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无法替代的风景》第60章


我的声音平静出奇:“今天,我妈,后爸,还有沈晨容全家,所有人聚在了一起,你知道为什么吗?”
曹飞似乎越来越听不懂我的话。
我苦笑,“我今天特意买了新衣服、新鞋子,你看,我还笨手笨脚地给自己化了个妆。我告诉你为什么?因为沈晨容今天会跟大家宣布他要娶我。我都想好了,只要他开口,我就点头,说一万句‘我愿意’,哪怕没有戒指,什么都没有。我做梦都想跟他在一起,真的,这个梦我做了快十年了,我做梦都在等着这一天……”说到这里,我的眼泪哗啦一下就掉了下来,“可是不行了,你看,我的妆花了,衣服脏了……”
曹飞突然用力地抓住我的手臂,“任蕾,你他妈地能不能好好说人话?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他妈再东一句西一句,你信不信我揍你丫的!”
最终,我还是什么都没告诉曹飞,而是双手捧着脸呜呜地哭了起来,这也是头一回我如此不顾形象地在别人面前声嘶力竭地大哭。
之后,沈晨容给我打了无数个电话,我都没接,后来我妈跟后爸轮换着给我打,我也没接,终于曹飞的电话也跟着响了起来。我一把抢过来,用力摁掉。
曹飞急得在旁边走来走去,却又不敢继续追问。等我哭够了哭累了,我从地上爬起来往前走,曹飞车也不管了,紧紧跟着我。
街灯慢慢都亮了起来,五彩斑斓,夜空不再黑暗。身边时不时经过一对对小情侣,他们均不食人间烟火般嬉笑交谈着。我抱着胳膊越来越冷,终于累得快不行的时候,曹飞一把拉住我,“任蕾,你他妈当不当我是朋友?”
原本已经被冷风吹干的眼眶顿时又有热浪在翻滚,然后我哭着将崔遥远说的话说给曹飞听,一遍又一遍,像是不知疲倦精神病患者。
曹飞表现出震惊,“不会的吧?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事情?”
我挂着眼泪冷笑,“什么不会?怎么不会?沈晨容他爷爷,他姥爷,任意哪一个伸出根小指头就可以把这事摆平的,我们算什么?什么都不算!真的什么都不算……”
最后,我的声音越来越小,推开曹飞我提着灌铅般的双腿继续往前走。
曹飞又追上我,面色焦急地说:“任蕾,这可不是小事情,你是怎么打算啊?”
我摇头,“不要问我,我不知道。”
“那你会告诉你妈吗?”曹飞突然问。
我收住脚步,愣了半晌说:“我不知道,可是,我妈现在过得很好,我真的不想让她知道。”
“那你呢?”曹飞快走了两步挡在我面前,“你呢?跟沈三,你要怎么做?”
这时风更大了,我胡乱顺了顺被吹乱的头发,摇头说:“我再也不想看到他们姓沈家的任何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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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终又回到原点
雨后,我家一院子的植物像是被水洗过一般,挂着露珠,沐浴这阳光。
妈还没醒,我坐在门槛上给买我家房子的叔叔打电话,我想告诉他,我没法给他守着这栋房子了,我要走了,跟我妈走了,再也不会来了。
电话响了许久,对方才接了起来。
我把自己的意思说完,他却在电话那头告诉我这房子的主人已经不再是他。
我不懂他话里的意思:“叔叔,您这么快就把房子卖了吗?”
他说:“是,我已经转手了,对方说会自己跟你联系的。”
我像是反应过来点什么,连忙问:“对方是不是姓沈?”
