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器》第184章


堑腥肆恕!?br />
他们确实已经不是敌人了,因为上天入地,已经基本没有什么神或魔能够当夏荆歌的敌人。如今他既可以吸取魔气,也可以吸取灵气,而且身体有另一半井轴力量的加持,一个月内怎么用都不会有危险。到了这时候,无论谁来都只是给他这平衡器白填修为而已。
风甫凌已经恢复了正常,他强制收敛了心绪,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对夏荆歌道:“把渠儿带出来,我们不要留在这了。”
“好。”夏荆歌很开心地笑起来,转身就飞去了卢向丰的院子。这些天夏清渠是放到他那里照顾的。不一会,他就抱着夏清渠出来了,身后还跟着不放心一起过来的卢向丰。到了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了隐瞒夏清渠身份的必要,更何况他也越长越像风甫凌了。
风甫凌身边没有一个魔。
夏荆歌知道他跟魔域那群魔,他的长辈们闹掰了。他所敬重的长辈,他父亲的挚友管羿与乌虹联合取出了剩下那半个受魔域掌控的井轴。若非他的好友乌梳无意间撞破此事,找机会向风甫凌通风报信,此事也不会外泄到三界尽知,风甫凌和天界官方都应该仍旧被蒙在鼓里。夏荆歌得知岔子是出在这里时,还有些感慨,他知道乌梳是极讨厌自己的,说是恨也不为过,没想到到了这时候,竟然是她帮着风甫凌阻止自己彻底井轴化。
出了这样的事,估计他对他的下属也很难再有多信任,他的下属们大抵还会劝他事已至此,不如放下那情情爱爱,这也是为了他好,为了魔域好。夏荆歌对风甫凌是了解的,知他这几天能来找九华派闯阵,就是放下了一切外在的东西,如今恐怕已经孑然一身,说不定连魔域的魔君都已经不是了。
这样也好。夏荆歌想。
如今他自己也已上天入地独此一家,与孑然一身无异。他们两个阖该是一家人。不,三个。
夏荆歌笑眯眯地抱着清渠走到风甫凌面前,他就很自然地伸手去抱清渠。夏清渠自来见到风甫凌的时间就少之又少,又在他最幼小的时候隔了快三年,如今根本是认不得他了。他对风甫凌认生得很,头一扭就抱住了夏荆歌的脖子不撒手,软糯糯地抗议:“爹,渠儿要你抱。”
夏荆歌把他的胳膊拉下来,指着风甫凌笑道:“这是你另一个爹。你看,你和他长得很像的。”他说着,手里幻出一面水镜,递到夏清渠面前。夏荆歌歪着脑袋看看风甫凌,又看看镜子里的自己,如此来回了两三次,才终于确信真的还有一个跟自己长得很像的爹似的,最后他对风甫凌羞涩地笑了,然后往夏荆歌怀里一扑,埋住了脸。
风甫凌一直伸着手,见状有些失落。夏荆歌就拍拍夏清渠的肩,示意他抬起头来,对他说道:“让新爹爹抱你好不好,你看爹抱了你这么久了。”夏荆歌叹了一口气。
夏清渠抬起头来,见夏荆歌叹气的模样,似乎是愣了一下。在他的印象中,他爹是从没叹过气的。那他现在叹气了,不就是说他抱着自己很辛苦了?夏清渠已经有好些天没见到夏荆歌了,这些日子里每每问起,卢师伯和二师兄总说爹爹有事离开一阵子,这一阵子到底是多长呢,以前爹爹不管去哪都没有离开他那么久过。今天终于见到爹爹了,他却只抱了自己片刻就叹气了……
夏清渠顿觉无比委屈。
我这么想爹爹,爹爹就不想我吗。
夏清渠瘪了瘪嘴,想起梦中爹爹变成了一个奇怪的东西,远远的,看得着,摸不到,再也不会和他说话,不会抱抱他,只差没有泫然欲泣:“爹,我以后不吃二师兄给的点心了……”说着,他越发紧紧箍着夏荆歌的脖子,不肯撒手,就跟一撒手夏荆歌就抛弃了他一样。风甫凌失落地放下手来,说:“还是你抱吧。”夏荆歌就对风甫凌笑着伸出了一只手:“走吧。”
风甫凌抬眼看着夏荆歌头上新插的发簪,目光微微闪动,从一望无垠的沉黑化作了温温流淌的春水。他伸出收回的一只手拉住了夏荆歌的手,沉声道:“走。”
他二人立时便浮地而起,施放出的黑色魔气与近乎透明的灵气在空中纠缠,翻腾,划出了一道长长的弧线,最后成为众人眼中遥远的一个点。
柳向尘仰望天空半晌,低头吐出了一口鲜血。
附近的卢向丰吃了一惊,犹豫了一下,到底是医者仁心占了上风,就说要替他把脉医治,却被柳向尘摆了摆手,拒绝了。
他转身慢慢走回了自己的院子。
九华派也不算很小,人又不多,院子与院子之间也很有些距离。他却一步一步走回去了。
卢向丰看着他的背影,在影影绰绰的树荫间显得愈发形单影只,他迈出去的一只脚到底是收了回来。
其实本来卢向丰是有些埋怨掌门师兄的。夏师弟已经那么倒霉了,怎么能为了三界之事就真的放弃了他?哪怕夏师弟钻了牛角尖,他作为掌门,也该拦着啊。……当然后来他知道了,正因为掌门师兄是掌门,他才不拦着。
所以卢向丰心里是埋怨掌门师兄的。
但现在看到掌门师兄这个样子,他又……算了,这几个人就是一笔烂账!他埋怨也不顶事!
