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雪情歌》第8章


来,她很喜欢你。”
沈靖和眉头深锁,没有说话,但是眼神却隐藏着淡淡的温柔。
章九月叹了口气,“有没有告诉海潮你的打算?”
“没有。”
“你没有告诉海潮,那你怎么知道她会怎么想?”章九月反问,“你们还年轻,将来怎么样谁也不知道,但是如果错过了这一次,你不会觉得遗憾吗?我看得出来你不是不喜欢海潮。我快到了四十岁才知道:人最重要的是要活在当下。”说完她端着咖啡看了一眼门口。刚才不知道什么时候海潮进来了,也不知道她听到多少就匆匆地走了。而沈靖和始终背对着门口,并不知道。
“有太多的事情我不确定,我不确定去了美国会不会回来,又会去多久,我不确定在美国可不可以见到我想见的人,我更加不确定我和海潮将来究竟会怎样。我只知道我一定要去美国。”他站了起来,走到钢琴前用一只手一个一个音符断断续续地弹,弹的依旧是那首早就刻进心底的《月亮代表我的心》。
章九月听着这首断断续续的歌,一时之间仿佛回到了从前。眼角泛起了薄薄的雾,抓着桌上的打火机又点了一支烟狠狠地抽着,让寂寞啃噬着早已痛得麻木的心。
她似乎已经可以预见一场轮回。她自己,沈靖和的母亲,靖和、海潮他们都好像陷入了一场名为等待的轮回。
在这一场轮回中没有谁输谁赢,输掉的唯有不再青春的岁月。
第4章(1)
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他的?这个问题的答案就连章海潮自己都不知道。好像这种感觉一直就存在心里,开始的时候很淡,淡得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随着时间的流逝,日渐清晰,就像他的气息伴随着他的钢琴在她的心里刻下了痕迹。
她不知道自己原来可以这样在乎一个人。
伸出手,接了一片从昨天下到现在的雪。雪很大,除了“鹅毛”之外她想不出其他来形容。奇怪,雪下得这样大却一点也不冷;只是心里的惆怅随着雪花越下越大。
有些事情,她从一开始就感觉得到。沈靖和并不是对她无动于衷,只是他的感情埋得很深,还有——他并不想继续下去。原因今天终于知道了:他要去美国——如此而已。
用力踏了踏脚下的积雪,她愤愤地哀悼自己的初恋就这样莫名其妙地结束。还好,她还有她的小提琴。反正她身边的人总有一天都会离开她,她的父亲、母亲、九月姑姑的爱人,现在是他;反正她已经习惯了,如此而已、如此而已……
她穿着风衣提着小提琴晃晃悠悠地来到了学校,等到发觉的时候,自己已经站在琴房了。章海潮无奈地对着小提琴笑了笑,“对不起,今天我还不想练琴。”
转头看见了身后的钢琴,她笑了。打开琴盖,好玩似的用食指“丁丁冬冬”地敲着,想象着他弹琴时候的专注与优雅。
“靖和,你有没有看到海潮?”子夜一点,收工之后章九月问沈靖和。
“没有。怎么了?”
章九月皱着眉,“海潮答应了我晚上过来帮忙,可是她到现在还没有来。”
“会不会在家里?”他也微皱起了眉。
章九月摇头,开始有些担心了,“我打了一个晚上的电话给她,她家里根本就没有人。海潮平时不会这样的,要是她不能来一定会事先通知我。这么晚了她都没有在家,我怕她会出什么事。”
“你别担心,你先去她家里看看,我到外面找找她。”
章九月看着沈靖和匆匆离去的背影叹了口气,“担心成这个样子,还口是心非,他这个脾气就和他母亲一样。”
其实去哪里找章海潮,他完全没有头绪。他和她认识不过才一个月的时间,但是他直觉地就往学校走去。
踩着单车到了学校,他就向琴房奔去。音乐学院的教学楼从三楼到八楼几乎有一半的教室都用来做琴房,但统一地会在晚上十点锁门关灯。他一间一间地敲着门,就怕章海潮被锁在其中的一个房间里。
找到八楼的最后一间教室都没有人回应的时候他正准备走,突然走廊对面的琴房里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沈靖和心中一紧,走过去轻声问:“海潮,你在里面吗?”
