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众鬼》第46章


世界终于在突如其来的“夜袭”之后安静下来,卫睦仓身心泄了力,瘫在地上不想再动。
杭器打开灯,向卫睦仓走了过去。
卫睦仓头偏了偏,依旧没有看见杭器的剑。
杭器看到他染红的裤子,神色一顿,马上掀起裤腿查看情况,“怎么受伤的?”
卫睦仓躺着没动,“恶鬼咬的,上面没牙印?”
“如果再遇到情况,千万小心与他们有身体接触。”杭器道,“抬腿,我给你治伤。”
“那我刚才咬了一口恶鬼,有事吗?”卫睦仓问。
杭器:“……”
“张嘴给我看看。”说着杭器就伸手按着他的下巴,迫使他张嘴。
卫睦仓见他一脸严肃,没有再说笑,老实地张嘴任凭观看。
杭器见没有什么情况,神色松了松,“以后一定小心,不是每一次都能幸运的。你的腿就不走运,已经黑了。”
卫睦仓撑起上身看了看,果然腿上伤口变成黑的了,仿佛中毒已深。
杭器的手附在伤口处,微微发力,伤口便刺痛得要命。
卫睦仓小幅度挣了挣,结果被粗鲁摁住,“别动。”
卫睦仓认命一般地躺在地上,想道,这人性格不只是变油了,还把自己当人物了,一口一个命令,胆子贼肥了,要上天了。
想着想着,懒劲儿上来了,卫睦仓竟然迷糊地睡着了。
再睁眼的时候,他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只看到离自己也就一厘米距离的脸迅速后退,一脸什么都没发生的模样。
卫睦仓下意识舔了舔嘴巴,发现竟然有些湿润。他怒瞪杭器,但是被瞪的人完全没当回事。
“我怕你嘴里会有残留的污秽,如果不注意,对你没有好处,所以给你清理了一番。”杭器道。
卫睦仓感动得拍起了巴掌落下来泪……个球哦。
“杭器,你个畜生。”卫睦仓声音凄厉,活像被欺凌的良家妇女。
杭器半点愧疚没有,将卫睦仓从地上拉起来,“睡觉吧,现在太晚了,家里明天再收拾。”
卫睦仓一点都不愿意。
杭器:“你不冷吗?”
只穿了一件单衣的卫睦仓终于意识到冷了,瞬间打了个哆嗦,“睡觉睡觉。”
房间里的窗户还破了一大口,这恶鬼又不是不会穿墙术,真不知道打破玻璃看什么,让他多花钱补窗户,来个经济上的打击?
搞不懂恶鬼思维的卫睦仓裹紧被子,以免凉风灌进来。
第二天一大早,卫睦仓与杭器干瞪眼了半天。
“看我干什么?”卫睦仓被看得不自在。
杭器突然抱住他,“恶鬼真可怕,吓死我了。”
卫睦仓伸腿就是一踹,“你就放屁吧你。”
瞧你那淡定样,不是一刺一个准吗,架势不是很足吗,怕个屁,鼻子都翻上天了。
杭器笑了一声,问道,“你一直说我不一样,难道你就不想知道真正的原因?”
卫睦仓愣了两秒,翻了个身,“爱说不说。”
“等合适的时候再告诉你。”杭器道,“起来吧,我都饿了,你不饿?”
“饿。”卫睦仓道,“你买回来吃。”意思就是说,我就不出去了。
杭器摸了摸他后脑勺道,“好。”
说实话,卫睦仓对杭器的变化好奇极了,但他就不主动问,偏要等着杭器主动告诉他。既然杭器已经说了会告诉他,那他更是要装成一副完全不在意的样子。
傲娇着吧,看谁先等不急。
饭后,两人把家里的一片狼藉全整理干净,报废的就丢掉,好的就放到原位,缺点漏点的地方就补好。
一顿收拾后,家里终于恢复原样。
“家里的污秽一时半会儿除不干净,为了你身体着想,先去我那儿住着吧。”杭器道。
卫睦仓想都没想就拒绝,“要是给你那儿带去麻烦怎么办?而且离我上班的地方太远,赶不上。”总而言之,不去。
杭器似乎早就知道他不去,所以没有劝说一下就妥协了,“那我留下来照看。”
“我不给工资。”卫睦仓道。
“我自己能赚钱。”杭器道。
卫睦仓:“那随你便。”
杭器:“今天下午我有一单子,要不要跟我一起?”
