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假宣传,骗我修仙》第72章


周敛并不勉强,果断收回神识,道:“深入三十丈以内,并无异样。”
沈梧明白他的意思:“我有分寸。”
他们本以为这山既然藏着一个不同寻常的东西,或许会与平常的山不一样——譬如会特别不好劈之类的。
不曾想,撇去山顶露出的非金非玉的一道弧,这座从山脚往上看,貌似长得中规中矩的雪山,居然还真泯然众山——一个法术丢过去,山石便滚滚落下,非常好对付。
于是,未过多久,他们便像剥去玉石上的皮壳一般,几乎不费吹灰之力,便将这“山”表面长年累月积下来的土壤剥离开来,渐渐露出了其下掩藏了数十年的美玉。
不消他们动用清洁术去清洗,待得只剩最后一层薄薄的土壤时,那块“玉”便自动放出了一阵朦胧的光,沾在上面的水汽湿土便如被水自上而下地冲洗过,纷纷落下。
一扇被封存了无数岁月的门清晰地浮现在了他们面前。
不比方才在重重障碍物的掩盖下的掩人耳目,尽管这门高得委实有些过分,抬头看时,门的顶部几乎缩成了一个点,但沈梧还是一眼就看出来了,这确实就是一扇门。
这门分两扇,中间落了锁,紧紧闭合着。门的材质非金非玉,颜色是比雪稍暗一些的白,表面流淌着淡淡的光泽,有古老神秘的纹路自底部一路攀爬而上,在此门的腰部偏下的地方,则探出了……
一截树枝。
那一小截树枝孤苦无依地悬在门上,在高大沉默的门的衬托下显得异常的细弱,叫人不由得担心它会不会从上面掉下来摔个粉身碎骨,然而仔细一看,却又会发现,这截树枝虽然细弱,其上生长的树叶却十分精神,在不知何时轻柔了下来的风中惬意地摇曳着,盈翠欲滴。
沈梧甫一眼看过去,便觉得眼睛仿若得到了某种安抚滋润,就连久被谶语花束缚的神魂,似乎也在刹那间得到了片刻喘息的机会。
他喃喃道:“这便是……”神树么?
如若这便是那株名声斐然的神树,那这扇突兀地矗立在此处的门会意味着什么,也就不言而喻。
沈梧特意绕到这门的后面去看了一眼,见其后仍是一片散落一地的烂泥巴破石头,飞过去也未曾受到任何阻碍,仿佛它就只是一个意外,不代表任何东西。
他不由得有点迟疑,回到周敛身边,道:“这会不会太容易了些?”
好在这门是最近半个月里才现身的,不然,纵然西北一带人烟稀少,只怕也早已被人看出了端倪。
等等!
半个月……
约莫就是半个月前,他和周敛,方才离开别梦城。
这个时间实在是太巧了,由不得他不多想。不过只过了片刻,沈梧便压下了种种猜测,刚好听见周敛道:“容易与否,开了门再说。”
那便先上去看看那锁吧。
这门实在太高了,以至于纵然那把锁的位置只在门的中间位置,以沈梧的目力去看,仍然看得不是十分清晰。
其实根据舒慎告知的开门方法,他们无需知晓那把锁长什么样子——毕竟,在舒慎的说法里,烟萝山是完全被封锁了起来,并没有这么一扇孤零零的门露在外面。
可既然出现了意外,不弄清楚原因,沈梧总觉得无法放心。
为今之计,只好自行飞上去,才能探清个中底细。
只是,眼下这扇门完全暴露在了天地间,其散发出来的威亚便远非方才可比,沈梧与周敛行至一半,便觉得一道无形的力直推着他们往下,须得拼尽全力才能上升半尺,及至到了终于能看清那锁的模样的位置时,沈梧已然力竭,只惊鸿一瞥,便再控制不住,直直地跌坠了下去。
可是,只这一眼,也已经足够他把那锁的模样看了个清清楚楚。
与那古老威严的门不一样,那锁虽也是白色的,却并非是寻常大锁的样式,而是有些违和的……雪狐的模样。
那是一只蜷缩着身体的狐狸,蓬松的尾巴卷起来,被它自己叼在嘴里,一双狡黠的眼睛则微微朝下看——正好对上了方才沈梧的视线。
不知制作它的人是有多心灵手巧,“它”一点也不像个死物,动作神态无不活灵活现,雪白的皮毛亦比真的看起来还要柔软,仿佛在引诱人上手撸一把。
而在对上它的“目光”的一瞬间,沈梧竟然在它的眼里捕捉到了一闪而逝的笑意。
这一笑顷刻之间便将那狐狸表现出来的憨态可掬破坏了个一干二净——太像人了。沈梧刹那间简直毛发都为之悚立,下坠的过程中犹沉浸其中,半晌回不了神,险些直接头朝下栽进土里。
幸而周敛及时扶了他一把,才免了他当场出糗,皱眉训他:“你方才在想什么呢?”
