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三角之谜》第36章


黄栌说:“回到台湾的大多数老兵混得不好,有的当了车夫、搬运工,生活凄惨,他们没有地位,在他们之中有的是抗日英雄。”
苏朵说:“现实太残酷了!”
黄栌叹了一口气,说:“人生路上的风吹霜打,是我们锻炼心性的好环境;世态人情的冷暖,是我们忍耐性情的好地方;世事混乱人妖颠倒,是我们修养品性的好教材。”
苏朵淡淡地笑着,“栌姐的话有哲理。”
黄栌喜形于色,“我小时读过几年私塾,后来上的洋学堂,父亲是行伍出身,母亲是梨园门第。”
苏朵说:“知足者长乐,能忍者自安。能知足者,天不能贫,能无求者,天不能贱。能外形骸者,天不能病。能不贪生者,天不能死。能随遇而安者,天不能困。能造就人才者,天不能孤。能以身任天下后世者,天不能绝。就是说,能知足的人,天命无法使其贫穷。能够无所求的人,天命无法使其低贱。能够把心思放在身体之外的人,天命无法使其害病。能够不贪求苟活的人,天命无法使其怕死。能够随遇所安的人,天命无法使其陷入困境。能够造就人才的人,天命无法使人孤独。能够以一身担当天下重任并恩泽后世的人,天命无法使其灭绝。”
黄栌站了起来,走到苏朵写的书法前端详一会儿,又来到书柜前,她小心地翻阅着书柜内的书籍和画册。她拣出一部《米芾书法集》问苏朵:“你喜欢米芾的书法吗?”
苏朵说:喜欢,他写的书法劲挺刚毅,他本人是癫狂之人,他放达豪迈、不修边幅。他狂放不羁的性情几近癫狂,所以人们常叫他‘米癫’。他也欣然接受这个称号,在自己的书画作品上,以‘癫’为号落款,流传后世。北宋的徽宗皇帝是政治上无能,外交上软弱的昏庸统治者。但他本人却颇有艺术才华,尤其擅长书画。在他当政时期,不但自己沉迷于书画艺术,还亲自创办了翰林图画院,供养了一百多位书画艺术家,专为皇宫作画。米芾是当时的书画名流,也被收罗为这样的御用书画家。一天,宋徽宗宣米芾进宫,命他在屏风上书《周官篇》。当时,许多朝臣都在场观艺。米芾慢悠悠地走到龙案前,拿起御笔,在一方御砚中探笔润墨。他发现,这方御砚涩而不滞,养墨不干,不知是何处进贡的上等珍品。只见他运足气力,凝注心神,运笔如飞,从容挥洒。须臾,一篇龙飞凤舞的《周官篇》,出现在众人面前,金殿内立即响起一片喝彩之声,人们都说,‘米氏之书,果有二王遗风。’说米芾之书‘有二王遗风’是极高的评价。可米芾作书,追求独特的风格,绝不模仿任何前人,也鄙视那种一味仿效前人的书画家。因此他听了群臣的评价很不满意,把笔一摔,也不顾君前失礼,大声叫喊:‘一扫二王恶风,照辉宋王万古。’这一声叫喊震得满殿鸦雀无声。徽宗皇帝听了这话非常高兴,他素来喜欢米芾的豪放性格,便问米芾:‘爱卿如此才华,朕赏赐你什么东西呢?’米芾回答:‘厚禄非臣所愿,高官非臣所能。臣只想请求圣上将方才作书用的那方砚赐给微臣。’徽宗大笑道:‘此乃雅好,终不失才士心性。区区小砚,算得什么,拿去吧!’皇上拥有天下,一方砚台自然算不了什么。但对于一个痴迷书画艺术和金石艺术的人来说,能得到一方稀世宝砚,实在如获至宝了。米芾赶忙跪倒谢恩,站起身来,拔腿就往放砚台的御案前跑,匆忙之下,一只脚踩到另一只脚的脚后跟上,差点摔了一跤。他跑到御案前,一把抓过御砚就往怀里揣,满满一砚的浓墨汁子顺着他的身子往下淌,一直淌到脚上,弄得浑身上下黑乎乎的一片。众人看了大笑不止,他却如3岁小儿一样,毫不在乎别人的反应,高兴得一颠一颠地直跳。徽宗见此情景大笑不止,笑得弯了腰,随口说了句:‘好个米颠!’米芾听了这话,又转过身来,一本正经地向徽宗叩谢道:‘谢主赐号!’从那以后,米芾便以‘米颠’为号,流传后世的作品落款都署‘米颠’。
黄栌笑道:“这个米颠很有意思,他反对盲目临帖模仿,力求创新,形成自己的风格。”
她又翻出一本《郑板桥墨竹图》,问苏朵:“郑板桥的书画你喜欢吗?”