风甫凌带着夏荆歌落在了神州最南边的海滩上,白鸥飞过,海风拂面,波涛声声,风甫凌拉着夏荆歌的手,对他说:“这边风景好,气候温和,这一个月我们就在附近的城镇住下来。”
“好啊。”夏荆歌笑嘻嘻地应了。“只要是和你在一起,做什么我都很开心。”
风甫凌对他露出微微的一丝笑意,他们一起站在海滩边,寂静而默契地感受了一番这天宽海广的壮丽景象,才折返附近的城镇。
风甫凌身上没有什么钱,为了买房子拿出自己的好几个法宝当普通物件当了,但他毫不在意。第三天他们就从客栈搬进了新家,也是和第一回一样,行李轻便。或者说根本就没有行李。
经了三天夏清渠终于也被哄得认了这突然冒出来的另一个爹,不再全心全意地埋夏荆歌的胸,偶尔也愿意去埋风甫凌的胸了。
风甫凌仍旧重金请了一个手艺不错的厨子,负责照应他们的一日三餐。夏荆歌白日里就和风甫凌一起浇浇院子里的花,陪夏清渠玩玩抬高高的游戏,抑或一家三口手拉手出门逛街。当然,夏清渠还太矮,手拉手走起来对两个需要稍稍弯腰的大人颇有些折磨,因此大部分时候不是给风甫凌抱着,就是给夏荆歌抱着的。
海边小城的人们生性淳朴热情,不过数日,许多小贩已认得他们这新搬来的一家人,见了他们每常热情招呼。海边卖的海货夏荆歌也尝过了许多,又与风甫凌一道挑了两串贝壳的风铃,挂在夏清渠的窗边。叮叮当当的击打声时常能吸引夏清渠侧耳倾听。
夏荆歌有一回问他,你听出了什么。他说听到了一个梦。
一个有海涛声的梦境。他在梦里像竹笋一样节节攀高,很快就变成了爹爹那样的大人,然后他飞呀飞,飞到了海上,遇到了一只会说话的大贝壳,和它做了好朋友,可开心了。
还小的时候,总是想要快快地长大。
夏荆歌小时候也是这样,总想着长大呀,快点长大了,就可以做各种自己想做的事了。
夏荆歌想,虽然自己注定无法亲自陪伴他长大,但他总是可以为他创造一个不受制于人的环境,可以让他做他自己真正想做的事,而不用像自己一样,一生中遇到太多期望,一生中背负太多生命的命运。
当然,现在他已不需要想这些也许并不让他多么开心的事了。
他每日和甫凌一起浇浇花,赏赏月,听听海,说说话,内心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也许他生命中注定无法和身为魔君的风甫凌长相厮守,但他终究还是靠自己获得了原本没机会拥有的情爱。
夏荆歌已经知道这样的平淡,这样的甘之如饴,就是他和风甫凌跨越身份、时间和方位,所能拥有的爱意。
但他也知道,风甫凌平日里越是作出这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一丝一毫的端倪也不曾露出来,就说明他内心越是不能接受。这从晚上的时候就可以感觉出来……夏荆歌抬手往上拉了拉衣领,微微红了脸。
第161章 我行此事怕他疏,此间好梦不愿醒
风甫凌不接受,夏荆歌总要想办法让他能接受才行。
但这却是一件想起来容易,做起来艰难的事。你要如何才能劝服一个爱着你的人接受你即将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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