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荆丛》第128章


其中最惊心、离谱的一件事,当属他吞吃八戒子(生长在枣树上的绿色毒毛虫)。这种全身绿绒绒的毒毛虫,身上的毒刺儿,其毒之厉,用火烧都灭除不了!只要一碰到它,毒刺就会立刻钻入肉里,辣疼无比。而且,就连周围的皮肤,都不敢触碰…据说,若是被过量的毒刺刺中,还会至人中毒身亡。
记得这事儿,是发生在小国驹三岁的那一年。那年夏天的一个上午,自打有了小国驹,就被母亲安排着,负责帮小舅舅家看孩子的秀竹,因小舅妈要去赶大集,为了不让任性的国驹哭闹着跟脚儿,吃过早饭,舅妈就让她背着国驹出门玩耍去了。
赤日当头,才九岁的秀竹,背着胖墩儿似的表弟,已经玩了老半天了。早已累的满头大汗、气喘嘘嘘的她,便找了个树荫地,放下了背上的小国驹,哄着他在阴凉地里玩儿。
好奇、好动,片刻也不安份的小国驹,趁着秀竹表姐的一个不留神,竟然颠到了几米以外的,一堆燃烧后的柴灰里,在扒拉着里面的,不知是什么东西,正往小嘴里送…见状慌忙跑过去的秀竹,用力掰开小家伙还舍不得放松的手,一看之下,脸色立刻变得苍白…两眼恐惧的她,一边“呜呜”大哭着,一边背起表弟,就没命地往家跑。
闻听女儿哭述的沈七凤,更是慌了神。一时不知该如何处理的她,一把撕开自己的上衣,抓着小国驹那沾满了八戒子毛的两只小手,不停地往自己的胸膛上用力抹着…以求将毒刺全部转移到自己的身上。
岂不知,那八戒子的毒刺,只能够钻入有汗毛孔的皮肤处,象手掌、嘴唇这类地方,它的毒刺,是无法附入的。
根本没被毒刺毒到的小国驹,反倒没事人儿似的,冲着惊慌失措的姑姑和表姐,傻乐着…他那沾满了两只手掌的八戒子毛毛,早已全抹在了背着他狂奔的三表秀竹的后背,和大姑姑的胸膛上。
这惊心动魄的一幕,虽然沈国驹安然无恙,但其两手第一触摸到的三表姐秀竹,却差一点被满背的八戒子毛,给生生的疼死。

如今,也已开始上小学的小国驹,虽依然还是会调皮捣蛋,但,程度上收敛了许多。而且,以他为首的小哥儿几个,也同忠驹、华驹一样,都特别懂得孝敬奶奶。
尤其自打摘帽之后,身心获得了自由的老吴氏,也终于可以随时离开被监管了几十年的沈家堡,随心所欲地往来于迈来村。喜欢坐着五儿子的毛驴车,带上忠驹和华驹,一起来到迈来村的女儿和儿子家的她,在这一群叽叽喳喳,争着抢着把手上的好吃的,送给奶奶的小野驹儿面前,充份享受着,这子孙满堂,绕膝承欢的融融安定的祥和。
几年前,面临着高考的凌俊辉,因身受地主成份的姥姥家的牵连,政审没能过关,而失去了上大学的机会。这,不仅是凌俊辉的遗憾,同时,也是每一个亲人的遗憾。
此逢政治上得到了解放的每一个人,无不从心底感到难以言表的轻松和喜悦。再也不用担心受成份限制的升学制度,让立志要将侄子们培养成才的沈银贵,更是信心百倍、夜以继日地,为已步入中学的沈忠驹和沈华驹哥俩,进行着课外辅导。特别是聪明过人的小华驹,那超常的悟性,使其对知识的汲取、消化能力,都远远超出了沈银贵的想象。
小学里连跳两级的他,此时,已同哥哥沈忠驹,齐头并进着。

