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走上海滩》第9章


的。
周立行说道:“军阀愚昧,可一并剿灭之!”
“不!”蒋中正摇摇头,“不能一概而论,其中也有佼佼者——李剑,李天赐!”
周立行一惊:“啊,李剑……听说这几年他在西南重振李家军,打得各路军阀望风披靡,西南军阀以其马首是瞻,只是——还太年轻——太……”
“不!不!”蒋中正说,“历史上年少而有所作为的还少吗?李天赐是个城府极深、很有抱负的青年人。”
周立行大惑不解:“委座很了解此人?”
蒋中正却避而不答:“因为令尊在北洋军中,曾在李寿山麾下服过务,你与李剑就算是世谊了。所以,派你去说服他。”
周立行答道:“是。部下明白——李剑骁勇,李家军堪称精锐,能说服他截击匪军,大事可成!”
蒋中正对周立行的口气颇为不满:“你不可傲慢无礼。李天赐倔强而有主见,必须有耐心说服。”
“部下当谨慎从事。”
蒋中正叮咛:“你此去以侍从室参谋身份,委任你为特派员。不要带太多人,一部电台保持联系;再带去两张委任状,一张委任李寿山为一省之长,授上将军衔;一张委任李剑为李家军少将总指挥,允许李家三个师编入国民革命军战斗序列,军需费用统一调拨,如果截击成功,允许他再扩编三个师,李剑晋级中将。”
“这……太优厚了吧……”
蒋中正却说:“李天赐是帅才,非你们黄埔军的人可比。此去切不可自以为是钦差大臣,要恭敬对待。”拿起一封亲笔信递过去。
周立行心里不以为然,却不能不答了声:“部下遵命!”
周立行回到特务处,向戴笠报告了蒋中正召见的内容。
戴笠听罢,点点头说:“委座看人是不会错的,你此去要严格按委座指示去做。”
周立行皱着眉头:“委座对李剑如此宽厚,甚至是赏识,真是令人费解。”
戴笠十分严肃地说:“秉承领袖意旨,体念领袖苦心,是我们的宗旨。对委座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要毫不犹豫坚决执行,决不容许阳奉阴违。否则,全组织共诛之!”
周立行吓了一跳,忙解释:“部下岂敢有违委座训示,只不过不理解而已。”
戴笠说道:“委座高瞻远瞩,料事如神,岂是你我之辈所能理解的!我们唯有听命而已。”
周立行忙不迭地答了几个“是”字。
戴笠给周立行配了十来个人,发了经费,打发周立行上路。
周立行带着一行人,翻山越岭,远涉江湖,好容易来到都督府,投名片和蒋中正给李剑的亲笔信。在迎客厅坐等许久,出来见他的却是李广汉。
李广汉自从随李剑去运回装备,路途劳乏,加之打了几仗,也受了惊吓,回来即病倒,从此便赖在家里,不肯出门理事,李剑也不过问,起用了徐进为参谋长,实际是免除李广汉的职务。
李广汉看到李家又兴旺起来,想分一份利益,来向李寿山“销假”,被李寿山臭骂一顿,并被告知,现在都督府内外大事,由李剑裁决。
他只好印帕吃偃ゼ罱!@罱@淅涞囟运担骸跋热ゲ文贝鞍伞!笔导噬鲜裁词乱裁蝗盟觯裁蝗魏稳舜罾硭踔亮环菪解靡膊桓?br />
他又不敢再装病缩回家去,只好忍气吞声地混日子。
今天忽被李剑传去,要他接待南京来的特派员,他以为有了机会,十分巴结。
李广汉对周立行说:“小弟李广汉,是都爷的亲侄儿,李剑的叔父,李家军参谋长。李剑去视察部队了,都爷命小弟接待大员。请大员放心,小弟先安排大员住下,候李剑归来,再请大员指教。”
周立行看看李广汉形容猥琐,一眼即可看出是个大烟鬼,十分鄙弃,勉强敷衍了几句。
李广汉将周立行等人,安置在都督府附近一所大院里,并殷勤巴结,照应周全。
周立行的到来,使李寿山十分烦恼。他知道蒋中正的用意,在于让他归附中央。他已在西南称王几十年了,不甘心俯首称臣。
李剑劝李寿山:“张汉卿尚且易帜,何况我们。统一是大势所趋,我们不妨应允下来,他现在内外交困,也不可能染指西南。”
李寿山叹了一口气:“也罢,为祖年迈,这李家基业是你的,兴衰成败听你所为吧。”
李剑这才召见周立行。
周立行在李广汉陪同下,走进威武厅。只见厅内两侧,坐着三位师长,九位旅长,神情肃然。
周立行刚坐下,只见进来铁塔般的一个人,此人高大、壮实的身体,让人乍一见都不免要惊呼一声:“好家伙!”他就是李剑的贴身侍从副官之一程虎——与鲁赛男是夫妻。他以洪亮的嗓音通报:“少将军驾到。”
所有军官“啪”的一声起立。
周立行见这阵势,也忙站了起来。
李剑戎装出见,身后有徐进、邱伯泉紧随。
李剑与周立行握手后坐下,所有军官都站立,无人敢坐,徐进和邱伯泉立于李剑左右两侧,鲁赛男立于椅后,程虎立于一旁。
周立行见此状,不禁暗暗惊讶:“哎呀,威风得吓人呀,真不啻小朝廷中的小皇帝!”
