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猫猛犬》第61章


,老丁还在对着电视机哈哈狂笑。此刻,黄眉只关心两个问题:第一,王进财是否会如癞皮所说的那样,不会和小朝鲜真的闹掰,过几天还能回来。第二,它该怎样把消息给刀疤和熊猫送过去。第一个问题决定了第二个问题有没有努力的必要,第二个问题又决定了第一个问题的重要。如果王进财一走了之,那么送出去消息也没有用。如果王进财回来,但消息送不到刀疤那里,一样不能把王进财绳之以法。
黄眉第一次面临这么艰难的抉择。嗯,还是得和癞皮商量一下。它突然觉得自己开始有些依赖癞皮了,就像之前依赖刀疤。那个神秘的家伙会给出怎样的意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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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黑乎乎的行李舱里晃来晃去的滋味太痛苦了。如果早知道这样,大黑宁愿跟着汽车跑。虽然汽车短暂的停了几次,但由于没有人打开行李舱,大黑也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肚子饿的咕咕叫,还被屎尿憋的不行。起初大黑还想忍着,狗不能在自己身边拉撒嘛。但后来实在忍不住了,大黑就索性抬起一条腿儿对着一个皮箱开始洒水。皮箱很光滑,尿液溅了大黑一身,大黑嘟囔了一句,不得不忍着,挪了挪位置,对准一个黑色的旅行包痛快的释放了自己。大黑边尿边想:如果三格格知道自己在这里撒尿拉屎,会是怎样的表情?这泡尿大黑足足撒了两分钟。它觉得自己挺可笑,居然会要憋着等到开车门的时候出去,想什么呢,你就是一只肉狗,装什么绅士啊,净给自己找罪受。行李舱比较低,但还是勉强能蹲着,大黑将就着把屎也来了。内忧解决之后,大黑轻松许多,现在就剩下肚子饿了。哦,不,还有一个,大黑突然闻到一股骚臭味儿盘旋,它一个警惕,随即反应过来是自己干的。哇靠,原来自己的屎尿这么臭!大黑郁闷不已,愈发觉得时间漫长。
显然,并不是只有大黑觉得时间漫长。躺在卧铺上的吴老六,也觉得度日如年。押送自己的两个警察,一个在下铺,一个在对面,四只眼睛时刻盯着他。看来这回要真的被押送回原籍了。那么好的项目,那么多的钱,眼看着就到手了,却被警察给活活破坏了。遣送回原籍能干什么呢?那个破败的山村,他已经毫无感觉。虽然自己只在那个城市呆了个把月,他已经深深的爱上了那里。还是城里好啊!啥都有卖的,啥都能买到,吃喝玩乐,一应俱全。大街上走的女人,身材窈窕面容姣好,感情奔放,啧啧。一到晚上,街边大排档热热闹闹,站街女郎热情四溢。嘿!这特么才是生活!想想自己之前在狗场里守着一群狗过活,守着自己媳妇一个女人过活,那还叫生活吗?那叫白活!吴老六自己也吃惊,为啥会这么有欲望,见到好吃的好玩的就想要,见到风骚的女人就想推倒。为了完成经理布置的初级任务——找几个合伙人——他带着媳妇回到了老家。晚上睡觉的时候,吴老六兴致勃勃的和媳妇说着城里的好,吴老六媳妇失望的说:“老六,你变了!”吴老六不服气的狡辩:“我哪里变了?我还是我!”媳妇没理他,背过身去生气(此处删去一百字)。他气愤的喊着:“咋会呢?我吴老六是什么人?!”