苏朵回答:“我不太喜欢他的风格,太凄清,但是他非常机智。”
黄栌说:“据我所知,他是清朝雍正年间人,名燮,乾隆年间进士,照例进士朝考一二甲者即点翰林,因为郑板桥的书法不合当时流行的馆阁体,考了个三甲,因此到山东范县当知县。县官在县城是最高的地方官,可是见了不论哪一级上级官,都要遵守下属礼节,磕头请安,而县级以上的官,一层层又多得不可胜计,所以人们就给县官一个雅号,叫‘磕头虫’。郑板桥中了进士,满以为一点翰林,就可以过着清高华贵的生活,不料笔下不争气,非但不能平步青云,反而做了个逢官便拜的‘磕头虫’。他满腹牢骚,不可言喻。他的‘六分半书’也正是对当时在士大夫群中流行的‘馆阁体’的一种反抗,真可谓形容尽致了。其实‘馆阁体’只是黑、大、光、亮,毫无个性,毕生写此,耗尽人间锐气。有关郑板桥的故事很多,相传郑板桥在山东潍县当县官时,有一位法号‘佛上人’的高僧登门拜访,并请求郑板桥题诗相赠。郑板桥搔首蜘蹰,迟疑半晌,才讷讷地说:‘法师索赠,自当献丑’但实不相瞒,官薪菲薄,手头一时拮据,衡内已无片纸,我把诗给你写在状尾,你以为如何?佛上人呵呵地笑着,两手合掌说:‘阿弥陀佛!莫说是写在状尾,就是写在布片上,我也高兴。’于是,郑板桥找出一份处理完的无关大体的状纸,就在状尾诗曰:闲书状尾与高僧,乱纸荒麻失几层。最爱一窗晴日照,老夫衙内冷如冰。此诗颇能反映出郑板桥做官那种君子固穷,为官清廉的高尚品德。后来郑板桥辞官离开了潍县,上万人为他送行。郑板桥临行之前,画了一副墨竹为百姓作纪念,上面题有这样一首诗:乌纱掷去不为官,囊内萧萧两袖寒。写取一支清瘦竹,秋风江上做鱼竿。郑板桥启程了,回到江苏兴化,‘一肩明月,两袖清风’,惟携黄狗一条,兰花一盆。一天夜里,冬雨洒窗,天气很冷,郑板桥盖着薄被,辗转不能入睡。忽然有贼‘光顾’。如何应付?他想,如高声呼喊,万一此贼情急行凶,自己手无缚鸡之力,怎么办?他佯装熟睡,睁眼看贼偷,心也不甘,略一思索,便翻身朝里,低声吟道:‘细雨蒙蒙夜沉沉,梁上君子进我门。’此时贼已近床,这贼也是读过书的,闻诗暗惊,顿感进退两难。正踌躇间,忽听床上人又续吟两句:‘腹内诗书有千卷,床头金银无半文’。闻此两句,贼知此官清廉,不偷他也罢,返身出门。又听里边再吟一句:‘出门须防黄尾犬’。贼闻诗很感动,主人心肠太好,他还叮嘱我要防狗咬着,何不逾墙而走,正欲上墙,又听屋里传来一句:‘越墙莫损兰花盆。’贼留神一看,墙头果然有兰花一盆,细心避开。脚刚着地,屋里又吟两句:‘天寒不及披衣送,速趁深夜去豪门。’”
黄栌笑道:“这个郑板桥是劝贼人去豪门偷盗。”
黄栌又翻出一本诗集,上书《苏朵诗集》,是用行书写就的一本自制诗集,她惊讶地叫道:“苏朵,这又是你自己的诗集?”
苏朵点点头,微笑不语。
黄栌打开诗集,只见是:
《满庭芳》词
李白
长安灯夜,金銮迷乱,酒香一缕穿卧谪仙。西窗剪烛,狂酣诗如烟。万千话语欲说,宦海沉浮不如闲。一叶愁,霜染之竹,千秋载,一宿斑。
举樽方饮醉,拥樽卧蕉,嬉笑怒骂,将靴落诗池,覆海颠山。捉月笑谈太近,千帆过尽无身影,谁知晓,金陵未寝,流泪铜镜前。
七律
李白
飘若浮云总是吟,天真浪漫诗语真。
遍游吴楚三分地,三进长安一缕魂。
夜闯江浙惊天姥,朝登博浪壮夷门。
安能折腰事权贵,宦海风云总是深。
七律
杜甫
云横硬骨总悲惊,安史饱经泪断肠。
三吏三别单衣苦,兵车丽人锦衣香。
茅屋颤栗三分颤,诗卷黄尘满目黄。
瘦死岳阳江上客,几任飘零与沧桑。
七律
王安石
变法千年莫过君,条条理理凝思深。
青苗释放农家乐,保甲横行皇帝森。
唐宋八家堪点墨,江宁两贬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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