第一七零章 迎着朝霞
“娘!…考上了!小华驹考上大学了!…”借中午休工的间隙,匆匆去沈家堡问询沈华驹高考状况的凌俊辉,都没顾上把自行车停好,往墙根一扔就冲进家门,兴奋地向自己的母亲嚷道。
“娘,小华驹太厉害了!…才十三岁呢!还真就给考上了!…都把俺舅舅们,给高兴坏了!”未待不敢相信自己耳朵的沈七凤接话,既开心又激动的凌俊辉,边扯着衣襟抹着满头的大汗,边继续兴奋地慨叹着。
“这小东西…这小东西打小,就浑身透着灵气!只是,只是没想到这么点儿大,就真给考上大学了?!…儿子,这是不是,是不是就算是中了状元了?…”终于反应过来的沈七凤,已喜极而泣。她那拉住了儿子的手,都激动的一个劲儿在发抖。没想到侄子竟这么有出息的她,欣喜地,道。
“是的娘!这搁在过去,咱小华驹就是’中状元‘了!而且,还是个才十三岁,被考官连考了两遍的小状元!哈哈哈…”闻听母亲的话,凌俊辉更是兴奋不已地解释着。
“啊?…这是怎么回事呀?怎么还被考了两遍呢?”一脸愕然的沈七凤,忙连连问。 …
对于沈七凤的困惑,解释起来可就有些话长了。究其主因,皆是沈华驹那仅十三岁的年纪,给惹的事儿!
求知若渴的小华驹,那超乎想象的记忆力,和惊人的吸收消化力,让即惊且喜的沈银贵,两年之内,就将初高中的课程,全部输入了他的肚腑。并,彻底被其牢牢撑握。
这堪称“天才”的小华驹,让未能完成大学梦的沈银贵,脑子里冒出了一个大胆的念头——让小华驹跳过三年高中,直接参加高考。一来,检测一下其知识的储存量,历练一下其应对考试的能力;二来,如若一举而中,既省却了三年高中的时间,又提早为老沈家扬眉吐气,光耀了门楣儿…
主意拿定的沈银贵,在看好小华驹的中学校长的帮助下,顺利获得了参加高考的资格。以试考的姿态,加入到了高考行例的沈华驹,果真不负校长和其伯父的期望,一举成名,考中了本省的最高学府——山东大学。
可,仅只十三岁的年龄,体格又偏于瘦小的他,根本令大学招生处难以置信…不肯相信如此年少孩童,具有如此实力的高校领导,立刻遣人亲临新泰县城,重新招回沈华驹,当场出题,进行二次考试…
常言道:真金不怕火炼。在沈银贵的陪同下,独自应考的沈华驹,泰然自若地应对着考官的考题…其轻松、镇定的答对如流,真真令监考者,瞠目结舌。
两考成绩俱佳的小华驹,再无争议地,获得了山东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被誉为“天才儿童”的沈华驹,顿时轰动了整个县城。一时之间,家家户户、各乡各村,乃至集市商场,沸沸扬扬着,这同一个话题;到处都是一片艳羡的慨叹和赞扬。
沉寂数十年的沈家堡,瞬间名满县城。沈家堡的沈银贵和沈华驹,成为了家喻户晓,标榜学习的典型!特别是培养出了十三岁的大学生的沈银贵,更是被县城各校,争着抢着高薪聘请。 …
为全家争了光;为祖宗长了脸的小华驹,即将远离家乡;远离亲人,独自到省城念大学了。这一岁多就没了娘的苦孩子,在这年少体弱的时节离开家,如何不牵扯着每一个亲人的心肠?
“华驹,快来,快过来试试,看二姑给你做的新衣服,合不合适?!…”两次手术导至身体羸弱,很少走娘家的沈小凤,在得到沈华驹考上大学之时,就拖着虚弱的身子,亲自到集市上选挑了最好的布料,一针一线地为自己的侄子,亲手缝制了一套出门的衣服。并在沈华驹开学前夕,同丈夫韩柱子,以及四个儿女,全都来到了沈家堡,为远行的侄子送行。一进家门的她,顾不上喘口气,就兴冲冲地招呼着自己的侄子。
“瞧瞧,这衣服做的可太好了!…二妹,你都小一年没见咱华驹儿,怎么就跟量了尺寸似的,这也太合适了!…这衣服一穿,瞅瞅咱小华驹,可真有个大学生的派头了!…哈哈哈,这才几天不光屁股趴地上学习呀,一眨巴眼的功夫,竟威威武武的,成了文状元了!…”沈七凤刚刚放下为沈华驹操持的全新的被褥,就迎来了二妹沈小凤一家。见到妹妹精神气色如此之好,喜上加喜的她,边帮着二妹一起给侄子试着衣服,边夸赞着。面对新衣加身,与过去判若两人的侄子,风趣地调侃,道。
“大姨!你还当俺娘能掐会算呢?你可不知道她费了多大的劲呢!不光追着俺问华驹的个头儿,还在俺家大门口,看到跟华驹差不多大的孩子,就给人拉住比量…吓得人家的孩子,还以为遇到了个疯子呢!哈哈…”手牵着妹妹韩萍的手,随在其母后面的韩蓉,依然还是那幅大大咧咧的劲头儿。未待沈七凤的话音落地儿,就立刻抢先爆着料儿。
“你就是会掀咱娘的底牌!…”一旁的韩壮,一脸不高兴地斜瞅了妹妹韩蓉一眼,低声嗔怪着。
“呵呵…这你们就不懂了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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