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经的智慧》第24章


我们终于看到了一丝曙光,原来犬戎国的存在就是为了确定‘大行伯’和‘贰负’位置。海外西经中贰负的故事并没有结束,海经的作者把一幅完整的连环画写到了两个篇章里,这真是个不小的玩笑。
从相顾的尸体来看,他的身边有一个持戈的士兵或官员。相顾是不是相繇、相柳的讹字,不太好说,但可以确定大行伯就是站在贰负尸体旁的士兵(或官员)。
海荒经神话体系综论(6)
“一目国在其东,一目中其面而居。一曰有手足。(海外北经)”
“有人一目,当面中生。一曰是威姓,少昊之子,食黍。”(大荒北经)
“鬼国在贰负之尸北,为物人面而一目。一曰贰负神在其东,为物人而蛇身。”(海内北经)
鬼、威音近,所以鬼国应是一目国。‘一曰有手足。’疑似柔利国辞条文字。
“柔利国在一目东,为人一手一足,反厀,曲足居上。一云留利之国,人足反折。(海外北经)”
“有牛黎之国。有人无骨,儋耳之子。(大荒北经)”
“据比之尸,其为人折颈披发,无一手。(海内北经)”
牛黎、柔利发音相近,牛黎国应该就是柔利国。这段描述应该是比较残酷的刑罚情景,海外北经只说手足反折,这可能是打断了腿,而大荒北经却附会成了‘无骨’。
这两幅画都在大行伯附近,可以说它们的死都和大行伯有关,而这个牛黎却是儋耳(夸父)之子,也就是说大行伯很可能就是杀死夸父的人!这时候,我们突然惊奇的发现,夸父(博父)、贰负的发音竟也有些相近,这是巧合吗?难道夸父就是贰负?
从图画位置上来看,夸父、相柳、烛阴的图画紧挨着!另一方面,相柳、相顾的尸体、大行伯、儋耳(夸父)之子,也紧挨着,都集中在昆仑虚附近,在这个狭窄的范围内想要表现如此之多不同的人物和故事情节,那几乎是不可能。最好的解释就是夸父、相柳、相顾之尸、儋耳(夸父)之子都是一个人!那样画起来要方便得多。我们还是找找别的证据吧。
“钟山。其子曰鼓,其状如人面而龙身,是与钦(丕鸟)杀葆江于昆仑之阳,帝乃戮之钟山之东曰(谣言换山)崖。(西山经)”
这个故事并不复杂,与危、贰负合谋杀死窫窳的故事如出一辙!不过是鼓与钦(丕鸟)合谋杀死葆江。这也是巧合吗?
其实可以说,原始传说的演变都是这样,只是主角换来换去,而故事情节没什么改变,就好比帝杀形天、成汤斩夏耕,原始的故事只有一个。我们把这个故事再次简化:
相柳=相顾=夸父=儋耳=儋耳之子=贰负=鼓
烛阴=女魃
鼓,女魃之子。
归结起来,就是女魃之子夸父杀窫窳,帝派应龙(大行伯)杀夸父,夸父部落随鸟北迁。“魃时亡之,所欲逐之者,令曰:‘神北行!’(大荒北经)”这段话也从侧面证明了夸父部落被逐北迁的根源。
“蛇巫之山,上有人操柸而东向立。一曰龟山。(海内北经)”
“犬封国曰犬戎国,状如犬。有一女子,方跪进柸食。(海内北经)”
“西王母梯几而戴胜杖。其南有三青鸟,为西王母取食。在昆仑虚北。(海内北经)”
这三幅画离得非常近,所以画面上这个女子便应该、也只能是西王母,否则连环画就会失去连贯。
“欧丝之野大踵东,一女子跪据树欧丝。(海外北经)”
很难判断这个女子是不是西王母,不过她旁边的树就是‘百仞三桑树’,“三桑无枝,在欧丝东,其木长百仞,无枝。(海外北经)”关于三桑树前文已经详细的解释过,这里略过。
五、浴日传说
羲和浴日的传说怕是太神奇了,它的存在让海荒经永无翻身之日。这里便借海外东经来探讨一下这种传说的成因,海外东经基本上没有什么事,这和东山经是一脉相承的,东山经基本上就是不毛之地,没什么人,当然也就没什么事。
“上有汤谷。汤谷上有扶桑,十日所浴,在黑齿北。居水中,有大木,九日居下枝,一日居上枝。(海外东经)”
“大荒之中,有山名曰孽摇頵羝。上有扶木,柱三百里,其叶如芥。有谷曰温源谷。汤谷上有扶木,一曰方至,一曰方出,皆载于乌。(大荒东经)”
“东南海之外,甘水之间,有羲和之国。有女子名曰羲和,方浴日于甘渊。羲和者,帝俊之妻,生十日。(大荒南经)”
