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听见爱情》第17章


他的耳朵,就是这么奇怪,什么都听得清清楚楚。
天气的各种变换、昆虫的迁徙或是传递讯息、各种人造声波……他都能听到。这个能力让他无时无刻都处于紧绷的状态,每天各式各样的声音不请自来的侵入他的耳朵里,他没有选择的权利。
父母起初还不晓得为什么他不爱睡觉,实际是每天被这样的声音充斥着,他根本没办法睡,最后他被带去检查,因缘际会下认识研究声音工程的欧文博士。
检查后才发现,他有一对堪称神造的、独一无二的耳朵。
欧文博士如获至宝,在父母的坚持跟保护下,他参与了各项检查及研究,获得了很多崭新的研究成果,而他却绝不会公开身分。
在父母出事的前几个小时,他就有感受到一股奇怪的声波在传递不安的讯息。他小小的身影在公司乱窜,就是找不到发出声波的位置在哪里。
最后待父母开完会,准备要开开心心的回家时,来到停车场,他就感觉到那股不安的氛围,是来自他们家的车子。
他哭闹、挣扎,甚至死赖在地板上不走,说车子坏了,父母只是懊恼的看着这个平常乖巧可爱的孩子突然失心疯,只能尽全力安抚。
当然最后,还是上车了。
在高速公路上,轮胎无预警的爆裂,煞车不及撞上前面的大货车,翻滚了几圈掉到桥下。
他,眼睁睁的看着在撞上大货车时,父母喷溅的鲜血跟重力挤压下的扭曲身体。耳朵里本来还听得到父母的心跳声,那个撞击后,停了。
接着他的耳膜就充斥着各种刺耳尖锐的高压频率,像是在提醒他什么事情一样,他用尽了力量爬上座位,等待救援。
新闻大幅的报导,各种医疗器材发出的侦测单音及周围慌乱的哭喊声,奶奶的晕眩与叔叔阿姨们止不住地啜泣声,医生口气急促的发号施令抢救,护士们脚步快速的来回奔波……
从那一刻起,他再也没有真的睡着过。
如果他没有这么敏锐的耳朵,他还能假装父母是活着的。
然而他比谁都还清楚,父母是什么时候死的。
至此,那个爱笑爱闹的安靳已经陪着他的父母死在那场车祸里,陷入重度自闭忧郁的安靳带着永无边际的罪恶感活了下来。
………
他听到眼前这个蠢笨的女人第一次看见自己时,碰搭碰搭的心跳声。
几乎是很快就确定,她喜欢自己。
可惜,丁家兄弟告诉她,席沐沐是被安排进来的女警。
这个职业令人厌恶,除了本身接触到很多听到很多以外,他其中一个最讨厌的人,就是当警察的。
既然是那边的人,他不需要对她有任何反应或是好脸色。
直到他听见她为自己念书开始,除了她以外的声音,突然的就消失了。
她暖柔清雅的嗓音,一字一句流利的吟咏,他听到她舌尖的上下摆动,牙齿上下碰撞的清脆,吞口水时喉咙的震动。
当然也能感受到她念得口渴,所以他把书本阖上,让她去喝水。
待她的声音一停下来,那些四面八方的声音又窜入了自己的耳朵。
为了能确保她可以一直念书给自己听,本来没习惯喝水的自己,就默默地也喝起水,可不能一下子就让人知道他为了席沐沐改变习惯,因此靠着优越的听力,在席沐沐不停地抬头偷窥的空隙,喝水。
几次的相处下,她除了念书声音很好听以外,歌喉也蛮不错的。
因此那次他才停了比较久,让席沐沐看见了自己喝水。
越与她相处,越能感受到她特殊的能力──她拥有优越的观察力,尤其是对眼神的。
不说话,也能沟通,仅仅靠着他眼睛的变化,她就能准确地感受到。
为了考验她,手指连指都不指,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去知道他现在要念哪一段。
百分之九十九的机率她都一猜就中,只有一次他故意闹她玩,他的眼神明显的告诉她要第三段,却在她正要开口念的时候手指指成了第五段。
结果那一天的席沐沐像个偷窥狂一样一直在偷看自己。
他能感受得到每次沐沐的靠近,心跳都是加速的。
而自己亦然,只是他不会表达。
所以纵容了她的调皮,陪着她玩听音辨位的游戏。
他的好心情跟越来越明显的在乎,丁家兄弟都感觉得到,当然他也不打算掩饰对席沐沐的好感。
不过席沐沐自己不知道就是了,因为她只会看眼神,而他一向在眼神的部分收敛的很好。
本来以为这个美好可以长一点,直到那颗子弹狠狠的击碎了他的幻想。
在子弹要喷出枪口时他就已经听到了,所以他可以百分之百确定席沐沐不会受伤。然而就像丁家兄弟所说的,对方知道自己拥有这个能力,而听音的能力只有安家人知道,所以他几乎马上就锁定偷东西的人是安家的人。
又或者是与安家关系密切的人。
可沐沐是女警,为什么要杀她?她又为什么会这么怕子弹?
