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世琉璃雪》第173章


慕容书忽而一笑:“那你还敢信我?”
我苦笑一声:“因为你是慕容书啊。”
他低头回我一笑:“本想让你注意安全的,可我相信魔殿那群人除了鸿琰没人能伤你。早去早回吧。”
我微微点头让他安心,再侧眸时仰头化作一缕红光直奔东南山而去。
丁妙余,他保了你又如何,那个男人我不要了。现在我要的,是整个天下!
鸿琰离开东南山后部署了重兵把守,我虽不惧结界却也不打算偷偷摸摸的进去。
东西南北四门以东方独尊,东门是鸿琰的专属出入之处。
我踏上东门外的小路迎了上去,夜风萧瑟拂乱了我的发。
镇守妖兵警惕上前却又一愣,东南山如今有了另一个妖后,想要开口一时却不知该唤什么好。
我扶着玲珑扇面望他们笑:“我又回来了,很诧异吗?”
为首的妖兵向我作揖却也神色提防:“主上不在魔殿,您若有事只怕来得不是时候。”
我竖指摇了摇:“不不不,我不是来找他的。”
“那您……”
我望着东门后的宏伟奢华不禁感叹:“魔殿就是比风华宫强,更胜人间无数啊。”
那妖兵更觉不安:“主上那日追您去了浮川谷,您还是请回吧。”
我挑眸透出不耐:“你怎么话这么多?我都说了不是来找他的,我是来……做魔君的。”
“什么!”
东门前的妖兵闻之变脸亮出法器就要动手,我依旧安静拂扇未动,只待他们四肢瘫软到底不起。
我低头狞笑,迷音扇面早被我涂毒,毒物早随夜风扩散而出笼罩整座东南山。
“有没有听过八个字?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你们的忠心实在叫我敬佩,也叫我留不得你们。”
尚有力气的妖兵怒色指我:“主上待你不薄,你竟然……”
不薄?多亏他的不薄至我容颜尽毁,多亏他的不薄让我从旭阳峰上跌了下去,我该多谢他的不薄!
我重新抬头踏入东门,红裙罗纱蹭过满地尸身在这月中更显妖艳孤凉。
飞蛾扑火是浴火重生还是自取灭亡?无论结果如何,至少它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明亮。我不怕死更不怕付出代价,只愿以此生苟存之命为他们夺一个天下。逝去的既不再来那便都活在我的身上,今夜,我才是东南山真正的主人!
魔殿近乎出动所有,我一路步入殿中深处看也不看身侧越聚越多的妖兵。
奉虔来势汹汹挡于我身前:“应琉璃,你想做什么!”
我执扇骨点额:“我想做什么奉虔将军猜不到吗?一百年未见,奉虔将军还是老样子,故人相见竟都不念想几分吗?”
我被他拔剑触及额心:“你是冲着小主人还是冲着妖后?”
我蹙眉:“妖后?”
奉虔唇角动了动:“看来主上不曾告诉你,他离开东南山前曾下圣令,此后丁妙余是妖魔两界唯一的妖后,无人取代!”
好刺耳的一段话,我竟不觉得痛了。
假惺惺到浮川谷求我原谅却暗地里封她做后,看来这是一场精良的苦肉计。鸿琰,你演的真像。
我捂唇打了个呵欠:“他封了丁妙余为后?看来我算不虚此行了。”
奉虔阴沉了脸色:“你想做什么?”
我借着月色闭眼,体内气流比初入魔时更乱了许多,胸口压抑的气息上下窜动随时都有喷涌之势。
鸿琰,谢谢你,谢谢你让我拼尽全身所有的力气将你恨到如此彻底。
安静了一会儿,我再睁眸时瞳孔却泛了与鸿琰无异的鲜红。
奉虔握紧利刃一步步后退,我执扇呼吸忽而觉得体内涌上一股很舒适的妖气,这妖气似曾相识。
奉虔变了脸色双眼只透出恐惧:“青……青灵诀?”
我望着铜铃中的自己忽而失神笑了笑,难怪他喊出了青灵诀,鸿琰,我还得谢谢你在松坞山庄赠我的青灵妖气,这份大礼我便不客气收下了。
铜铃中,我额上的菱状花钿已然换了新的模样,红纹似火与他额上印记如出一辙。
迷音扇主人可受庇护不惧毒气,故而夜空中的每一分花香于我而言都是最美妙的。
蠢笨的女人才会寻求君王怀抱了此一生,只有自己坐上那个位子才能体会到凌驾一切的畅快。
围堵的妖兵随时准备动手相抗,我掌中凝火目光凌厉扫遍身前的每一个人:“生死由己定,你们的命自己选。”
有人死忠于他便有人惜命不已,这个世界上总是识时务的人居多。特别是我出掌青灵火光后便更叫他们哑口无言。
我卷起青丝悠闲不已:“愿认我为王的现在就跪下,我可考虑饶你们不死。”
奉虔冷哼一声收回利刃:“成王败寇便是如此,我奉虔今日死的心服口服!”