吴老六是什么人老六媳妇未必知道,但她知道第二天,吴老六就把她押在家里,带着村里的几个爷们去梦州发财了。“各位老少爷们,我吴老六拿良心发誓,这钱绝对好挣,比捡的都快。你们要是不信,我婆娘在家呢!虽说我家这地不好,没养出个子女来,但我婆娘的人品大家都知道。再说了,一笔写不出俩吴字来,我吴老六也是喝吴江水长大的,还能骗自己的叔伯兄弟?”老六媳妇吓了一跳,吴老六从来没说过让她自己呆在老家的事儿。他们是在外地打工时认识的,老六媳妇当时也是制鞋车间一朵花,不少小伙儿献殷勤,但她看老六人好,也有爱心,就跟了他了。那时候也小,啥也不懂,很快就发现自己怀孕了,老六不主张要孩子,说还准备好,于是她就跑去做人流,折腾了几次,就再也怀不上孩子了。因为这事儿,老六媳妇还特别内疚,吴老六却不在意的说:“祸是我作下的,不怪你。没孩子,我就全心全意的爱你一个。”婚后他们一直在外面飘泊,很少回来,村子里的人也大多不认识。没想到,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吴老六没和自己商量就做决定把自己押在这里不说,还把没孩子的原因归结为“地不好”。她悲愤莫名,呆呆的站在那里。人群里有人喊:“你押个婆娘有啥用?那是你的婆娘,难道你把人带走,钱亏下了,我们还能睡你的媳妇么?”其他人哄笑起来。有人猥琐的喊着:“一晚上多少钱?那要是亏下了,得多少晚上才够本啊?”更多的人开始看着吴老六媳妇开始坏笑,贼兮兮的目光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吴老六媳妇觉得自己好像没穿衣服的猴子。几个女人不干了,痛斥起哄的人:“宋老根你这个不要脸的骚驴,你满口胡说啥呢?你说说这也快五十岁的人了,**都被狗咬断了,咋一点脸都不要呢?”“就是就是,都是乡里乡亲的,哪有这么说的。”大家七嘴八舌,议论纷纷。吴老六不急不恼的打着哈哈:“老少爷们,谁的婆娘会让别人睡?我这么做也就是让大家放心罢了,这个项目好的很,亏不了。”就这样,吴老六带着几个乡亲去了梦州。临走那天,吴老六媳妇没去送他。吴老六似乎也自知理亏,也没敢去找她。如今要是这么回去,乡亲们不但没赚到钱,还搭上了路费和那几天的开销,自己不被埋怨死才怪!关键还是被警察押着送回来,这面子可栽大了,以后吴村可就没有自己的立足之地了。不行,得想办法。
吴老六的心思,押送他们的俩警察吴明和隋卞不是不知道,可现在,俩人的注意力还真没在吴老六身上。后头那几个聚在一起打扑克的人,总让他俩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人家打扑克都连吆喝带喊的,他们却一声不吭的,好像不是在打牌,而是在打哑语。要说是社会精英,多年的习惯也就算了,但他们却全然没有社会精英那种优雅和从容。隋卞假装很热心凑过去要一起玩,被他们断然拒绝了。他们胳膊上一模一样的刺青让隋卞心中一凛,总觉得似乎在哪里见过。隋卞回到自己床上,用即时聊天软件告诉吴明,吴明建议先静观其变。
静观其变。三儿也是这个想法。网罩套住它的时候,它很愤怒,拼命的挣扎着想逃出去。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网兜越收越紧,耳边传来的笑声和对话更让它绝望:“这只猫很奇怪啊,浑身上下全是黑的,没一根杂毛,凶巴巴的,看着跟黑寡妇似的。”它看到一只手拿着的铁钩泛起的寒光。那上面,血迹斑斑。另一个声音说:“管它黑猫白猫,炖到锅里就都是肉。再厉害又能咋的?!快装起来!”那只手揪着三儿的脖子,解开网,丢进一个帆布口袋里。里面已经有几只猫了,满是失望、愤怒和咒骂。三儿暗自懊恼自己不小心,怎么会和这些笨蛋一样被抓起来。在又被丢进去几只倒霉鬼之后,袋子被人背了起来,丢在车上,开了一段路,拐弯,又走了一段,有开门的声音,车进去,停下。袋子被提起来,有只手在扎口的地方蠕动,然后口袋打开,呼啦,这些猫全被倒了下去。
三儿踉踉跄跄的爬起来,看到他们在一只大铁笼子里。这样的笼子旁边还有不少,有的空着,有的里面有野鸡、刺猬、田鼠、穿山甲、兔子,还有个被铁丝网包住的笼子里,看不出里面什么东西。空气里满是血腥的味道。不远处靠窗户的地方,挂着几张狗皮,还有几张狐狸皮和黄鼠狼皮。窗户下面,是一个长长的案子。一块砧木墩儿上,插着好几把阴森森的刀。一个嘴上留着小胡子的秃顶男人在清扫着案板。他半裸着上身,腰里系着一个看不出颜色的围裙,穿着胶鞋。围裙和胶鞋上,全是血迹。这时门开了,进来一个女服务员,直着胳膊战战兢兢的把一个塑料袋递给那个小胡子男人:“老钱,经理让把这个杀了!”隔着塑料袋儿,三儿看到一条细长的东西,那是条蛇。三儿在垃圾箱里翻到过蛇(也许那是鳝鱼,它也不确定),但没见过人杀蛇。只见老钱利索的带上一个高护臂的铁丝网手套,伸手把蛇抓出来。女服务员飞也似的逃走了。老钱哈哈一笑,利索的捏着蛇的七寸一使劲儿,蛇痛苦的弹了几下,渐渐没了动静。老钱取下案板角落上的一个铁皮套,三儿看到那是一个楔形的刀,窗台的阳光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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