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锈的糖》第24章



☆、君王or草芥
? 第二天早晨他送我回公寓,眼圈黑黑的,想是昨晚没有睡好。我轻轻地问:“叶阁,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我能为你做些什么吗?”
“我能有什么事,你安安心心的,我下午接你去看电影,一个文艺片,目前票房一路飙升。”
“好。”我放心地点点头。
我回到了公寓,去了趟学校,忙了忙实验。晚上回来,打开手机的刹那,高兴地要跳起来,橙子终于回信儿了。
“安啦,方块,反正你对我犯浑又不是一次两次了,我早就想着周游世界了,现在才开始行动有点晚了。不要担心我,我过得很逍遥,也不要骚扰我。”
我兴奋地回她:“吓死我了,我以为你再也不理我了呢?你在国外别太疯,注意安全,你男朋友陪着你吗?”
足足等了一个钟头她才回我:“当然,所以你不要有事没事总发qq打扰我们二人世界。”
“Yes;sir!”我回道,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总算落地。
我想橙子一向是前卫的,我拼死拼活考研的时候,她天天打着游戏,弹着吉他,享受着保研的休闲时光,我还在忙毕设的时候,她已经和小男朋友去周游世界,天气最冷的时候,我把自己裹得像个粽子,她却穿着露一大截脚腕的时尚牛仔,周围女生拼了命长发及腰,装文艺时,她却一头一寸长的短发,精神利落,在这个撒娇是王道的时代,女生们哭哭啼啼以博取怜惜之时,她却说社会不相信眼泪。
她就像璇玑,不管怎么读,从哪个角度读,都是一首诗,不是古诗,而是潮诗,是一首极炫的诗,一首后现代的诗,一首抽象派的诗,一首令人瞩目和艳羡的诗,一首注定不凡的诗,一首浪漫的诗,她生命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诗。
像她这样的人就应该做出一些超凡脱俗的事情来,譬如,请假去周游世界。
自从橙子开始理我之后,我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变得好起来,叶阁一如既往地对我献着殷勤,实验也做得有些眉目,至于那一双人在我耳边的消息也越来越少。
在叶阁的陪伴中,我渐渐开始忘却自己心里曾经的那一片天。日子一天一天愉快而相似地过,有些过于平安,我有些不适应,甚至有些心慌,难道是因为快到4月15号的缘故?
我晚上回到公寓,躺在床上,也不知道橙子在哪个国家,有没有时差,就随意发了条qq给她。不料她居然在线。
“方块,你最近在忙什么?毕设吗?”
“嗯,是在忙实验,还有叶阁,他每天都来找我,每天都送我花,可是我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总有些惴惴不安。”
她回道:“你呀,就是想太多。”
“总觉得他对我太好,有些不真实。”
“你呀,就是被姓尹的虐惯了,受虐倾向太严重。”
“哪有。”我辩驳道,但是我也说不准自己是不是像她说的那样,橙子一般比我更能看清我。
“叶阁愿意为你收心”她突然发了这么一条。 
“你怎么知道?” 
“是个人都能感觉得到好伐。他以前多花,可是跟你在一起之后,他也没有对别的女孩子上过心呀。” 
我发了个笑脸,却想起那次在晟熙看到叶阁和另一个女孩吃饭的情形,还有我们约会时,他时不时躲出去接的电话。 
“对了,方块,今天上q的时候看见你说说了,你怎么这么多年也不换一下?”橙子发了一个鄙视和抱怨的表情。 
“说说?我都快忘了qq还有这个功能。”
我最小化了对话窗口,看见了那一句:能入我心者,我待之以君王,不入我心者,我视之如草芥。
记忆回到了高中的时候,那个时候每天起床第一件事就是想他,想一会儿去了学校他会给我讲什么笑话。 
那天他穿了一件卡其色的休闲薄西服,黑色牛仔裤,系带深棕色皮鞋。高中时代的男孩都是清一色的运动鞋,卫衣,西装可是稀有物品,绝对是校园里的第一例,我的他美得像个王子。
当时我在网上看到这句话时,我就毅然决然地将说说改成了这句,然后给他炫耀:“你看,你是霸王,我是虞姬,我们的结合,就像黄焖鸡和米饭!” 
他笑着摸摸我的头问:“那,你是鸡还是米饭?” 