卫睦仓摆手,“不去,冷。”
杭器捏了一下他的耳垂,“那,一个人在家小心。”
卫睦仓摸了摸被捏的地方心道,这人最近怎么总爱占人便宜呢,手真欠。
34自身难保(1)
卫睦仓本以为将家里的不知是什么的污糟东西除干净了,自己就没事了。以后就是上上班,摸摸鱼,偶尔画几幅小画,日子就这么过下去。
显然,是他太天真了。
那之后,夜晚总是有恶鬼闯进来,一而再再而三地浪费自己的生命。
要说活着不好吗?虽然那样子已经跟活着不搭边了,但起码是存在的,偏偏要作死,最后搞得魂飞魄散,不能转世投胎,又是何苦?
卫睦仓的苦心,恶鬼自然不知。每晚让卫睦仓睡不安生就是他们最大的乐趣。
而且,因为恶鬼的事,让杭器钻了空子,天天赖在他家不走了。
卫睦仓现在看着他就来气。
杭器这人估计青春期都是憋过来了,现在不知道怎么就开始青春期了,叛逆得跟什么似的,说什么都不听,反而还有些皮。
瞧着就来气。
“你今天怎么不出去?”卫睦仓问。
“为什么出去?”杭器道,“昨天才结束了一单生意,这几天休息。”
“这时候就不嫌自己穷了?”卫睦仓道。
杭器一笑,“昨天那一单挺难的,是有真鬼,所以赚了很多,够休息一段时间了。”
其实这还不止,自从杭器莫名其妙变了性格以外,衣品和审美都跟着变了,现在出门就跟开了屏的孔雀一样,到处招人。
昨天那一单生意的人就是女的,有钱又年轻的女人,所以赚的钱很足。
卫睦仓就瞧不起这种职业,钱多钱少还得看长相,跟夜店牛郎似的。
“赚了多少?”
杭器比了一个数,卫睦仓顿时信心被打压,积极性全无。别人一天赚的钱比你一年赚的还多,是个人就会心理失衡。
“那你待着吧,我穷,我得出去赚钱。”说完,卫睦仓提着文档袋出门了。
杭器后脚就跟了上去。
“说真的,你还是换个房子住吧。”杭器道。
“算了吧,我一下交了半年租,没到租期呢。”卫睦仓道。
“但是你那房子现在闹鬼跟打麻将一样。”杭器道,“而且如果恶鬼天天上门,风水再好也会变坏,对你而言,可不止一点月租的事。”
卫睦仓现在非常仇富,“跟你比不了,那可是我一大半的积蓄,浪费不起。”
杭器:“那……房租钱我补贴给你?”
卫睦仓睨了他一眼,“滚蛋。”
杭器无奈,“真不是瞧不起你,是真的危险。我总不能整天看着你,所以你得学会自保,而自保的第一步就是先从那个地方离开。”
“没事,我有挂,死不了。跟小说男主角一样,有主角光环,金手指很粗的。”卫睦仓无所谓道。
杭器实在忍不住,上手给了卫睦仓脑袋一掌,“没跟你开玩笑。”
从来就没有试过被人爆头的卫睦仓瞬间怒了,“给老子滚远点,草!”
见他神色不是装的,杭器便知道自己刚才力气没控制好,给人打疼了。
“对不起。我真的着急,一下没注意力度。”杭器道。
杭器看着他,“死远点,还给我纯真善良的杭器。”
语毕,大步向前,上了一辆恰好停了的公交车,头也不回的走了,留给杭器毫无保留的车尾气。
杭器默了半晌,明白了最近卫睦仓似有似无的防备出自何处。
今天晚上,我告诉你真相。别生气好吗?
卫睦仓看着某人发来的短信,想回句话,但又不知道回什么。索性手机关了,不看那句话。
爱说不说,谁逼你了?
等公交车到了下一站,卫睦仓赶紧下来,叫了辆出租车,驶向上班的地方。
要说故意也并非全是,当天公司突然有件急事,卫睦仓因此加了个班,很晚才回家。
刚进家门,卫睦仓看到杭器挺直上身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摆着两杯水,一副要谈话的架势。
卫睦仓走过去将温热的水喝进肚,对杭器说:“要说也不用这么正式吧?洗澡了吗?”
“还没。”杭器道,“回来后一直等着你。”
杭器震惊,“你不会一直坐到现在吧?”
“没有,正好有单生意在附近,顺路就去了。”杭器道。
杭器:“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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