电话那头的叔叔顿了顿,然后说:“是的,是姓沈。”
这两天,眼泪对我来说越来越不值钱,随时随地都能落下两缸子,是的,我听他说出姓“沈”这个字的时候,我就又哭了。抬眼一望,也仿佛我家院子里的每一个角落都有他的影子。
他在这里给我浇过花,洒过水,这个冰冷的石床,我们无数次肩并肩做在这里说过情话,损过对方,甚至是拿着啤酒对饮至天明。
我知道自己不应该再想着这个人,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我真的好想躺在手术台上,让医生给我把所有出现过沈晨容这个人的记忆一点不剩地全部挖走,哪怕术后我变成一个白痴,一个脑残,至少那样,我的心不会像此刻这样疼。
从这一天开始,我妈又像我把刚去世那时一样,每天以泪洗面,没完没了地哭泣,后爸一边安慰我妈一边开始替我办理签证手续。
我早已关掉手机,不再想跟任何人来往。许菁菁那个厚脸皮的倒是来找过我一回,也试图用许多另类方法来开导我,后来见我强颜欢笑般应付她,她也觉得似乎在虐待我,于是便也不再继续,只是陪我仅仅待着。
曹飞中间来过一回,见我家的气氛如此凝重,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悻悻地走了。
至于我,像行尸走肉一般,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更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可是身体像是有一块地方,一碰就疼,至于是哪个地方,我又说不上来。
沈晨容是在一个夜晚敲开我家的大门的,我条件反射地推门,我妈却阻止了我。沈晨容就这样被我妈放进了屋子里,也就是这一刻,我突然发觉自己还活着,心脏也还在强而有力地跳动。
“萍姨……”沈晨容低着头,像一个犯错的孩子。
我妈摇头:“你还来干什么?你不要怪我们,只能说你跟蕾蕾没有缘分,反正蕾蕾我也要带走了,你们见不着也就不会心心念念想着对方了。蕾蕾,你送送他吧。”
说完,我妈转身进了屋,我的眼泪滚了下来。
我送沈晨容出门,全程,我都不敢看他的脸,看一次,疼一次,一直看,我想我会疼死的。
沿着们前的小马路,我走在他前面,他跟在我身后,不远也不近。
走出一段之后,沈晨容跟了上来,然后拉过我的手攥在了手心。
我停下来看他,果然,心跟着疼,疼得像是快要死了一样。在此之前,我总是搞不懂那些为了爱情要死要活的女人,此时轮上我,我发觉自己与她们不同,因为我比她们死得更加惨状横生。
“花这么多钱把房子买了,为什么不告诉我?我知道你什么心思,你就是想让我搬你那里去住,你的小心眼还真多。”回想到过去与沈晨容一起的画面,我觉得眼眶疼,鼻腔疼,心脏疼,甚至是五脏六腑没有一块不疼,疼得老子快要窒息了。
沈晨容弯了弯嘴角,像是很费力一般:“可惜我还没成功。”
我也跟着扯出一个笑容:“房子里的东西,我会尽快处理的,这房子……你也尽快卖了吧,你放在上手上也没有用。”
沈晨容突然定定地望着我:“任蕾,你觉得我们分得开吗?”
我狠狠咬住下唇,良久之后才反问:“沈晨容,你觉得我们还能在一块儿吗?”
沈晨容眉头紧缩在一起:“可是,这辈子我没想过跟你任蕾以外的任何女人在一起。”
沈晨容从来没跟我说过什么肉麻的情话,今天这句话,他也是头一回说出口。我的眼泪一下子就涌出了眼眶:“沈晨容,我求你了,不要跟我说这样的话,真的不要……”
我话还没说完,沈晨容就将我摁进了他怀里,我却也并不想推开他,最后,我的眼泪鼻涕浸湿了他的衣襟,而我就像一个快要溺毙的儿童,紧紧抱着浮木,不想丢,也不能丢……
“陪我走走吧?”沈晨容轻声说完,低头紧紧攥住我的手。
无人的小路,路灯昏黄,一切都像许多年前晚自习后他送我回家时一样。
我们沿着篮球场的旧址慢慢地走,全程我们都没有说话。
十年,大约十年,我人生中最美好的年华,只给过他一个人,这可能也是我任蕾此生最辉煌的成就。哪怕有一天我跟他分别结婚生子,我也可以确定,沈晨容,他是我这一生中最牵挂的人,无人能及。
而且,我并不承认我们遗憾错过,我们只是在人生的岔路口不得已松开彼此的手,我知道他的不舍,他也知道我的心痛,我们绝不会怨恨对方分毫,甚至在我人生的每一时刻,我都还会深爱着这个男人,只是,我不能陪他一直走到最后罢了。可是,我坚信在我们生命的尽头,一定会有个我在等着他,而他也必定会为我空着手心,等待我。
想想,其实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只不过是生死白头的每一刻,我们不能分享罢了。突然间,觉得我任蕾超脱了、气质了,当然了,用曹飞的话说,也或许是犯二了。不过,能这么爱一场,我认为我赚了。
几天之后,我讲辞职信交到老大的手上,老大顿时吃惊到眼珠快瞪出来了,甚至还上蹿下跳地大肆批判我如此弱智的把戏来要挟他给我涨工资,一个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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