“你才是鸡!”我白了他一眼,却忘了敛去嘴角的笑。他便在我的嘴角贴了一下,我的脸腾的红了,有眼尖的同学看到,起哄声此起彼伏,直到班主任进来,我将通红的脸从深埋的双臂中伸出来,对上老师犀利的眼神,再转眼看他,他的脸上却只有泰然自若的笑。 
我从回忆中醒来,赶紧回了橙子一句:“小时候不懂事,不知道哪抄的,你要是不喜欢,我再上微博抄一句鸡汤?” 
橙子发了一个砸头的表情,然后是一个问句:“那现在尹松涵还是你的君王?叶阁,在你眼里是草吗?” 
这个问题提得有些犀利,果然是橙子的发问风格,我认真思考了一下,回她:“叶阁不是草,总有一天我会把他当个宝。” 
良久,她没有回我。 
我发了个窗口抖动。 
她发过来一张照片,照片里的她在美利坚王国笑得很灿烂。 
“你在美国呀?怎么是半身照?差评!我要全身的,还有你和你对象的合影!” 
“打算在美国多停留一段日子再走,赶明儿给你发新照片。”
“在线等。”我发了个色的表情。 
“我过的很好,他,也很疼我,你呀,有人要就赶紧嫁了吧!” 
“遵命。”我回道,下了线。

☆、恰同学少年
? 我坐在床上又想起我们初三那年那天,初中班主任找我们俩分别谈话的情景。
发际线上移的班主任眼里带笑看着我,身子靠在办公椅上,周围是伏案工作的其他班主任。
我低着头,当然猜到我和松涵的恋情终于要瞒不住了。
其实我想老师应该早就知道,我们俩都长得好看,又经常在校园里牵着手招摇过市,除了家里人之外,在学校,我们的那点暧昧早就是人尽皆知的秘密。
只是我们俩一向成绩好,老师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那时正是面临中考的时间,是连上个厕所都要惜时的季节,下课时间也要充分利用起来,我们俩却不合时宜地秀个恩爱,不给大家树立个好榜样,于是老师终于要爆发了。
“丫头,要不你们俩分开坐一段时间?”明明是问询,我却听起来像是命令。
我低头不语。
“你看,你们俩成绩是不错,可是你们周围的同学一个个没有人陪着学习,复习苦闷之余,还看着你们俩玩的风生水起,他们不也就跟着不好好学了不是?”
我不敢想象不跟松涵坐同桌了是什么感觉:“可是,老师,我们俩保证好好学习,不打扰旁边的同学,如果不跟他做同桌,我怕我成绩会下滑。”我决定用成绩威胁老师。
“嗯,”他点点头,我以为胜利在望,他却说,“你怎么知道分开坐成绩就会下滑呢,说不定会更好。要不这样,你们俩先分开一个月,你去跟高岚亮坐,如果这一个月的模考你们俩的成绩真的下滑了,那你们后面三个月就别想再做同桌,不过,如果你这个月能冲到年级前五,我就准许你们坐回同桌。”
我顿时傻了眼,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这个老师不是一般得机智,他没有用严禁早恋那一套说辞来镇压我们的爱情,没有因此大发雷霆叫家长,却拿全世界包括我们俩都最在乎的成绩掌控我们。
我们俩完全是人家刀俎上的鱼肉嘛,是老师试验台上待宰的小白鼠,是老师家里卖了身的长工。
我不敢违抗,尽管心里堵了一满罐子气,也不敢爆发,因为我特别害怕老师会告回家里。我们才初三啊,要是被冠上早恋的罪名,接下来的好多年在家里都无法翻身了。
毕竟两家人都以为我们是玩伴好友,如果真让他们知道我们之间有一腿,还不得取消我们俩放学一起上晚自习,一起回家的特权。这个比不让做同桌更可怕。
毕竟放学路上坐地铁的时候,我还可以靠着他的身体,而不用扶手,可以时不时地得到他的一个吻,对一个十几岁的初入爱坛的少女来说,这些微小的关怀和爱抚足够我忘记复习的疲惫,充满激情地投入紧张的初三战斗。
我只好妥协,虽然也只能妥协,我走出办公室的时候,松涵正好被叫进来,我对着他做了个苦瓜脸的表情,他对我挑了挑眉,仿佛在说:“没事,不怕,有我在。”潇洒,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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