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邵云影跟梦璃除外办事,明月感到百无聊,带着顾小楼、蚩尤和谷歌妮到市集上游玩,不知不觉来到了郊外的一座古庙——荐福寺,煞有介事地参拜了一会,便来到了一处清溪玩耍,不亦悦乎。
明月看着他们在水中嬉戏,笑了笑,忽然看到不远处站着一名老妇人,虽然衣装打扮普通,但非凡的气度,晃着的贵气浑然天成,让人望而敬畏。她此刻正眺望远方,仿佛在沉思,完全没有注意到头顶的那棵树上,正垂挂着一条蛇,伺机袭击。
眼见老妇人有危险,明月立刻飞身扑过去,把她仆倒在地,同时抽出流玥刀把毒蛇处理掉。
老妇人“啊”的一声惨叫,明月知道自己压痛了她,连忙站起来,突然感觉一股强劲的掌风向脑后袭来,一个凌厉转身,轻巧躲过,但还没有回过神来,就看到数十条尖锐的玄冰剑直向她射来,立刻一个凌空翻身躲开攻击,然而,刚站稳脚步,一把寒气彻骨的玄冰剑架在脖子上,只好弃械投降。
“左近卫,莫要伤了她,这位姑娘刚才是在救我!”看到剑就要割破咽喉,老妇人连忙喝止,不怒而威。
“是的,夫人!”说着,“嗖”一声收起冰剑,恭敬地立在老妇人的身后。
老妇人好整以暇,走到明月的身前,笑说:“姑娘侠义心肠,老朽的手下多有得罪了,还请见谅。”
“夫人过誉了,忠心护住是一名优秀下属的表现,岂能责怪?”明月立刻敛了敛神,温和有礼地回应。
“姑娘如此深明大义,确实难得,实在无以为报。”老妇人似乎对明月抱有好感,眼里充满赞赏的目光,连忙在身上摸出一块晶莹剔透的玉佩,笑说,“不如这样,我这里有个玉佩,倘若姑娘日后遇到困难,可以拿它去狄府求助。”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夫人的好意,晚辈心领了,还是请您收回成命吧。”面对塞过来的玉佩,明月受宠若惊,立刻婉拒。
“这……”老妇人从没遇到像明月这样人,不禁沉吟了。
此时,在水中嬉戏的三个人已经飞奔过来,顾小楼看到老妇人手中的玉佩,趁着她失神之时,以异常迅捷的手法把玉佩夺过来,紧紧地护在怀里。
“玉佩,小楼儿的。”见众人看过来,顾小楼撅着嘴,一脸生怕别人抢走玉佩的神色。
明月实在哭笑不得,轻叹一声,走到他的身前,让他把玉佩归还,但无疑是对牛弹琴。
“玉佩,小楼儿的。”顾小楼一副守奴才的模样,对玉佩异常执着。
“你再这样明月救要生气了。”明月翻了个白眼,摆出一副要生气的样子。
眼见两人为一块玉佩争执,老妇人有意无意地打量了一下顾小楼,神色沉稳地问明月:“这位是……”
听到她的声音,明月才察觉到自己的失态,羞红着脸颊回应道:“抱歉,这个是我的哥哥,脑子有些不灵光,还请见谅。”
“原来如此!”老妇人惊怔,别有深意地看着一脸痴呆的顾小楼,叹息道,“造物弄人啊,看来是天意。”
明月听闻,似懂非懂,正要揣测她的身份,此时,左近卫走上前来,恭敬地提醒老妇人启程,于是,老妇人跟他们告别,雅步离去。
明月看着左近卫那副护主的态度,不由得想起当年他效忠于冰夷的情形,心里万分感慨,忍不住在心里祈祷他获得幸福。
转过身来,看到顾小楼一副疑惑不解的表情,她才想起老妇人的玉佩,正要呼喊,却发现他们已经走远了。
“玉佩,小楼儿的。”顾小楼不明白明月那丰富的表情,只是紧紧握着玉佩,神情无比笃定。
明月被他这种执着的痴态逗乐了,忍不住摸了摸他的脑袋,没好气地笑说:“好,小楼儿的!”
