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戒》第23章


贺书栋恍似没听见,看着电视笑得前仰后合。一转头,却望见这女人眉目纠结,自斟自酌。
嚯的起身,倚着墙壁,将她手里的一杯酒接过来,印着她喝过的地方闷了一口,“这么烈,没想到你还是酒鬼。”
傅寒阳怔怔望着他的举动,一时间,不知是酒精作祟还是别的什么,脸居然腾然红得彻底。太矫情了,她心底呸了一声,转而看到贺书栋满面的笑意,仰着头,注视着她的眼睛清朗明澈,又立刻散了气。
两人就这么对饮起来,也不说话,只是间或碰杯的一声“叮”。
贺书栋酒量不小,傅寒阳就差了一大截,不过两小杯,便已经醉得乱说话了。她偏偏不肯承认,舞着手臂唱着不着调的歌。
贺书栋顾不得手上的伤,拦腰将她扶住,“傅小姐,你醉了。”
“不不,我没醉。”她摇着晃着,最终趴上沙发边缘,“我就是控制不了自己的手啊腿啊,但我的头脑非常清醒。”
贺书栋“切”一声,“都这样了,还敢说自己没醉。”
“真的不骗你,我脑子里可清楚了,不信我给你讲个边城和他妈的故事!”
“行啊。”他起身去找找有没有解酒的东西,最后拎了一盒酸奶过来,将这烂泥似的女人靠在自己腿上,喂她喝一点,“喏,咬着吸管,说累了就喝一口。”
傅寒阳直点头,“那一年,我才大四,我爸爸脑溢血,送医院抢救,差点就死了。他好容易醒了之后,含糊不清说了半天,大概意思就是要给我找个好归宿,谁要是娶我,就能得到一整个傅氏。”
贺书栋颇有些可惜,“哟,可惜当时我不在,不然我铁定去提亲了。”
“那天下午,一堆堆的人上门,把我家大门都堵了。我心烦意乱地去花园解闷,就听见那对母子在说话。”
贺书栋恍然大悟,“我懂了,他妈妈一定是劝自己儿子娶你对不对?”
“嗯嗯,他还死活不乐意,他妈妈哭哭啼啼以死相逼,他这才去和我爸爸说要娶我。”傅寒阳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听他的话,吸了一口酸奶,片刻后才又说:“我爸爸问我,寒阳,你喜不喜欢边城?我斩钉截铁地说,爸爸,我才不喜欢他!”
贺书栋垂目望着这女人,不知怎么就是一窒,听着她的声音,心内痛得像是在绞。惴惴中,有一份错觉,这女人在……
“我说,我爱他。”
这女人在……哭。
此刻,贺书栋不用看也能知道答案。她趴在自己腿上浑身颤抖,极力压抑却克制不住那股抽泣。腿上渗进一阵温热,很快的,冰冷地贴上皮肤。
贺书栋弯下腰,搂着她的窄肩,若是双手具好,他要将她揉进怀里,不顾一切。
而此时,他只能腾出病手给她擦泪,“寒阳,我也给你说个故事——”
她的脸烫得厉害!一抽胳膊,亦是滚烫。他也喝了酒,他也血液沸腾,可他远远不如她严重。
她还在发着烧,是啊,毕竟才挂了一次水。
不由分说,贺书栋搂着这女人便往门外走。雪莉也出来帮忙,刚刚开了大门,却有一股寒气极快的逼近。
门外的人稍稍挑起一边的眉梢,薄唇紧抿成锐利一线,神色晦暗不明。
贺书栋一怔之后很快反应过来,冲着来人笑容灿烂,“嗨,边先生,真是巧啊,这么快就又见面了。”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孩纸在专栏投滴地雷,MUA一个~
因为这一章字数实在有点太多了,明天我要休息一天,OTL,实在是鸭梨山大……
弱弱的……花呢……燃烧吧,我的小宇宙!!!!!!
☆、边城起寒阳 第二十一章
边城的脸色难看到极点,且不论紧绷的一张脸,又或是眉宇间深蹙的川字,单凭那双漆黑眼睛中冰冷的逼视,便是直刺入对方肺腑的利器。
贺书栋不吃他这一套,却也下意识收起一贯的散漫,放慢语速放低语调提醒,“边先生,有什么话放到以后再慢慢说,傅小姐正发烧,我要立刻送她去医院。”
边城挑起眉梢,他还要旁人来教会如何行事?因而撇撇嘴道:“把她交给我就行。”
说毕,便将傅寒阳一把捞了过去。贺书栋手不方便,面前这男人又是一脸的目中无人,他压着心头突起的薄恼,一点头,“没问题啊,麻烦边先生了。”
麻烦?说得好像他和傅寒阳之间怎么亲密一般,边城不多计较,打横抱起昏昏沉沉的傅寒阳,却闻到了一点不寻常的气味,“你让她喝酒了?”
