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是海上明》第110章


家人,三爷便同意了。
只是傅雅彤的婆婆三爷的母亲一向身体不利索,徐闻那一大家子,几日没有当家主母主事还行,久了恐怕要出乱子,因着天气的原因,航船晚到了几日,所以她已经在合浦多呆了些时日,明日便要返程回徐闻了。
☆、迷途归宿(二)
傅清月送别傅雅彤,看到她有些不舍的眼神和意犹未尽的话语,还有她看着子瑜眼神中的慈爱时的矛盾,最终还是上了马车。
傅清月心道,也许,一个女人成家之后,她的重心就是丈夫孩子,在那有限的庭院之中,整日衡量着家庭琐事和处理各种人际关系,她的丈夫又不是普通男子,那是财富滔天百年大族的掌门人,自然很多事情和责任就要落在她这个做妻子的身上。
“姨母,依依,你们到徐闻找我玩吧,我家里有好多好玩的。”子瑜在向依依挥手告别。
傅雅彤走了之后,阿碧和傅清月一直聊到暮□□临,原本说是阿碧留下来过夜,可傅清月看到她时不时用手整理衣襟和袖口,就知道她心绪不宁了,笑道:“阿碧,你还是回去吧,杜吴还小,他恐怕还没有离开过母亲,你怎么忍心让他一个人,他要是哭着找娘,你叫海生怎么办?你看,我都已经回来了,不会去哪里,以后白天你天天过来,我都没有意见,不用急于一晚。”
“可是,小姐我。”阿碧还是左右犹豫,一边是舍不得年幼的稚子,一边是从小长大甚如姐妹的主仆感情。
“都是当娘的人了,怎么还是改不了一惊一乍的小女儿心态,嫁人了,就要以夫家为重,哪有你这样非年非节的在娘家呆着不回去的,快回去,快回去。”傅清月使了性子把她赶走,阿碧最后给她铺了床褥,烧红了炭火,才一步三回头地回去了。
好好洗了一个热水澡,在船上条件有限,根本就不可能像现在一样泡在整桶的热水了,而且男女有别,其中的不方便和心酸,又岂是一言两语能说得清楚的,不过她不后悔。
“阿兰,你把衣服给我留下,你就下去歇着吧。”傅清月吩咐道。
阿兰原来是李若兰的侍女,阿碧嫁人,傅正平就叫她过来傅清月这边,“是,小姐,大公子在客厅等你了。”
傅清月再泡一会,便起来,免得大哥久等,陆地上的气候还是要比海上舒服,起码没有冷冽呼啸的北风,带着浪花激起的水汽,几乎整个人都是在冷冰冰之中。
穿好衣服,傅清月出去,见到大哥端坐在椅子上,旁边搁着一碗茶水,应该是阿兰给大哥舀的。
“大哥,依依睡下了?”傅清月坐下来。
“嗯,凝香哄她睡觉了,小女孩疯皮得很,有些像你。”傅正平把一块干净的巾帕递给她,“擦干了,天寒地冻的,别着凉。”
傅清月接过巾帕,看到大哥的目光落在她的头发上,她默默地低下了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她不该随意处置,可在船上条件恶劣,为了方便,又是男装,只能把三千烦恼丝削掉了大半。
“在船上很苦吧,你一个女孩子,祁将军再照顾你,他也是一个大老爷们,你何时吃过这样的苦。”傅正平说话的时候低垂着眼帘,对于已成事实的事仍愧疚在心。
“是苦了一点,可这苦只是身体上的苦,我的心却是宽阔开朗的,每天的日子虽然单调些,可单调中可见真知,海阔天空,静下心来想想自己,以前的事和以后的路,都不失为一个锻炼修为的时候。”
“也只有你,才把这艰苦卓越的海上苦行僧一样的生活,说得那么伟大重要。”大哥一叹,不过她当时要留在合浦,亲眼目睹那一切,也是极为残忍可怜的。
傅清月笑笑,没有经历的人,是没有办法体会其中的苦与乐,就像思维一样,就没有办法接受那样的观念和感想,这些都是强求不来的。
“清月,文谦他至今孤身一人,马家小姐病去之后,他一直一个人。”傅正平沉了沉,才开口。
“大哥,你的咳嗽好了没,晚上还夜咳吗?”
