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绣浮生》第5章


这样的感觉好像是家人一样,可以很亲密,却不会再有爱情。对卜艾的感情,在与娘娘熟识之后明白的彻底。我们认识的太久了,久的足以让我们把暧昧的依赖关系误作是爱情。现在如果能撇开对娘娘那份蠢蠢的心,或许我跟卜艾可以相伴生活下去。
“想什么呢?纸都抓绉了。”
“没什么,因为写生的事情,有一堆的东西要准备。”天知道,每次出去都只带相机而已。衣服很衬你。
卜艾擦着湿发,坐到床边,“这样是不是很有女人味?”
面前的卜艾唇饱满粉润,腮似霞绯,□□的肌肤浸着未干的水气。面对着卜艾温润朝气的身体脑海里浮现的却是娘娘,那个眼角有了细纹的身上散出幽幽薰香味的漂亮女人。仿佛那样的女人更能魅惑我!
“囡,你今天怎么了,心事满满的样子?”
“没事,可能是累了,你快点把头发吹干早些休息吧,明天还要工作呢!”看着卜艾起身坐到梳妆台前吹弄着头发,我们到底陷在怎样的关系里了?
“囡,跟你说个事,我进修的学校联系好了,年后就会辞掉工作。我们可能会分开一段时间。”
“这样吗?”记忆里,我们总是这样散了聚,聚了散,谁也没有真正的离开过,知道卜艾要走,却还是淡然的。
“我走以后,你有什么打算?”
“我还是这样啊,做点自己喜欢的事,帮人卖卖字画,然后等到有一个人肯娶我,我就嫁他。”
卜艾看着我讶然,“你真是这么想的?”我以为你喜欢娘娘,然后在姥姥的眼皮子底下谈出一段长巷佳话来呢!”
放下稿子,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好,“你是指结婚生子,还是我跟娘娘?”
卜艾坐回到床边认真地对着我,“这么说,你是喜欢娘娘的,她跟我们一样吗?”
“还不清楚,感觉她应该是吧!”
“你多大了,还凭感觉做事?”
“正是因为这样,我才想要为自己的感觉付出点什么!”
“那你想过我们有可能吗?”
我分明看到了卜艾眼神里的欺许,虽只一瞬间。
“卜艾,你是有自己的理想,何必为我困在这长巷。青春将逝未逝的时候出去闯一闯吧!那时你就会知道我们之间根本不算什么。”
“你是这样想的吗?以为我说的话还是过家家时的儿戏吗?”
“难道不是吗?”我知道自己问出这句话有多过份,却还是不加思虑的脱口而出。
“至少我不是。”说完话卜艾快乐的表情黯了下去。
“你看这里。”卜艾拨开左耳边的发,露出白皙的耳朵和耳垂上的粉色耳饰。
我靠近看了仔细,是儿时玩过家家的那个丝编戒指。
“囡囡,你知道吗?很长一段时间我没有在意过它,当我懂得它存在的意义时,都已经不是我想要的那些模样。囡,只要你给我一点点的希望,我便会牢牢的抓住。”
掀开里面的被角,拍了两下,示意卜艾上床休息。
卜艾无语,“你就知道逃避,属乌龟的是不是。”只一会的功夫,她的脸上又有了我最熟悉的迷人的笑容,纯净的近似玻璃的颜色,不浮躁不张扬,灿烂的暖着我的心。这种愉悦能将我感染,然后我的心跟着开朗了起来。卜艾姑娘的好只能放在心里,因为我明白我是多么需要这样纯净到不掺杂任何超越友情以外的情感的存在。同时我也在努力地呵护着,也许卜艾能懂,也许她不懂。
被她逗的忍不住伸手哈她痒痒,“那你就属王八,成双成对不是更好。”这样的嬉闹不用比谁的力气大,而是看谁先笑到没有力气。开始还笑倒在床上的两个人,安静下来的我们睫毛竟染了湿气,我当然知道那不仅仅是笑出来的泪。
卜艾转过身背对着我,“囡,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将来如果我们都不能如所愿,再另做打算。”
“ 卜艾,只要你不因为我而委屈自己,比为我做什么都强。”
卜艾,猛的翻过身对着我“,囡,你以为你很重要吗?说这样自以为是的话。要不是以为你对我有从一而终的决念,才不会说这些。”
拿过纸笔,“卜艾你摆个姿势,给你画个速写。”
“干什么?”
“没什么,就是很想画。”
卜艾坏笑起来,“那你要画脱的还是不脱的?”
