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姓不埋名》第3章


“再张大些,我的裤子就要撑破了——你到底是懂还是不懂?!”被安排为产妇角色的慕子璨,翻了个白眼——
他堂堂一个六岁男儿,为什么要躺在地上当产妇?
“不跟你玩了!”秋芸芸用脚踢著他的腰侧。
“噢!你踢到我的肚子,动到胎气了。”慕子璨在草地上左滚两圈、右翻三转,自个儿玩得不亦乐乎。
“子璨,你又顽皮了,每天衣服都沾了泥泞,洗起来很费劲。”缓缓走来的慕子瑄低声指责小弟。
“瑄姐姐!”秋芸芸双眼一亮,反身就往慕子瑄的方向直冲过去。
瑄姐姐到山上采药采了三天呢,三天不见了呢!
“她不是你姐姐,她是我的!”夏天中理了光头图凉快的慕子璨,大声抗议。
“她是我的瑄姐姐。”秋芸芸娇软地说道,小手硬是抱住慕子瑄的腰,不肯松手。
“我最喜欢瑄姐姐了。”她一天总要宣告一次。
“我也喜欢芸芸,你是我的小小孩。”慕子瑄温柔地笑著,清亮的眼看著这个比小弟还黏人的女娃娃。
“是啊!秋芸芸羞羞脸,都要钻进姐姐的肚子里了。”慕子璨不高兴地想掰开秋芸芸的手指。
芸芸就喜欢姐姐!每次看到姐姐时,小脸就红通通的——而他不喜欢这样。
“你自己还不是很爱撒娇,老爱跟慕老娘撒娇。”秋芸芸朝他吐吐舌头,躲到慕子瑄身后。
“你们都是孩子,都可以撒娇。”自小就懂事的慕子瑄,十三岁的年纪,说起话来倒像个沉稳的小大人。
“银发大夫呢?”秋芸芸从慕子瑄身后探出脸问道。
她不喜欢那个满头银发、脸却很年轻的大夫——这个外地来的大夫一入村,就治好了村里人不少的疑难杂症,慕老娘甚至说要让瑄姐姐跟著他学医。
她不喜欢瑄姐姐离开她!
“大夫在替娘写新药方。他把娘腰酸背痛的毛病医好了大半,村里的王大夫气得脸红脖子粗地生了两天病呢。”慕子瑄一谈到银发大夫,双眼旋即发亮——自己也想成为那样厉害的人呢。
“娘说王大夫是个庸医。”光头的慕子璨加了一名,硬是插入这两人之间。
“我娘说王大夫是登徒子、色狼。”秋芸芸的小嘴也冒了几名,似懂非懂的模样,可爱得让慕子瑄温柔地将她拥入怀中。
“小芸儿,这几天都做了些什么事?”慕子瑄将秋芸芸拉到身前,为她绑辫子。
“我前几天帮村长发那些蓝色小花布给大家,就是隔壁村人家送给我娘的那一匹布。”秋芸芸的小脸在认真说话时,眉头总会皱成一团——小猫咪打呵欠一样的眯眼神情——“娘要我谢谢瑄儿姐姐为她缝的蓝布包袱。”
“芸芸愈来愈会说话了。”。慕子瑄忍不住亲了下她的额头——好可爱喔。
“那么喜欢姐姐,那你嫁给她好了!”被忽略在一旁的慕子璨,嫉妒地冒出了一句。
“可以吗?”秋芸芸两眼发光地直盯著慕子瑄。
“当然不行,你得嫁个男的。”光头慕子璨得意地看著那张垮成一团的粉脸。
“芸芸嫁给子璨,好吗?”慕子瑄在心中窃笑著弟弟的脸红——子璨最喜欢的人就是芸芸了。
“我不要嫁给子璨!”秋芸芸嘟起小嘴,不满地摇了三次头——她喜欢长头发,不爱光头。
“嫁给子璨,你就可以一辈子当我的妹妹。”慕子瑄哄著她。
“不嫁给他,我还是可以一辈子叫你姐姐哪。”骨碌碌的大眼灵活地转动著。
慕子瑄失笑出声,这小妮子的反应敏捷得不像六岁小娃呢。
“你娘呢?”慕子瑄问道。
“去帮王大夫他老婆接生了。”秋芸芸回答著。
“她一个人去的吗?”见秋芸芸点头,慕子瑄倒有些担心地皱了下眉——自己还是过去瞧瞧好了。
谁知道那个素行不良的王大夫会趁机做出什么下流事来——他上回还不就趁机摸了娘的屁股吗?