傅清月明显的转移话题和逃避,让傅正平有些无奈,妹妹比之以前较深的肤色之上,眉宇间的忧愁暴戾不见,倒有一种坦然通透的了然,竟有些跟祁将军很是相像,只是她的五官略微柔美。
“清月,大哥深夜来找你,就是想跟你好好地谈一谈,刚刚人多,不方便说话,现在就我们兄妹两人,难道还有什么是不能说开的吗?”傅正平有些严肃。
傅清月沉吟片刻,知道终是逃脱不了,三年了,还能逃到什么时候,便淡淡道:“大哥,想说什么说便是了,我听着呢。”
“你跟那个萨布是怎么回事?”
傅清月知道大哥误会,萨布那家伙动手动脚的,“什么都没有,他是黄支国的小王子,跟着回航的使船,来大汉朝贺,我们是八辈子都打不着的人。”
傅正平看了她两眼,算是信了她的话,才道:“当初,我知道文谦他要跟马家结亲的消息我也很震惊,但我想知道他不是三心两意的人,自你从长安回来之后,有一次他跟我提起你的婚事,我默许,只说一切需听你的意见,之后你们在一起的甜蜜,旁人也是看出了几分,后来吕宽案发生后,时局动荡,死了那么多人,唉,我们跟吕宽也算交情一场,确是丝毫也帮不上什么忙。”
依稀记得,他曾经叫她嫁给他,她犹豫了是吧,往事如昔,想不到后来事情演变成这样,傅清月低垂着头,忍受心中一股又一股的酸楚,刻意的忘怀和逃避,根本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这个问题就像一颗毒瘤,随时都有可能毒发,就像现在,被人挑破,见血封喉的毒液腐蚀着内脏,由内而外的侵蚀,而外表,还可以完好如常。
傅正平长长地叹了口气,目光落在傅清月身上,又像是落在某处,似在回忆往事,“后来,瘟疫蔓延到合浦郡,马小姐得了疫病,再后来,文谦取马小姐的消息便传开了,速度之快,那时就听说马小姐病危,快不行了,我也感觉有些荒诞,疫病并不是不可治,哪至于拿终身大事来当赌约,你临走时,祁将军和傅伯来找我说带你出海的事,我起先是不同意的,后来看到文谦和马小姐的婚事让你如此难过,我才同意了祁将军带你上船。”
“大哥,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我当时也问他了,我以为他有什么隐情和不得已,但他闭口不言。”傅清月望着大哥,目露伤痛,那日在仲园的震惊,不亚于当初听到王宇是王莽的儿子,老天爷真是爱捉弄人。
傅正平双手搭在膝盖上,沉默片刻后,才缓缓开口:“他确实有不得已的苦衷,而他委曲求全的主要原因,还是因为你。”
火盘里,适时地发出“噼啪”一声,窜起一束火焰,如同隐藏的秘密爆出。
送走大哥,合上房门,屋内的火盆红火得吓人,因为在船上冷惯了,一下子这么暖和,手心脚心都有些冒汗,从下船一直到现在,好似从海上飘荡的世界一下子回到世俗之中,在船上时常思念怀想,可真真正正面对这些事情时,又有些力不从心的憔悴。
书案上,还有自己临走前未整理完的藏书目录,当时阿碧仍陪伴在身边,如今她已是为□□为人母,一切好似昨日离开,还原原本本的在哪里,可已经时过境迁,物是人非。
傅清月揉了揉已经干掉的头发,按了按有些发晕的眉心,决定睡醒了再说,她在外面这三年,什么也没学会,倒是学会了遇到什么事,不再像以前那样毛躁冒进,睡一觉,等精神好了,想清楚之后才去做。
夜里,静谧如水,傅清月躺下不过半刻便熟睡,只是后半夜,依稀感觉到有点热,蹬了被子,迷迷糊糊之间,一双冰冷修长的手摸上了她的脸,略微粗糙带着薄茧,在过去一千个夜晚,她也曾做过无数个这样的梦,想不到今日刚回来,睡梦中便如此清晰地遇见了他。
傅清月想睁开双眼,可又怕醒来后不见他的踪影,故只是眯着眼,月光朦胧,看不清他的面容,梦魇一般,说不出话来,也动不了,可她心里明白,她想他,可她又不能光明正大地想,就算回来了,那该死的自尊和面子,就这么偷偷摸摸的,只能在梦中,毫无顾忌地露出对他的留恋和深情。
他的抚摸带来的愉悦和舒服,让她轻轻地闭上了双眼,唇上湿润一吻,傅清月都想喟叹出声,那么真实,那纠缠熟悉的味道,他独特的带着淡淡草木香气的味道,甚至他鼻息的频率,他爱追逐嬉戏她的舌尖,和轻咬她的红唇,一切的一起,都似昨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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