沈梧仍惦记着那个过度灵性的笑,又觉得这狐狸无端地叫他觉得分外眼熟,但把回忆都扒拉了一遍,都不记得自己几时见过雪白的狐狸,便干脆问周敛:
“大师兄,你觉不觉着,那只狐狸有些眼熟?”
周敛漫不经心地说:“不就是一把造型怪了点的锁么……”
话音猛地止住。
沈梧亦有醍醐灌顶之感。
这把锁的手法,可不就是跟当年在朏明,那位一心要做个锁匠的皇帝赐给他俩的那两只一模一样么?
周敛还磨着他交换了一下,结果隔天就把那松鼠的大尾巴薅秃了。
可那位皇帝明明就是个没有丝毫修为的凡人……
念头到这里便忽然断了,沈梧想,是啊,那时他才多大,若将修行比作一只瓶子,那他那时的修为也不过堪堪漫过瓶底而已。一位能造锁锁住烟萝山的修士要蒙骗他的眼睛,岂不是很容易的事么?
可那位究竟是什么人?他为何与云谢尘演那么一出君臣情深的戏码?
若他和云谢尘当真是……一丘之貉,那他施加于这扇门上的锁,当真会这么轻易地被他解开么?
他和……舒慎,又是什么关系?
沈梧的脑海里一瞬间闪过千万个念头,最后,停在了那日在阮家与舒慎分别时,他回过头,舒慎背转过身,露出的背影上。
他和舒慎相交十年,期间不止一次地见过他的背影,这一回忆,便下意识地觉得十分熟悉。
然而这种熟悉的感觉里,似乎又揉进了别的什么。
这个人,这个当年恰巧路过谶都救下他的人,这个口口声声一定要他活下来的人,到底是谁?
第68章 开门后
眉心忽然一暖,周敛一点点抚平他不自觉蹙起的眉头,道:“想什么呢?”
沈梧看了他一眼 ,摇摇头:“没事。”
不论如何 ,想来那人大费周折地让他和周敛来打开烟萝山,总归不会只是要戏弄他二人一番。因此,告知他的方法应该没有纰漏;而阮听松也不像是会拿众多无辜百姓的性命开玩笑的人,烟萝山内有可以牵制云谢尘的方法这件事,十有八|九也假不了 。
至于其他,就再说吧。
掌门玉印周敛一直随身携带,而所谓“心印”,按舒慎所说,早已被长梧子“种”入了他体内,引子其实就是一句话: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是烟萝派传承了无数岁月的祖训。
沈梧运转心法,低低地念出这句话,随着第一个字从他口中说出,他立即感受到了一阵莫名的悸动,与此同时眼前冰冷的门也为之一颤,仿若共鸣。
他闭上了眼睛,任自己沉浸在这无法用语言来描述的境界里,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被束缚了多年的神魂好像在一瞬间得以脱离躯壳,缓缓地,缓缓地靠近那扇神秘的门。
他蓦地一震,耳边听得一声叹息,再睁开眼时,视野便几乎被一块巨大的“玉印”全然占据。
这时候天上并没有太阳,乌云密布,那块玉印却在不知道哪儿来的光的照射下,闪耀着迷人的光,并于其后的门上,投下了巨大的虚影。
这一景象根本不是人力所能造就,可惜沈梧无心贪看这美景,只一眼便移开了视线,对周敛点了点头。
周敛仔细观察了一下他的面色,确认这所谓的取出“心印”的行为未对他造成什么伤害,这才从储物戒里拿出掌门玉印。
那玉印方一离开储物戒的屏蔽,便如同受到了什么召唤似的,登时在周敛的手中震颤了起来,挣扎着要向那空中的影子飞去。
周敛倒也不勉强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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