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我去阿尔泰》第22章


蚱屏顺良拧!?br /> 苏青真是经不住念叨,转天早早地就来了,跟她的新婚丈夫。她的新婚丈夫也是个霍桑迷,所以大家都认识。他比苏青还小两岁呢,可是看上去比苏青显老,一脑门子的拼音字母。苏青请安静他们吃喜糖,安静也送了苏青纱巾什么的,算是一份贺礼。大家全都是兴高采烈的,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革命的乐观主义精神。 
看到苏青有了归宿,万喜良感到由衷的喜悦,尽管他没怎么说话,表情却是阳光明媚。安静一边跟苏青他们寒暄,一边老是偷着瞅万喜良,这让万喜良很是奇怪。 
苏青他们告辞以后,安静和万喜良坐下来,彼此相对一笑,都有一种如释重负之感,不管怎么说,这确实是个不错的结局,皆大欢喜,很有喜剧色彩。 
你是不是有那么一点失落?安静问道。我有什么可失落的,高兴还来不及呢,万喜良说。你没说实话,安静说。我说的句句是实话,万喜良说。反正,我要是你,我会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安静说。幸好你不是我,万喜良说。凭心而论,你对苏青真的没动过心吗?安静步步进逼,穷追不舍。万喜良特真诚地回答道,抛却自己目前的身体状况不说,就是在心理上我也接受不了她。 
安静一个劲地追问,为什么,难道她不够漂亮吗?万喜良摇摇头说,问题不是出在她身上,而是出在我身上。你有啥问题?安静眨巴眨巴眼睛。我的问题就是因为我的心胸狭窄,容不下第二个人,万喜良说。也就是说,在你的心里只有我一个了?安静得意地问。万喜良说,差不多吧,就是这么回事。他看到她笑了。 
行了,安静拍拍他的肩膀说,你审查通过了。万喜良使劲推了她一把,好啊,你是在考验我。安静说不错,你要是审查通不过,我非叫你做老虎凳不可。 
万喜良倒吸了一口凉气。女人总是在两性问题上,才能充分发挥出她们的聪明才智,就是智商再低的女人也不例外。好像是天性,是特异功能,不服不行。见他沉默不语,安静靠近他,轻轻地拍拍他的手,问他是不是怪她太自私了。他说是。她又说你别责难我了,你知道我是因为爱你才这样的。他说我知道你爱我,只是你不知道我也爱你。 
谁说我不知道来着,安静狡辩道。万喜良说既知道,干嘛还要吃醋?安静说吃醋只是一种本能而已,属于条件反射,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 
万喜良说我们的时间不多了,你居然还有功夫吃醋,太奢侈了吧。安静趴在他的背上,双手围绕着他的脖子,撒了半天的娇,一个劲说我知道我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万喜良仍然深沉着,安静一边咯吱他,一边逗他说笑一下,给我笑一下。他终于绷不住了,扑哧一声笑了起来。所有的不愉快就这样的被赶跑了,所有的不愉快的记忆也同时被赶跑了。 
他出去买了些桃,因为她想吃,他也想吃,他们就脱掉鞋,盘腿坐在床上吃,七月的骄阳从窗外照进来,把挂在他们嘴角上的桃汁映得特别晶莹。这时候,安静突然想起,要给那个山西来的患病女孩送几个桃过去,万喜良自告奋勇,颠颠地去了。 
万喜良对那女孩说这是安静阿姨送给她的桃。女孩歪着脑袋问道安静阿姨为什么不自己送过来呢?万喜良说安静阿姨吃桃吃得太多了,撑着了。女孩用狐疑的目光打量了他一下,说你骗我,安静阿姨是不是病重了?万喜良说不是,安静阿姨现在早晨起来还可以跳绳呢。女孩就是不信,把枕头戳起来靠着,身上紧紧地裹着一条被单,看得出,她已经很虚弱了。没办法,万喜良只好又回去把安静叫过来,要女孩验明正身,以便放心,女孩一看见安静就问,叔叔说你还可以天天跳绳,是真的吗?安静说是真的。女孩撅着嘴巴说,可惜我已经跳不动了,也许我快要死了。安静将她抱在怀里,安慰她说你不会死的,你还小,还能活好久好久。 
从女孩那里出来,安静特别的伤感,眼圈都红了。万喜良想方设法地要她高兴,跟她听派翠亚西·凯丝,跟她聊贝克特的《等待戈多》,还用面包圈、果酱和咖啡款待她。万喜良说,别寻烦恼了,我们只要快乐。安静苦笑了一下,说用不着担心,我现在真是再快乐没有了。 
