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米兰的认知里,放弃是不可取的。白以晨的原话是不想爱了,可“不想爱了”和“不爱了”毕竟不是一个概念。幸福是来之不易的,不是从天而降的,她做错了就该去弥补;而不是伤心流泪自怨自艾。
等了一会,大门终于从里面拉开,一个漂亮女孩出现在门口,看到她一愣;“是你。”
再次面对白以晨的妹妹,米兰想起上次强行买房时威胁对方的情景,她腼腆地笑了笑,“上次的事我真的很抱歉……我叫米兰。”
白恩惠睁大了眼睛,惊讶道:“你叫米兰?你就是米兰?”
米兰有些疑惑地看着白恩惠。
白恩惠也怔怔地看了她一会,然后了然地叹了口气,“我哥已经向ICPA正式辞职了,他今早的飞机回美国LA总部处理一些工作交接的事宜。”
米兰猛地抓住恩惠的手,“几点的飞机?”
恩惠看了眼屋内的挂钟,“还有25分钟起飞。”
米兰道了声“谢谢”就一路飙车直奔机场,到机场后离白以晨乘坐航班的起飞时间只剩10分钟,她紧张地跑向柜台。
……
白以晨正在排队登机,忽闻机场的广播响起,“白以晨先生,听到广播后请到一楼大厅,您的太太米小姐正在等候您。”
空中小姐接过他的登机牌,诧异道:“您是广播中的白先生?请问您是否要到一楼大厅……”
白以晨涩然一笑,“只是同名罢了,我没有太太,更不认识什么米小姐。”
……
米兰从早上一直等到晚上,他的航班已经起飞很久了,可她还是舍不得走,或许她再等一会他就会出来给她一个惊喜,或许他是故意在考验她,或许他有事耽误了,或许……
她垂着头看着地面,到后来就连她自己都无法再说服自己了,事实已经摆在眼前了不是吗?
忽然有人按住了她的肩。
米兰猛地抬头,看到的是天野同样失落的目光,他低叹道:“你知不知道,我真的很讨厌白以晨,我小心翼翼捧在掌心里的宝贝,他却是这样对待的。”
米兰反过来拍了拍他的肩,安慰道:“天野,你会遇到更值得你爱护的人。”
天野无奈地笑了笑,“还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吗?”
米兰也笑了,“马尔代夫嘛,我怎么敢忘啊Captain。”
天野拖起她的手,“那走吧,先去吃东西,我陪你等了一天也饿死了,回去你给我做好吃的,让我检查一下厨艺进步了没有。”
……
半年后,马尔代夫。
碧水蓝天,沙滩海岸,一排水上房屋的尽头摆了一架白色钢琴,钢琴的旁边是一个乐队,婚礼进行曲正在激情的演奏着。
一个黑色燕尾服男士挽着两个身穿白色婚纱的新娘走进众人的视线。
天野有些郁闷地看了眼左侧的女人,低声道:“杨若若,你敢不敢给老子矜持点!”
杨若若赔了个笑脸,“那个,我这也是为了跟上音乐的节奏啊!”
彩信不屑地瞥了她一眼,“你够了吧,要跟你自己跟,我还想好好享受这条人生路呢,谁让你非要跟我选在一起结婚。”
杨若若怒瞪彩信,“什么嘛!明明是我先挑的这一天好嘛!”
天野夹在两个女人之间头都大了,“我说你们能不能结完婚再掐?”
