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髓地狱》第66章


“这些是你从土里挖出来的吧?”
吴一郎激喘点头,同时看了看博士的脸,又看了看那四样东西……
“嗯……不过,这是什么呢?有什么用途?”
“那是青琅挠瘛⑺Ч堋⑷斯呛蜕汉魇嶙印!蔽庖焕刹患铀妓鞯鼗卮穑贝硬┦渴稚辖庸母銎评枚骱褪峙粒卫伟蟮孟袷钒愫螅髦氐胤呕鼗衬谏畲Α?br />
“嗯,那么,你是为何那样拚命地掘土呢?”
吴一郎左手拄着再度深入土中的圆锹,右手指着脚下,回答:“这儿埋着女人的尸体。”
“哦,原来如此。”正木博士喃喃说道。然后盯着吴一郎双眼,用非常严厉的口气,一字一字地问:“原来如此,但是,女人尸体埋在土里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
吴一郎双手拄着圆锹,惊讶似的抬头望着博士的脸孔,脸颊的红晕霎时消失,嘴唇蠕动,以梦呓般语气开始反复念着:“是……什么……时候……”
在这期间,他茫然若失地转头望着四周,不久,忽然转为无比寂寞困惑的神情,放掉手中的圆锹,两眼无力低垂,慢慢爬出洞穴外,走向入口。
目送吴一郎的背影,正木博士交抱双臂,露出会心的微笑:“果然不出所料,心理遗传正确无误地显现了。但是,可能得再忍耐一段时间吧!因为接下来才是真正有看头的部分……”
【字幕】同年十月十九日(距离前一场景约一个月后)的解放治疗场内
【电影】最初映现的是在场内平坦砂地的砖墙前耕作的老人钵卷仪作,只不过,仪作已经比第一次出现时多耕作了约一亩的田地,但是一旁的瘦弱少女却只栽种枯枝和瓦片至一半。
站立老人面前的吴一郎也和最初见到的一样,面带微笑,双手放在背后,很专注地看着老人上下挥动圆锹,仅仅一个多月的时间,他的皮肤已经完全变白,也胖了很多……这是因为这一段时间他停止挖掘洞穴的工作,整天都待在自己房内——第七号房。
正木博士从他背后微笑走近,伸手搁在他肩上。
吴一郎吓了一跳似的回头。
“怎么样?你好久没有出来了呀!皮肤变白,而且胖了。”
“是的。”吴一郎同样微笑回答后,又注视着圆锹的挥动。
“你在这里做什么?”正木博士盯着他的脸问道。
但,吴一郎的视线仍集中在圆锹上,静静回答:“看那个人耕作。”
“嗯,看来意识已经清醒很多了。”正木博士喃喃自语似的说着,抬头打量着吴一郎的侧脸,不久,刻意加强语气说:“我想应该不是吧?你是希望向他借那把圆锹吧?”
这句话犹末讲完,吴一郎的脸颊马上刷白,双眼圆睁凝视正木博士的脸,良久,视线又回到圆锹上,喃喃说着:“是的……那是我的圆锹。”
“我知道。”正木博士颔首。“那支圆锹是你的。但是他很难得那样热心耕作,你就再等一会儿吧!只要正午十二点的钟声一响,那位老先生一定会丢下圆锹去吃饭,而且……一直到天黑都不会再出来。”
“一定吗?”吴一郎说着,回望正木博士的眼眸里带着浓浓不安。
“一定!不久后,我会再买一支新的给你。”
即使这样,吴一郎仍旧不安地凝视着上下挥动的圆锹,再次自言自语的说:“我现在就想要……”
“哦,为什么?”
吴一郎没有回答,紧抿着嘴,又凝视着圆锹的上下挥动。
正木博士神情紧张地盯着吴一郎的侧脸,彷佛想从他的表情中找出某种东西。
一只大鸢的影子掠过两人面前的砂地,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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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看至此终于能明白,吴一郎的心理遗传主要与佩戴青琅⑺Ч芎蜕汉魇嶙又嗍挝锏墓糯蟾居泄兀裁靼孜庖焕珊苋惹械卦谘扒笠愿酶救宋L囟瓿傻幕婢淼呐?br />
但是对于正木博士质问尸体是什么时候埋在土中,吴一郎却茫然不知如何回答,转身回自己房中思索,原因何在?
还有,经过一个月后的今天,也就是大正十五年十月十九日,他又走到这处解放治疗场,一心一意等待老人放下手上的圆锹又是为什么?