“你敢脱我就敢画,随你高兴。”
卜艾突然作娇羞状,“还是不脱好了,我会不好意思的。”
“装吧,以前一起泡澡堂子又不是没看过。”
“那怎么能一样,那会还没发育呢!”
我开她玩笑,“照你的意思,是现在发育好了,口说无凭,看过才知道。”凑到卜艾跟前,伸手勾她的裙带,作势要看,以为她会躲过,怎么想却被卜艾抓住手印在她胸前。
卜艾戏道,“看总没有试的好吧。”
想缩回手,不知她哪来的劲道,反被抓的更紧,胸前的温热透过薄的裙在掌心晕染开,随着呼吸起伏,卜艾的眼神让我害怕,害怕到僵着身体在那里不敢动。
她靠近我耳边,“囡,我们试试吧?”
“你疯啦!”看到我脸上一副卜艾流氓的神情。
就这样呆呆的看她笑倒在床上,“我的囡啊,你真是太可爱了,难道我会吃了你啊?吓成什么样了都。”
重拿起纸笔,“你不就是只母老虎吗?”
作者有话要说: 记:已经很久没有像今晚这样拿起笔安静地写点东西,没有时间全是我疏懒的借口,或者是我对娘娘的感情在酝酿的过程中慢慢的模糊掉了,然后在某一时候被外在的情感因素触动,激发起心里蕴藏以久的诉说欲望。
☆、长巷谣
“我爱极了朋友家在郊外的那所房子,天暖的时候,趴在阁楼的窗前,看油菜花的黄,桃花的粉,梨花的白映着芦苇芽的绿,一池静的碧水,像油彩浓的化不开来。”卜艾手托腮侧躺着,闲闲地说着一些事情。
对着卜艾成熟的时刻盛满激情的身体;而我的笔端倾于纸上的情感却是关于记忆里那个青年稚嫩鲜艳的身体。还是年少的时候;我们喜欢一起泡澡堂子;帮她梳洗长发;理顺后在脑后挽成一个发鬏。背后细滑的弧线从颈处延伸到腰际,平坦的胸部可能是我们处在发育时期的共同特征。
“囡,你画好没有啊?我累了。”
“就好了,你起来吧,我处理一下细节。”
“有没有把我画丑啊?让我看下。我明明穿衣服了,怎么还画的裸成这样?”
“所以啊,你脱与不脱有什么关系,你的体态已经在我心里烙了印。”
“原来我对你这么重要啊,那画你留着记念还是送我啊?”
“我留着吧,什么时候放到店里,说不定能卖个好价钱,也好为我养家糊口作点贡献啊!”
“俗不可耐的画匠。”
“好了,快睡吧,明天又起不来。”天黑了,夜来了,心里总有一片淡黄色遥远的星光!
“囡,我要你唱长巷谣哄我睡。”
“好,我先捋捋词。”
“捋什么词啊,每次唱的都不一样,还不是你自己编的。”
“头顶长巷天,脚踩青石砖,挑着担子你可别横着过,莫恼青苔染衣衫。卖货郎的担子咿儿呀儿哟,敲一下锣锣咚儿当地呛。囡囡小了追着货郎儿戏,姑娘俏媳妇依门边儿站,叫一声子卖货郎儿来,卖我些胭脂水粉桂花油,再配我些五彩绣花线。妆得个桃花面来粉里带着俏,梳一个桂花头来乌里油地黑,水黝光地滑。绣对彩蝶舞鞋尖。”
“囡,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不愿意离开长巷了,骨子里透着长巷调调。”
“是啊,去到哪里,都还是觉得在长巷生活的安逸。”
夜走了,天亮了,晨来了。
早晨,在锅碗瓢盆的声响里醒来。卜艾戴着姥姥的围裙在灶台前忙活。一副居家小女人的模样,头发散散地挽在脑后。
“起来怎么不叫我一声?”
“你昨晚哄我那么辛苦,让你多睡会不好啊!”
“姥姥人呢?”
“去院里摘菜了。”
姥姥手里拿着萝卜香菜推门进来,“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姥姥,囡唱歌可好听了。”
“是吗?我可从来没听她唱过。”
“那是因为你没要我唱啊。”
“姥姥以后可着劲叫你唱,快去洗漱来吃饭吧,别一会耽误了卜丫头上班。”
吃完饭,姥姥送卜艾到巷里,一个注目不回,一个三步一回首。反显得我是个铁石心肠的人。
“姥姥你就那么不舍得卜艾吗?”
?
小说推荐
返回首页返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