说着,跟众人下山,回到邵云影的住处,见回来后的邵云影和梦璃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问及,方知刚才宫里的公公来通知,让她明天去宫里表演。
明月说不出此刻的心情,跟梦璃在屋顶上畅谈一番后,在邵云影的陪同下进宫。
美轮美奂的皇宫给人一种肃穆的威严,摄魂的压迫感,明月初次到来,忍不住对皇室贵族的奢华和建筑师的巧夺天工叹为观止,但无法喜欢上这个勾心斗角的宫殿。
邵云影去别院参加群臣宴后,明月跟随一名小太监来到杂院,跟表演者一起更易,整理容装后,别在小太监的带领下,来到群臣宴会上,恭敬地向高高在上的皇帝福了福,便随着悠扬的乐曲,翩翩起舞。
虽然没有梦璃的伴奏,但是这次奏乐的是远近驰名的琵琶手——白明达,完全把曲调的神韵演奏出来,让她没有感到生疏之感,反而更贴合音乐的旋律和节拍,因此对此人十分好感,忍不住向他所在的方向望去,却看到不经意与将臣的目光碰触在一起。
那目光清冽凌厉,仿佛洞穿一切,明月看着忍不住打了个激灵,连忙别过目光,继续舞蹈。
一曲舞尽,众人意犹未尽,明月跟着众多舞者跪着,低头等待皇帝的品评,心里十分担心自己会像传言那样当众被赏赐给大臣,但听到皇帝给了赏赐后便让她们退下,不禁松了一口气。
“慢着!”正当迈步离开,一个冷酷而霸气的声音破空而出,把在场所有人都怔住了。
明月不用回头,也知道此人是谁,心里萌生一种不祥的预感。但事到如今,只好硬着头皮站在舞者当中,低头聆听圣上的发话。
“圣王,你喝止舞者,意欲何为?”武则天对将臣的举动十分惊讶,但语声沉稳有力,让人完全猜不透她的情绪。
“皇上,请把这个舞者赏赐给微臣。”将臣大步流星地走到明月身前,毫不忌讳地抓住她的手臂,不卑不亢地说。
“哦?能让圣王看上的女子想必长得天香国色。”武则天顿了顿,把目光转向明月,语带威严和探究地说,“你抬起头来,让朕看看。”
“是!”明月咬了咬牙,低低地应了一声,便缓缓地抬起头来,却惊怔。
是她?
明月呆呆地凝视高高在上的人片刻,想到当日的老妇人竟然是当今圣上,顾小楼或者说是李隆基,就这样跟她擦肩而过,心里万分感慨。
“你叫什么名字?”武则天也认出明月,但不动声色。
“启禀皇上,小女子叫明月!”明月福了福,温和有礼地回应。
“确实人如其名,朕看着甚为喜欢。”武则天一脸赞赏,笑眯眯地问将臣,“不知道圣王可否割爱呢?”
将臣没料到武则天会给他来这么一招,不由得用力捏紧明月的手臂,眯缝着眼睛探究,眼神越发幽暗恐怖。良久,他才恢复臣子该有的神态,说:“区区舞女,来历不明,恐怕不妥,还是请皇上把她交给微臣,待微臣查明一切,确定无害,再送到皇上身边。”
“皇上,圣王说得对,还请三思。”紧接着将臣的话,一名长得颇为圆滑的大臣站起来进谏。
“皇上三思。”
……
说着,众大臣纷纷走出来跪在武则天面前,一副刚正不可的样子,不断进谏。
“好了!朕虽然年纪大了,但谁是忠谁是奸,这双眼睛还是分得出来,不需要你们告诉我。”武则天气恼,目光锐利地扫过台下的臣子,以一种不容拒绝的语气放下狠话, “明月以后就留在朕的身边,谁有异议的,拉出去砍了。”
……
见皇帝勃然大怒,大臣们纷纷噤声,低头装孙子。
“好了,今天是个喜庆的日子,还是开开心心地看表演吧!今天有龟兹国进贡的胡旋女子,能歌善舞、仪态万方,就把最出色的两名送到圣王府作为不补偿。”武则天满意地笑了,扬了扬手让大臣们回到座位上,转而问将臣,“圣王,这个安排,你可满意?”
“……”将臣一脸阴晴不定,良久,才拱了拱手,接受武则天的安排,“谢皇上赏赐。”
说完,放开明月的手臂,狠狠地剜了她一眼,回到酒席喝酒。
明月感觉那目光阴寒得可怕,忍不住浑身战栗,总觉得他不会就此罢休,只是,武则天为何帮她?现在朝中大权都掌握在将臣的手里,这样贸然跟他作对,万一对方跟她撕破脸皮,恐怕江山就要易主了。
带着这个问题,在酒席散场,只剩下她和武则天在华丽宽敞的宫殿内,她忍不住发问。
“你为何救我?就算我曾经救了你,你也不可能因此为了我跟将臣起冲突。”明月一脸疑惑地盯着这个强悍又脆弱的女皇帝,毫不畏惧地问。
“你真聪明!要不是为了隆基,我一定会杀了你。”武则天一脸赞赏地盯着明月,语不惊人死不休。
明月的心寒了一下,皱了皱眉,收敛起所有的情绪,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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