我这样说话之间,解放治疗场的危机也正从四面八方逼近……
能够揭明这些疑问的人只有目前正在调查这桩事件的若林博士,以及身为他的商量对象的我,不,是银幕上的正木博士……不是的,真麻烦,就算是我好了。影片停止播放,我要恢复深夜在九州大学精神病科教授研究室、正在独自写这篇遗书的正木疯子博士身份。
或许多少偏离主题也未可知,反正这是临死之前打发时间所写的遗书,就算威士忌后劲很强也无所谓!毕竟接下来我就将与山野同化。现在在这里,还是再抽支雪茄吧。
啊,真愉快!在这自杀前夕以怀抱宇宙万物的心情写遗书,累了可以只穿拖鞋缩坐在旋转椅上,抱膝吞吐淡紫烟雾,这么一来,烟雾会如朝霭、夕云渲染般,袅袅飘上至天花板,等到了一定高度,就恰似浮在水面的油渍缓缓扩散,如同有灵魂存在般扭曲纠缠,似悲又似喜地描绘着非几何曲线,然后淡薄、消失。坐在大旋转椅上茫然抬头望着、有如瘦小尸骸般的我,应该就像天方夜谭中的魔术师吧!啊,好困,威士忌好像完全发挥了它的功效。呼噜、呼噜、呼噜……只有一颗星星,原来是“见到一颗星星,博士辞世”吗?哈、哈、哈,一点都不好玩,呼噜、呼噜、呼噜……呼噜、呼噜、呼噜……呼噜、呼噜、呼噜……………
× × ×
(七)
“如何,读完了吗?”
突然,耳边响起了声音,但,随即只剩空洞的回响,然后消逝无踪。
有一瞬间,我以为这是若林博士的声音,可是马上发觉语气完全不同,带着年轻快乐的余韵,惊讶地回头。但是房内空荡荡的,连一只老鼠也看不到。
太不可思议了……
秋天早上明亮的阳光从三边窗户如洪水般流入,眩目地反射在摆成数列的玻璃标本架、透明漆和树脂地板上,周遭一片静寂。
吱、吱、吱、吱、吱、吱……喳、喳、喳、喳、喳、喳……
只听到小鸟群在松树枝头啼叫。
我感到奇怪,盖上已经读完的遗书,望着自己眼前,立刻,我差点吓得跳起来。
就在我眼前有一个奇妙的人……先前一直认为是若林博士坐着的大桌子对面的扶手旋转椅上,已经不见若林博士身影,和我面对面坐着的是身穿白色诊断服、身材瘦小如尸骸的男人。
那是理着大光头、眉毛也完全剃掉,全身被太阳晒成红黑色的五十岁模样绅士,不过,实际年龄好像更年轻些……高挺鼻梁上戴着无框眼镜,紧抿成倒钩状的大嘴叼着刚点起的雪茄,双臂交抱胸前……是个和尸骸酷似的瘦小男人。在与我视线交会时,他右手拿着雪茄,露出洁白的牙齿,笑了。
我跳了起来:“啊,正木博士……”
“啊,哈、哈、哈、哈,吓了一跳吧!哈、哈、哈、哈、哈。不简单,真是不简单,竟然还记得我的名字,也没有误以为我是幽灵而逃走,太让人佩服了,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
在他笑声的回响环绕下,我感到全身麻痹,右手抓着的遗书掉落大桌上,同时因为写遗书的正木博士之出现,觉得自今天早上以来发生的一切完全被否定,突然全身乏力,一屁股坐回原来的旋转椅上,无数次地吞咽唾液……
见到我这种态度,正木博士愉快地仰靠椅背,大笑:“啊,哈、哈、哈、哈,你看起来相当吃惊呢!没必要吓成这样,你现在是陷入严重的错觉。”
“严重的……错觉?”
“你还不明白吗?呵、呵、呵,那么,你想想看,你刚才……应该是八点以前吧,被若林带进这里听他说了很多话,对吧?说我已经死了一个月或什么的,嗯,还有那月历上的日期之类……哈、哈、哈,吃惊吗?因为我什么都知道……在你阅读那些《疯子地狱的祭文》、《胎儿之梦》、新闻报导或遗书之间,你真的相信我早在一个月前已经死亡,对不?”
“……”
“啊,哈、哈、哈、哈,那根本就是若林安排的诡计,你完全被他骗了。我可以让你看证据,你只要看遗书的最后部分就能明白,你不是正好翻到该部分吗?怎么样?我昨天熬夜所写的证据就是,你一定还闻得到墨水的味道吧?哈、哈、哈、哈,如何,所谓的遗书并非一定要在本人死后才出现的,所以我还活着根本没有什么不可思议,啊,哈、哈、哈、哈。”
我目瞪口呆。正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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