不过,娘也狠狠揍了他一拳便是。
“瑄姐姐,你要去哪?”秋芸芸拉住瑄姐姐的右手。
“我们去找你娘吧…”
“我也要去!”慕子璨连忙捉往姐姐的左手。
“芸芸!你在哪?不好了!你娘出事了!”急迫的叫声扰乱了村庄的宁静。
三个孩子都还来不及作出任何反应,随即跟著报讯的人来到了王财发家中。
未踏入大门,争执的声音就已传遍了整条大街。
“都说稳婆会顺手牵羊,果真是个实在话!”王财发一身大红的肥胖身子,正抖震出一堆骂人的句子。
“我没有!”秋大娘简短俐落地说道,瞪人的眼神可凌厉了。
“没有?!那这包袱里的紫玉簪是谁拿的!”王财发胜券在握地贼贼一笑。
“我怎么晓得!我刚才不过是拿了把剪刀想把你那双猪油手赶走,谁知道你怀恨在心,竟搞出这种下流把戏!自己老婆生孩子,还对接生婆起色心,还敢挂什么仁心仁术——禽兽一个!”
秋老娘的轻蔑写在脸上,而一旁的婢女全都在心中为她暗喝了一声采。
“你胡说!谁看到我对你动手动脚了!”王财发面子一个挂不住,旋即捉住仙风道骨的村长,劈头又是一阵嚷嚷:“反正东西在她包袱里,她就是个小偷!”
一时之间,所有围观者的目光全又集中在那只蓝色碎花包袱上——那是村长发给大家的那匹布啊。
谁都知道王财发这人心恶嘴贱,也晓得秋老娘是标准的刀子口豆腐心性格。没人相信王财发,可现在人赃俱获啊!
“我娘不是小偷!”秋芸芸冲到娘的身边,小小身子捍卫地挡在她身前。
娘的脸色好白——是心绞痛的毛病又发作了吗?
“难道是我自己把紫玉簪送给她吗?”王财发冷哼了一声。
慕子瑄拧了下眉,意态沉静地走到村长面前——“我可以看看这个蓝布包袱吗?”
“可以。”村长点头。
慕子瑄把里头的剪刀、药草全拿了出来,摊开布中仔细一瞧后,唇边便扬起个释怀的笑容——
“这不是秋老娘的包袱。老娘的包袱是我缝的,里头还特别绣了个『秋』字,极易辨识的。”
“啊…真的没有写字,”村长检查了一番,顿时眉飞色舞地下了结论:紫玉簪不是秋老娘拿的。“
秋大娘感激地朝慕子这投去一眼——若非慕子瑄是个女儿身,她早就把女儿嫁给这样的人材十次、百次了。
秋大娘捂著抽痛的胸口,深深地喘了一口气——接生了一整夜,她的力气全耗尽了,再加上这一吵,身子确实是不舒服。
“谁知道是不是这个贱丫头说谎!这个臭老娘的东西全都在里头,那就是她的包袱!”王财发挡在大门口,硬是不让大伙出门。
“你不用挡在门口,在事实还没弄清楚之前,我也不会走!我要知道是哪个猪狗不如的东西陷害我!”秋大娘喘著气,两手插腰,根本没打算善罢甘休。
“你的东西都在里头,你是贼!”王财发硬是咬著这一点。
“秋老娘的东西都在里头,那必定是有人要陷害她。”慕子瑄身子虽细瘦,说起话来倒是有模有样——
“这蓝色碎花布中谁家都有一匹,若有人随便自婢女手中偷来一只裁好的布巾,摆在桌上,秋老娘自然以为是她的包袱而将她的工具摆入里头。这样,有什么不对吗?”
秋芸芸握著娘的手,心中此时有著无限崇拜——瑄姐姐好厉害,她长大之后也要像瑄姐姐一样!
能够把一头猪气到口出白沫,实非易事啊!
“你娘跟秋老娘狼狈为奸,你说的话谁要相信?!”王财发的脸色胀成猪肝红。
“这里会相信你的人,只有你自己。”慕子瑄轻描淡写地说道,对于这人上次的摸臀行为仍感作噁。
“还有他养的狗!”秋芸芸瞪著门边那几头龇牙咧嘴的恶犬,根本不明白自己已成功地将王财发降格至“狗”的地位。
秋大娘仰头大笑出声,虽然胸口已经痛到让她直冒冷汗。
“村长,可以请王大夫府里的姐姐们,回房去将自己的蓝色布中拿来吗?”慕子瑄向村长建议道。
“不许去拿!谁去拿以后就别想在我王家做事!”王财发一拍桌子,门口的狗跟著激动地大声吠著,看来倒像是人在学狗咆哮,这种情况,还要什么证据吗?
秋大娘冷笑一声,倚著墙壁瞪著那个汗水直流的王财发。
“你们以后有病别来找我!我不医治小偷!”王财发一看她青白的脸色,立刻嚣张地说道||村里只有一个大夫,他就等她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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