
八角枫心里认定了这只黑哭鸟是有意的,它是有打算的,是等着自己惹怒它,亦或是等待着要与同伴来分享自己。这些胡思乱想让八角枫的心里不安极了,弄得她觉得自己此时仿佛就是那砧板上的肉,何时下来一刀,全凭那畜生的高兴。
白板的态度则与八角枫完全相反,虽然他开始的时候也因为恐惧而小心翼翼过,可随着路程的拉长,他显然已经完全习惯了。甚至,他为了排遣这无尽黑夜里的无聊,他轻声唱起了关于它的歌谣。
两只大黑哭鸟抬着小黑哭鸟,
两只老黑哭鸟围着小黑哭鸟,
一群麻雀飞过来,
吓得小黑哭鸟哇哇叫,
呜呜呜,呜呜呜,
麻雀的头儿落下来,脚断了不再飞,喉咙破了不再叫,
乐的小黑哭鸟拍手直叫好,
呵呵呵,呵呵呵。
两只大黑哭鸟忙着喂小黑哭鸟,
两只老黑哭鸟忙着找食给小黑哭鸟,
一群白鹭飞过来,
吓得小黑哭鸟哇哇叫,
呜呜呜,呜呜呜,
白鹭的肠子满天飞,扯掉了的翅膀挂在树枝上,
乐的小黑哭鸟拍手直叫好,
呵呵呵,呵呵呵。
两只大黑哭鸟哄着小黑哭鸟快入睡,
两只老黑哭鸟为小黑哭鸟赶蚊虫,
呼呼呼,呼呼呼,
一群猫头鹰飞过来,煞气的队伍惊得鸟儿退回巢里去,
呼呼呼,呼呼呼,
鸟儿悄悄立回枝头,带血的羽毛满天飞,猫儿叼走了滚在地上的眼珠子,
呼呼呼,呼呼呼。
……
第117章 第二十三章 非请勿进
八角枫终于走出了那片让人压抑的幽怨丛生的深林,以紧贴着最后一排白桦树为界,她迈过了第一个墓碑,站在了浩如烟海般的墓群中。在站定的那一刻,八角枫的内心感受到了有生以来最大的震撼。她的头皮一阵阵发麻,脚沉重的一步也迈不开来。她就那样愣愣的站着,眼睁睁的看着前面的白板只剩下了渺小的背影,消失在密密麻麻的歪七竖八、奇形怪状的墓碑后。
呜呜呜……。
一直跟着八角枫的黑哭鸟如风驰电掣般从她的头顶掠过,在她眼前打了一个急旋后,懒洋洋的落在了不远处的一座墓碑上。它的眼神半睡半醒的,不时地露出一种可以说是邪恶的眼神打量着八角枫。
八角枫无暇再去感受恐惧带给自己喉咙深处的干涩与大脑里不断变化着的奇想,她小心翼翼的迈动着步子,极力不想让那只黑哭鸟注意到自己。但那鸟儿怎能不去注意她呢,于是她只能让自己不去想它,也如白板所说的那样,不要去细究墓碑上的字,不要去看脚下的路,只是朝前走着。
走了一会儿,就在八角枫觉得自己已经适应了那千变万化的各种哭腔时,一声声听的人心里欢快的笑声从身后传来。起初,八角枫还以为是另一只鸟,她也没有回头去看,只是加紧着步子以求能追上白板。
可那不曾间断的声音还是渐渐小了下来,像是轻吟,又像是在向情人轻声的倾诉。八角枫听不清,更准确的说是听不懂,那声音断断续续,偶然吹来的风声可以很轻易的将它打散。不过每次风声过后,它又会从隐秘的黑夜里探出头来,继续低吟,继续婉转的撩动着听者内心最柔软的部分。
八角枫听到了一个召唤自己的女人的声音,那声音似曾相识,却怎么也记不起出处。
“八角枫,八角枫,停下来看一看,看一看我,八角枫,八角枫……”
八角枫沉醉在了那轻柔的呼唤里,她倒在了地上,贪婪地感受着那海绵般柔软的土地,以及里面阵阵青草的芳香。八角枫非常怀念这种童年时才有的香味,这熟悉的味道带着她飞了起来,拨开重重黑夜,背上是一望无际的青天。她越过蔚蓝的大海,乘着风来到了一个城市的上空,俯瞰着一座座五颜六色崭新的住宅,一家家杂乱狭小却挤满了人的店铺,人们的喜悦都挂在脸上,到处都能听见孩子欢笑的声音……
神秘的女人的声音忽的被另一声尖锐凄厉的笑声打断,本在睡梦中的八角枫狠狠地从空中坠了下来。在下坠的过程中,她看到下面的房屋上的颜色也跟着急速褪了下来,直到褪到灰色时,那些整齐的堆砌在上面的转头竟如同夏季时间存放时间过久的肉一样腐烂开来,城市的上空升腾起了深红色的烟雾,到处都弥漫着让人呕吐的恶臭。惊慌失措的人们纷纷跑到了街道上,起初他们只是惊恐的望着所在世界的巨变,有的强忍恐惧安慰着年幼的孩子,有的双膝跪地捂着脸不忍再看……。慢慢地,人群中开始嘈杂起来,那些虚伪可笑的和睦关系终于呈现出了它最真实的面目,人们互相指责,互相残杀,直至哀嚎遍地,世间只剩下了冰冷的水泥残渣与曾经行走、欢笑、悲伤的断肢残骸。
腐败了的血肉之躯与破碎的钢筋水泥交融在一起沉入土地,一群又一群白色的乌鸦在上空幸灾乐祸的欢笑,停落在一座又一座墓碑上,歌唱着夜空中那一轮血红的月亮。
八角枫满身泥土地从几个倒塌了的墓碑中爬了起来,不经意的,她看了身边的一个破了一个角长满青苔的墓上所刻的字。
“南枫,从未活过的人。”
八角枫像是翻开了一本神秘的童话书,既然已经看了第一页就老是想要看下后面的是什么。
在南枫的墓旁边的另一个墓只剩下了一半,被拦腰截下的另一半被用力的刻着:“马拉特,这里安静过以往任何时候。”
八角枫从马拉特的半块墓碑边走了过去,看了在它后面所立的。
“陈呈,死于此。”
陈呈的墓后一个赫然的名字引起了八角枫的注意。
“卡夫卡。”
只有这三个字,再未有任何多余。
“八角枫,快走!”白板的声音刚落,那如同哀叫一样的笑声也跟着停了下来,世间万物死一样的寂静。这样的死寂持续了一段时间,吓得八角枫和白板只得静静的等着心里所预料的恐惧的降临,他们屏着气,仿佛稍大的呼吸声会惊扰到谁。突然,黑哭鸟那让人心里发毛的哭声从天而降,响彻云霄,那声音听起来几乎是在哭嚎着追赶什么,越来越近,简直是紧贴着奔跑起来的八角枫飞行了。它已经不是像戏弄猎物一样地只是象征性的飞在她的身边,而是真的想要狠狠地攻击八角枫与白板。
每一次他们避过了黑哭鸟的一次俯冲,下一次它就一定会选择一个更为刁钻的角度去攻击他们。
八角枫觉得自己已经跑了很久,胃里似有滚烫的开水在翻腾,火热浓稠的液体不断地会从食道涌上来。
“快到了!快到了!”跑在前面的白板带着粗重的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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