贺书栋不置可否,“若是你忍心看她一直这么萎靡不振的话,我不介意和你高谈阔论,不眠不休。”
边城一咬牙,抱着傅寒阳就走。
贺书栋跟在其后不近不远的地方,再望着他们上了车,灯亮,调头,转弯,平稳离去。
他的车不久后便到,司机殷勤询问,“贺少爷,今晚去哪儿干一大票的?”
贺书栋嗤笑两声,“回去睡觉。”
司机一脸惊愕,这公子哥什么时候开了窍,竟然懂得修身养性了,“少爷,你真不出去玩了?”
贺书栋翻翻白眼,“废话。”再玩?再玩他自己都要搭进去了!
*
傅寒阳躺在病床上,紧紧闭着双眼。边城刚给她拧了块湿毛巾,搭在额头上,却发现她眼角处一条浅色的线,像极了泪痕。
印象中,她真的很少流泪,也轻易不会服输,像是个公主一样仰着头,寒着声,偶尔施舍些许的怜悯。
她从未对自己说过爱这个字,也许是因为从一开始他就强调:傅寒阳,你很好,但我不会爱你。
和郁佳人那位听众的故事相似,他们之间隔着千山万水,在一起的时候,他所想的只是逃离。而现在……似已改观。
傅寒阳醒来时,掐着眉心喊头痛,看到身边的边城时,立刻噤声不语。一瓶盐水差不多到底,她喊了护士给自己拔针,自始至终,没听边城的一句话。
她爬下床,接过外套,踉踉跄跄就往外走,边城起身正抓住她的手腕,一言不发,却用力将她扣在床和自身之间,失了焦距的眼睛不知落在何处,她又何尝不是?
许久,傅寒阳锐声笑了笑,“如果是想责怪我这个单亲妈妈喝得酕幔Т笞矶还思芭幕埃颓肽惚兆臁!?br />
她没什么耐心再同他耗,甩开他的手,狠狠推着他的前胸。他却如同顽强纠缠的藤蔓,被扯开之后,再一道道重新缠绕。
她极气,拼命地拳打脚踢,他却突然不动,站在原地让她打。她打得手痛了,头痛了,心痛了,再也没力气继续了,从他身边钻过,他没再阻止。
走了两步,却又回过头来,涩然地一笑,“这几天我有些不清醒……”竟然无法继续,本想再说:那些不该记得的事会很快忘得一干二净。转而想到都是他的有意为之,变着法地戏耍她而已,她还拿出来说嘴,倒显得自己念念不忘了。
她只好退一步,“我想过了,案子不用拖一个月那么久,赶紧结束,无论成败,都是个解脱。”
病房门开,病房门关,人影消失,人影不再。
边城坐在床边,只有徐徐几声轻笑,怎么也不会想到她会这样说。为了离开他得到解脱,甚至连桢桢都不再在意?
还是他真的让她很失望,原本他是想来说对不起的,只是,开不了口。
*
看似无波无澜地过了些日子,于傅寒阳而言却是一项挑战。
她极其委婉地向桢桢解释了妈妈爸爸间的问题,对于离婚这个概念,小丫头头一次有了模糊的概念。彼时正吃着盘中的蛋糕,她咬着银勺半天没说话,傅寒阳急急喊了两遍她的名字,她方才轻声念叨,“怪不得爸爸妈妈不住一起。”
贺书栋还在一旁打趣,“这样挺好,桢桢讨厌妈妈了,可以去住爸爸那边,讨厌爸爸了,又可以住妈妈这边。拿两份的压岁钱,收两份的生日礼物——”
“闭嘴!”傅寒阳白他一眼,“这是个严肃的话题。”
他冲桢桢一吐舌头,缩了缩脑袋。桢桢反而舔了舔奶油,很是赞同这项观点,因而瞪着眼睛狠狠剜了一眼贺书栋,谁让她比桢桢聪明来着。
开庭那一天,傅寒阳全程都戴着墨镜坐在被告席上,眼观鼻鼻观心,绝无旁骛地看着面前的那块铭牌。
她头一次进法院,没什么经验,幸好有贺书栋陪在身边。让她意外的是,整个过程都显得太过平静,全无电视上双方律师唇枪舌剑,斗得面红耳赤的场景。贺书栋起初更是照本宣科,用一口标准的普通话念着面前的材料,对比于法官蹩脚的霈陵式普通话,有着意想不到的喜感。
边城来没来,坐在哪儿,傅寒阳全无心情关注。直到他的律师提到她的病情,法官询问时,她方才视线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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