我冷眸笑出声来:“你还挺忠心的,琉璃实在对奉虔将军钦佩不已。”
奉虔别过头去妄图保住自己最后的高傲:“魔殿的人皆对主上忠心耿耿,你想做魔君可以,你想招降我们只是做梦!”
“是吗?”我捋了捋袖襟回望四周,“你们也是这么想的?”
妖兵犹豫片刻后立即跪下大片,奉虔见之踉跄几步险些摔下地去。
同样都是青灵诀,他们既不敢与鸿琰相抗便没这道理敢与我斗,人心如此,妖也一样。
我不犹豫加重风中毒物,处奉虔外但凡僵直挺立者皆倒地呕血气息全无。
我扇风勾笑:“跪下的人才是最聪明的,因为你们懂得什么叫做保全自己。奉虔将军,你说是不是啊?”
奉虔二话不说以刀架颈:“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我奉虔纵然死无葬身之地也绝不会背弃主上认你做王!”
我以极快的速度夺下他手中刀刃:“还挺有傲骨,可惜,我现在不想你死。”
他欲咬唇却被我施了定身之法动弹不得:“应琉璃,你想干什么!”
我扬袖回眸望尽埋头跪地的所有妖兵侍婢:“从现在起,你们该叫我什么?”
他们不敢犹豫当即叩首:“属下拜见新任魔君,魔君与天并齐万寿无疆!”
“你们……”奉虔听之暴怒,“你们敢背叛主上,好大的胆子!”
我扬手得意:“免礼。”
奉虔咬牙仍不死心:“你以为得了他们认可便能做魔君了?这群人不过是小喽啰罢了,主上在东南山的心腹都不会认你的!”
我啧啧几声不以为然:“储玥,殊彦,还有段千绝……不是死了就是细作,还有一个被我施了定身法求死不能呢。只怕他的心腹今夜守不住这片江山!”?
☆、恩断义绝
? 时间比预计的要快很多,我本以为会花上好几天的功夫才能捋顺他们的逆鳞,我甚至思虑慕容书为我做的仙箫幻影能不能拖住鸿琰。
可现实是……我成为东南山主人仅用了一夜。
这其中有很大缘由是因我体内突如其来的青灵诀,我也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使出与他同样的术法站在同样的高度。
说到底,这一切都该归功于奉虔那句惹恼我的话,还有做出这种事的人。
我被她推下旭阳峰,他为她求我不止,还让她取代我的位置做了妖后。
我累了,将奉虔安置在雷火狱后便想着好好休息。
魔殿外毒烟四起还被我施法建出了新的结界,我不怕有人通风报信。
休息前我更想见扶青,从前有鸿琰在我不愿表露心头的弱点,可今日他却不肯见我。。
他除进食之外便将自己锁在屋内一言不发,兰儿说这已发生好几日了。
“青儿?”
我放慢动作又扣了扣门,屋内依旧未动。
“娘娘……”她踌躇了几分,“那日您走后白姻也到了魔殿。”
我蹙眉:“不要叫我娘娘。”
我虽好奇她为何主动犯险来东南山,可无论她与他说了些什么都跟我没关系了。
兰儿老实说话:“对不起,兰儿做不到像他们一样叫您魔君。”
我走到镜前并不怒:“你只要你照顾好青儿就是,旁的我不会苛责你什么。”
“多谢娘娘。”
我攥紧手中魔扇回头瞪她:”说过不许再叫我娘娘,娘娘在玉镂殿!”
兰儿自知口误也不再多话了,我退出阙宫一会儿在魔殿内漫无目的地走。
“应琉璃,你夺了他的东南山,你开心么?”
我仰头望着天上的月自言自语,从旭阳峰上跌下去时我便日日等着这一刻,可如今这一刻到了,我却觉得自己像个小偷。
我呆呆走到玉镂殿前望着这座掩在月下的奢华,心里的那份自责便也转瞬即逝了。
奉虔的话犹闻在耳—— 他离开东南山前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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