看到她吓得发抖地趴在沙发上,几乎那一刻他的手就要覆上她的头顶了,可是一个残酷的事实逼着自己面对。
〝席沐沐是对方的人,而她的每一个动作,都有可能是在演戏。〞
〝不可能,她对自己的心跳还有动作,都是真的。〞
〝然而为什么在没有外人的状况下,她还要装得这么怕子弹一样?〞
〝原来这一切,都可能是自导自演的吗?〞
本来要伸出的手,硬是收了回来。
接着在奶奶的生日上,丁宝说席沐沐在厨房待了很久,东张西望的,手上抱着一个东西。
他心里有千百个答案充斥,如果她手上拿的只是普通的东西就好。
但是打开书房门的时候,他却看到了飘在空中的两条龙,还有席沐沐一眨不眨的眼神。
因此按照原本他们的计划,席沐沐得死。
显然对方也不打算留下席沐沐这个棋子,她费尽心思地靠近自己,却还是只能开起一半的翡翠龙樽。
所以他囚禁了她,本来说好要给她死,但是她口中第一个问题竟然是问自己的死活时,那个瞬间内心的高墙崩裂了一块。
当她否认偷东西时,他是愤怒的,所以打了她一巴掌。
但是他听得出来,她声音跟身体的反应,不是说谎。
可是在潜意识里认为自己因为喜欢上她,所以被蒙蔽了。
最后他带着嘲讽的想法问出了爱的问题,想听到她的回答。
而她,不假思索的说出她爱,无论自己是怎样的人。
她说给出了心这个字,听在自己的耳里,比任何情话都还隽永深刻。
在他吻她的那一刻起,他就注定这辈子不会再让她受伤了。
无论她是不是对方的人,总之管他去死!这个女人,他想要保护。
当她住院时,自己在丁家兄弟的掩护下住在隔壁的房间,因此她与郭青言的对话,他一句都没有落下。
于是他下了一个惩罚自己的决定。
………
席沐沐感觉到他是醒着的,纵然他闭着眼睛。
昨天丁贝这么慌张也真的太小题大作了一点,擦完药之后也不过就是个小伤口。
反正她又不是靠脸吃饭,这一点点小伤倒也无妨。
面对着眼前平稳地躺在床上的男人,没有了昨天森冷阴暗的神情,他这样平淡温和的脸部线条,让席沐沐不禁心里一紧。
她宁可安靳还是个重度自闭,而非现在这种会伤害自己身体的重度躁郁。
门轻轻的被推开,欧文医生缓缓的走进来。
“你还好吗?”
“我没事,时间到了该检查少爷了吗?”
“他没事。”欧文医生淡淡的说,眼睛瞄了一眼安靳,只见躺在床上的男人耳朵动了下。
“那就好。”席沐沐轻语。“他这个……躁郁症会不会好起来,有没有什么药物可以控制?”
“当然有,要治好他的方法有千百种,但是如果病人不配合,这些都很困难。”
席沐沐深深的吸气,清澈的眼眸转回安靳的脸上,幽幽的凝望着。
“不瞒你说,其实……”欧文医生手插口袋,语气轻松的笑语:“你比任何药物都还有用。”
席沐沐抬头看了一眼欧文先生,有时候外国人就是如此直接了当,几乎没有灰色地带。
她当然知道她的职责是什么,不过就不确定安靳会不会给出答案而已。
“是吗……”她指指自己额头上的伤口,无奈的调笑:“我这个药都受伤了,还有疗效吗?”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欧文医生朗声开怀的笑起来,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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