琴房里面依旧没有人回应,倒是又传来一声敲门声。
他松了口气,同时也皱起了眉,“你怎么了?不能说话吗?”这次,他是贴着门问的。
“我一天没吃东西了,胃痛。”章海潮抱着膝盖贴门坐在了地上,话说得有气无力。
“我给你去买东西吃,你等一下。”
她贴着门,清楚地听到了他的皮鞋快速敲打地板的声音。虽然胃痛得厉害,脸上却噙着浅浅微笑。
过了没多久他就回来了,拖了外衣把食物包在里面,“海潮,你小心,我把东西从窗口丢进去。”
她抬头,看着一包东西经由窗户自由落体掉在了她的面前。这人,连丢个东西都那么准!她嘟囔了一声,打开了他的外衣,笑了,“你连咖啡面包都给我加热了?”
“快点吃吧,这么多话。”他也靠着门坐了下来。
这样的感觉真的很微妙,他和她明明隔了一扇门,却仿佛靠在了一起般感觉亲昵。她大口地吃着他带来的面包,反正又没有人看见也就不需要什么矜持。等到吃饱了,才想起来问他:“你怎么知道我被锁在这里?”
他淡淡地开着玩笑:“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笨?没事就爱钻琴房。”
“我哪有?”她捶了一下门,“谁知道我会在这里睡着?等到醒来天就黑了,想出也出不去了。”
“胃不痛了?”
“还有一点,不过好多了。”她翻着他的外衣,居然翻到了一包蜡烛和一只打火机,“你居然有买蜡烛和打火机。”
“点蜡烛的时候小心点,我怕你把房子给烧了。”
“才不会。”她笑着把蜡烛摆在自己周围,然后一支支点上,眼睛一亮地惊呼一声,“好漂亮。”
他微微地笑了,靠着门继续喝着咖啡。
“对了。”她点完了蜡烛,看着点点烛光温暖地围绕在周围,“跟你说件事,不许生气。”
“好,你说。”
“我今天其实去过久月了。”她侧着头对门那边的他说,“我听到你和姑姑的谈话了。对不起。”
那边的他沉默了很久,就在她以为他生气了刚要开口解释的时候,他却开了口:“想不想听一个故事?”
“好啊。”
“我的母亲是个钢琴家,有一次她去美国演出遇见了很年轻的企业家,很老套的爱情戏码——他们相爱了。等到我母亲怀孕的时候才知道那个人早已有了妻子,然后我母亲就回国了,那个人也没有挽留,只是很郑重地告诉了她两个字——等我。母亲回国后就把我生了下来,但是从我懂事起,就一直没有见过那个人。我母亲虽然什么都没有说,但是她一直在等他。一年前,她突然离开家就再也没有回来。我想她应该是去了美国。”
“所以你才会学经济,才会想去美国,才会那么需要钱。因为你一定要去美国找你母亲。”她的双眼渐渐迷蒙。
“对不起。”他看着天花板,淡淡地说,眼神却深得浓烈。
“我不懂,”她静静地看着眼前的烛火,“我不懂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个故事,我不懂你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他在门那边沉默。
“问你一个问题好吗?”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烛光的原因,她的脸此时嫣红一片却还要假装镇定。
“你问。”好熟悉的对话。好像他们每一次讲话都有固定的模式一般。
“你喜不喜欢我?”
他手一顿,罐装的咖啡洒了大半。
“不去想你要去美国的事,你喜不喜欢我?”
“你还记得有一次你问我,为什么要你上台唱歌吗?”他突然问起她,声音哑哑的。
“记得。”
“那首歌,是我妈妈谈恋爱的时候最喜欢的歌。”
听到他的答案她的脸烧了起来,从心头暖到了指尖。她深深地笑了,抱着他的外衣,柔柔地问他:“喂,可不可以唱这首歌给我听?”
他咳了一声,明显是被咖啡呛到了,“为什么?”
“从来没听你唱过歌啊。快点唱,要不然我就用蜡烛把琴房烧了。”她笑意盈盈地“恐吓”他。
“怕了你。”他无奈地摇着头,却掩饰不了眼底深深的笑意。他轻轻地开始唱了起来——
“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我的情也真,我的爱也真,月亮代表我的心。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我的情不移,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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