大荒东经说的已经很清楚,扶桑上面的‘日’就是金乌,其实也就是青鸟,在大荒东经中‘五采之鸟’、‘三青鸟’是很普遍的,这也完全符合“青鸟=金乌”的绘画规则。关键的问题就在于‘浴日’何解?给太阳洗澡?其实在海荒经中有一个非常重要的现象,就是浴于‘渊’。例如:
“从渊,舜之所浴也。(大荒南经)”
“丘西有沈渊,颛顼所浴。(大荒北经)”
“白水山,白水出焉,而生白渊,昆吾之师所浴也。(大荒南经)”
这些当然不能简单的理解为洗澡,老子云,‘谷神不死,是谓玄牝。’陆德明注曰:“谷,河上本作浴,云:‘浴,养也。’”如果是养日就好解释多了,养鸟?应该说理解为‘养’更贴切,在那个时代,渊、泽应该是绝佳的生活场所,因为有充足的食物,渊泽似乎都已经划分给诸侯、百官了,那就相当于封地。例如:
“神耕父处之,常游清泠之渊”
“少昊生倍伐,倍伐降处缗渊。”
这个‘降处’用得好,没有用‘游’,所以少了很多误解,渊绝不是简单用来专用洗澡的,那是食物的重要来源。‘浴日’理解为驯养鸟很显然合理得多,但是问题也不是没有,因为还有一个令人头疼的问题‘常羲浴月’,可以简单的解释,说‘浴月’是‘浴日’的讹误;或者换种说法,王充《论衡》说,‘日中有三足乌,月中有兔、蟾蜍。’这个‘月’也可以解释成一些其他的动物或鸟类。
古人的驯养技术比今人高明得多,驯鹰捕猎,驯狗狩猎,也能驯虎豹熊貔,更不用说驯一些鱼鹰之类的,用鱼鹰来捕鱼那可真是如虎添翼。
竹书纪年对山海经的责问(1)
前文对《海荒经》的解读基于一种‘读图’或‘读连环画’的原理,把《海荒经》中支离破碎的图片连缀成完整的故事,这有它的合理性,无论对死亡故事的叙述,还是图画之间存在的紧密关联都显示了这一点。但反驳的意见也是非常强大的,最有力的莫过于《竹书纪年》了,当年王国维就用甲骨文印证了《海荒经》与《竹书纪年》的紧密联系,这几乎意味着,如果承认《海荒经》是古学官对图画的错误阐释,那么连带的《竹书纪年》似乎也要遭殃了。我不得不面对《竹书纪年》的强烈责问,至于海荒经是‘连环画’的假设能否成立,只能待后来人明查了。
以《今本竹书纪年疏证》为例,试作逐条辩驳,如:
1、“黄帝轩辕氏元年,初制冕服。”(《竹书》)
“祈,(王加戮左边)冕舞”(中山经)
从这条来看,竹书非但没有反驳山经,反儿确凿印证了山经‘冕’的记载是真实的,冕在五藏山经中只出现在中山经,其他东南西北都没有。
2、“黄帝轩辕氏五十九年,贯胸氏来宾,长股氏来宾。”(《竹书》)
“贯匈国在其东,其为人匈有窍。一曰在殴! 保êM饽暇?br /> 在《海荒经神话体系综论》中说过,‘贯匈国’是一幅图画,是被弈用箭射穿胸膛的死尸的图画。而《竹书》很明显在说‘贯胸氏’是一个部落!那么图画上真的是‘贯匈国’的活人来晋见了吗?暂且放下,《竹书》中此类诘问颇多。
3、“帝启八年,帝使孟涂如巴涖讼。(《竹书》)”
“夏后启之臣曰孟涂,是司神于巴,巴人请讼于孟涂之所。”(海内南经)
孟涂这个故事,在图画上是根本无法表现的,海内经如何引申出这段故事,实在是不得而知,不过‘司神于巴’恰恰印证了前文关于‘神’就是‘官’的推论。
4、“帝启十年,帝巡狩,舞《九韶》于大穆之野。”(《竹书》)
“大乐之野,夏后启于此舞《九代》。一日大遗之野。”(海外西经)
“夏后开上三嫔于天,得《九辨》与《九歌》以下,此大穆之野,高二千仞,开焉得始歌《九招》。”(大荒西经)
这三段似乎高度吻合,指证了这幅图画描述的就是帝启十年的巡狩盛会,而在前文《综论》中说,这可能是女丑祭祀或群巫救窫窳时跳舞的情景,那么这又谁是谁非呢?仍然存疑继续看下边。
5、“帝太康元年癸未,羿入居斟寻。”(《竹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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