三人并排走在蜿蜒的木桥上,男俊女靓,水天一线,成了一道美丽的风景线。
神父耐心地等着。忽然,那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好像是彩信踩住了杨若若的裙子,然后天野拉了一下没拉住,杨若若光荣地“噗通”一声,不见了……
加恒跑了过去,就看到他的新娘子落水了,彩信在一旁笑。于是他很自然的,面无表情的,把彩信也推了下去……
宾客席里乱成一团,只有米兰站起来淡定地拍了几张照片。然后找了一个安静的角落坐下,拿出手机,编辑短信,“今天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两个闺蜜举行婚礼的日子,我们在马尔代夫,早上下过一场大雨,现在空气很清新。我想把这份喜悦分享给你,虽然你并不在这里。”附件是两张照片。收信人是白以晨。
半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米兰去过两次LA,第一次在ICPA警厅白等了一天,警员告诉她白以晨在开会,开完会也没有见到他。
第二次更可怜,她去的时候白以晨已经彻底离职了,而他的新地址……没有人知道。
两次无果而归并没有让她放弃,只是觉得他在躲她,她应该多给他一些空间。
后来很有趣的是,林聪竟然和白以晨成了很好的朋友,正在米兰不知道怎么办时,林聪在她手机里输入了一串数字,笑着说:“这是他的新号码。”
米兰如获至宝,刚拿到号码的那个晚上很忐忑,想给他发一条短信,写了几百字,删来删去改来改去最后只变成一个句号。短信最终没有发出去。
第二天,她酝酿了一整天,终于编辑出了一段话:“白以晨,我是米兰,我没有变,我还在等你。”
来回读了几遍觉得还可以,最后把那个“白”字删掉。完美了,发出去。接下来就是耐心等待他的回信。结果什么都没有等到,这一夜米兰是抱着手机睡着的。
一个月后天野请假了,米兰兑现了之前说好的马尔代夫承诺,只是无论她走到哪里,都会每天给白以晨发短信,可惜她的短信,他一条都没有回复过。
为了验证号码的真假,米兰曾用林聪的手机试着发过一条:“你在哪里?”
白以晨一分钟内就回复了:“还在LA。”
后来米兰仍旧每天给他发短信,只不过她渐渐看淡,不会守在手机旁边一直等回复了,至少知道他会看到,这样就够了。
她在编辑短信内容时也不会那么小心忐忑了,大到哪里发生了重大罪案,小到天气心情,她都会和他说。有时候一天的短信甚至会发出超过上百条。
这段时间还发生了很多变故,有一次不知出于什么原因,粘人的杨若若竟然离家出走,说什么都不肯原谅加恒。加恒追了好几个城市,耗时四个月,花了好大的力气才把她给找回来。而且经历了这桩事,加恒对若若在乎的更多了,也变得比以前温柔了。
而另一方面,吴歌入狱后米兰曾陪小如去监狱里探视过他,米兰一直很好奇为什么小如可以原谅他。那时小如对她说的话她一直都记得。
小如说:“如果不是因为太爱了,他也不会错的那么多。米兰,虽然我不想承认,虽然我觉得那很耻辱,但我的确爱上他了。如果我早一点承认,他就不会一错再错。归根究底,他会走到今天这一步,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我造成的。”
米兰再看到吴歌时只觉得他整个人都变了,一头柔顺的头发被剪得很短,整个人消瘦了很多。情报局曾经介入过求情,将功补过,吴歌免除死刑,被判了终身□。
小如也分别去见了戴砚和林聪。可惜一别数年,除了震惊和欣喜外,并没有擦出什么别的火花。
其实米兰已经大概猜到,当初林聪为什么会向ICPA举报情报局,其实是为了彩信吧。
彩信被ICPA抓走了,那时他已经不相信情报局会有所作为了,所以才把秘密说出来以保彩信清白。米兰想了想,觉得还是理解了。
果然,没过多久,彩信和林聪再次出现再大家面前时,已经是情侣的身份了。
至于戴砚……米兰一直认为他是很爱小如的,为什么误会解清之后他没有再去把小如追回来,这是米兰不明白的地方。
后来米兰往深一层想,她忽然觉得,有时候结局太圆满反而显得不真实。这个世界原本就是这样的,有人在开心笑着,自然就会有人悲伤落泪。
相对来说,这样的结果已经很美好了。好像大家都以这样或那样的方式得到自己想要的了,虽然白以晨没有再回头,那是她欺骗他的后果,算来也是应得。
不是所有的错误都能被原谅,她懂的。
只是有时候看到别人幸福的样子会觉得有点羡慕而已。那样的幸福曾经离她很近,可惜一不小心就失之交臂了。
远处的《Wedding March》已经奏完一遍了,四个浑身湿透的新人站在神父面前虔诚地交换戒指,这一幕真是让人感动。
……
米兰忽然想起被白以晨撕碎的那张白纸,还有上面的宣言誓词,她感到很遗憾。本能地再次掏出手机,给他发了一条新的短信:“白以晨你以为你这样折磨我就会妥协了吗?你以为我会放弃吗?我告诉你,只要你一天不娶,我就一天不嫁。即便要嫁……也只能嫁给你。”
发完之后她就后悔了,可是那条短信已经收不回来了。
没想到十秒后,短信提示音竟然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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