李剑说道:“特派员已来多日,天赐一向穷忙,有失招待,请见谅。”
周立行忙说:“不敢当,兄弟久闻少将军威名,今日得以拜见,三生有幸!”
李剑摇摇头:“特派员过奖了!”
周立行固执地:“不!兄弟此来前蒙委座召见,提起少将军赞不绝口,说少将军是帅才,委座慧眼识英雄,决无偏颇。”又试探地问,“少将军与委座有一面之识?”
李剑笑而不答。
周立行莫测高深:“蒋委座真是一位古今最伟大的领袖!蒋委座决非凡人……”
李剑冷冷地:“大概决非神仙的化身!”
周立行一愣:“啊——啊——少将军日后会与委座见面的,当会看到小弟言之不谬也。”
李剑一笑:“啊,我也肃然起敬的。特派员,今日初见面,尚不宜讨论大事。好在来日方长,请特派员屈留数日,穷乡僻壤,多有怠慢,尚望海涵。若有所需,请尽管直言。”
周立行说道:“啊,打扰多日,兄弟乃军人,随遇而安,少将军不必费心。啊,想必太老爷已告知少将军,家父曾在太老爷麾下效命,算来小弟与少将军尚有世谊,如不嫌弃,当以世兄相称了。”
李剑无所谓地:“那是天赐高攀了。”
一着青衣小帽的听差走进来,向李剑行打千礼:“回公子爷,老太君有请。”
李剑起身答道:“回禀太君,天赐稍时便去听命。”
小听差去后,周立行叹道:“府上礼仪,小弟真望而起敬啊!”
李剑解释:“家祖母是满族旗人,颇讲究礼仪。还保持过去习俗,也只限于府内。”
周立行赞叹:“中国礼仪之邦,应当注意礼仪的。太君出身格格,王府长大的,自然不凡……”
李剑不等说完,即起身:“祖母传唤,不敢怠慢,迎客厅备饭,请参谋长把盏,诸将陪侍,恕小弟失陪了!”说罢拱手而去。
周立行颇觉尴尬。
李广汉忙巴结:“特派员,请移驾迎客厅,兄弟为特派员接风洗尘。”
周立行不屑地:“刚才少将军说由参谋长招待的,你是参谋长吗?”
李广汉一愣。
徐进上前:“周长官,请吧!”
次日,李剑请周立行去检阅李家军。
周立行看到李家军威武雄壮,着实很吃惊,他承认:在中央军嫡系部队中,也未见过这样的部队。
“久闻李家军所向披靡,今日看了威武之师,确信传闻不谬也!”
李剑笑而不言。
又过数日,李剑请周立行上了都督府的后山——翠屏山。
两人爬山,李剑矫健,周立行随后,爬到半山已气喘吁吁,李剑只好在半山凉亭休息。
李剑说道:“天赐是想请清逸兄登上山顶,可观省城全貌。”
周立行颇觉惭愧:“几年来离开部队,坐办公室了,缺少锻炼,惭愧。”
李剑笑了笑:“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在这里边饮边聊吧。”说罢,向程虎示意。
程虎从腰间拔出两面小旗,向都督府发了旗语信号。
稍候,只见从都督府跑出一队青衣者,约五六十人,一字排开,一只只小提篮从府内传出,通过他们手的传递,迅速传到凉亭,顷刻摆满石桌。
周立行叹为观止:“哎呀,这种传递法,太壮观了。小弟回转南京,讲给大员们听,都会叹为奇闻!”
李剑举起杯子:“来,小弟敬特派员一杯。”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周立行说道:“上次已与天赐兄说过,你我有世交,当以兄弟相称,不知天赐兄贵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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