万喜良实在想不出什么哄她开心的招数,就只好抚摸着她的头,给她一点柔情。安静问他,你真的从来不想出去跟那些男病号一起下下棋、聊聊天什么的?他说是。她又问他整天陪着她,他会不会腻?他说不会。 
你其实蛮可以自己出去溜达溜达,甚至可以泡泡吧什么的,毕竟你的病情比我要轻得多,安静说。 
既然你这么说,那么好,我就自由活动一下子,万喜良起身就往外走,安静却一把将他的腰揽住,像一根葛藤。她撒娇说我不让你走。 
万喜良返身将她抱起来,转了一圈,说我本来就没想要走。安静紧紧偎着他,让他接着转,赖着就是不肯下来,不一会儿的功夫,他便转得晕头转向了,喘着粗气说,求你放我一马吧,我经受不了如此严峻的考验。安静说叫我下来可以,但是你要发誓,除了我,你再也不会抱着别的女人转圈了。他赶紧说我发誓,我向党向人民发誓。 
苏青再次来医院造访是在她刚刚度过蜜月之后。现在的她已经完全没有了新婚燕尔的良好感觉,被黑眼圈包围着的双眼通红,一脸的颓废。 
原来是她和她的丈夫吵架来着,吵了整整一宿,这是他们结为夫妻以来第一次的世界大战。 
起因其实不过是一些鸡毛蒜皮。 
安静却说不可小视,要把对方的嚣张气焰扼杀在摇篮之中。 
他们三个精心策划了半天,总算是琢磨出三套切实可行的方案来,要是照这个方案办,不把天下所有的爷们儿整治得尿了裤子才怪。 
苏青在安静的鼓舞下,立刻又焕发出战斗热情,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样子。三个人当中,万喜良是表现得最为冷静的一个,趁苏青不注意,他咬着安静的耳朵说,你积极得有点过分了吧?安静说苏青要是能够首战告捷,以后日子就太平了。万喜良不解地问那又怎么样?安静说她日子太平了,也就不会跑来跟我争你了。 
苏青告别的时候,满怀着必胜的信念,这一点,从她的眼睛里就可以看得出来。 
临走,安静坚持要送她,而且送出去很远。再回来,却走不动了,还是万喜良用轮椅推回来的。 
安静开始脱发了。好在首先发现这一动向的是万喜良。清早起来,他帮安静整理内务,瞧见她的枕头上有很多的头发,而且都是一绺一绺的掉下来的,这不是一件普通的事情,尤其是对安静来说,她的头发跟她的生命同等重要。他觉得脊背一阵冷颤,趁安静洗漱时,赶紧将头发收起来,藏衣兜里。他嘱咐自己要保守这个秘密,不让安静受到刺激,直到他们俩注定命终为止。等安静焕然一新地从卫生间出来,万喜良早已把脸上的表情调整到极度安闲状态,一边哼着歌,一边给她叠着毛巾被,把两个半球的人都加起来,恐怕也找不到他那样镇定自若的了。他想,他该去演戏,扮个皇上或驸马什么的,准行。 
一个人做一件好事并不难,难的是一辈子做好事,不做坏事,保密工作也是如此。万喜良天天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高度紧张,惟恐东窗事发。万一安静在梳头的时候发现了自己已经开始脱发了怎么办,他想。干脆,由他给她梳头好了,这样,安全系数大一点。他第一次提出要伺候她梳头,她居然觉得特可笑,说你拿我当是谁呢,西太后?万喜良立马说你不是西太后,而我是李莲英。逗了半天,安静终于答应让他来给她梳头,万喜良总算松了一口气,赶紧打了个千,道了声“老祖宗恩典”,心里却一个劲偷着乐。 
梳头也是一门学问,万喜良真的操练起来才体会到这一点,一开始,他总是把安静弄得鬼哭狼嚎的,还坏了一把梳子,犀牛角的,安静心疼得不得了。没几天,他就熟练多了,训练有素似的,连安静都说他可以到美发厅去深造一下,成为一个像样的美发师也说不定哪。万喜良说我才不去那呢,逮谁伺候谁,在这多好,我是您老人家御用的……就这样,他居然瞒了她很久。他把她脱落的那些头发收集起来,捋顺了,井井有条地夹在一本大百科全书里,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有这么做,可是,他就想这么做。 
最近,安静输液的时候新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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