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侍卫带球跑》第63章


图管事换了身衣裳,大红色的,衬着那张胖胖的脸甚是红润有光泽。
萧燕阳进府三个多月,这还是第一次见着李源修出现在下人的后院。
黯青的衣裳,被雨水溅湿,开出点点的雨花。
图管事见到李源修的时候,也吃了一惊,忙地起身应了上去,恭敬地将人请进了房里。
幽幽的茶香,冒着热气,将李源修的脸衬托得有些肃杀。
“叫他起来吧。”李源修黑沉沉的双眼让图管事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俯首躬身地点头,忙地出了门,让萧燕阳起来。
寒凉的雨水,已经让他的腿麻木了,萧燕阳缓了许久,才撑着地上,慢慢地爬了起来。他从窗口看进屋中,只能看见李源修坚毅的侧脸,却不知道他跟图管事说了些什么,只看见图管事不停地点头哈腰,脸上堆起层层的笑。
回到下人院子的时候,萧燕阳一眼便瞧见了子春,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他屋子面前团团转。
“你终于回来了。”子春一见燕阳,忙地上前将人扶进屋子,看了眼他湿乎乎的膝盖,不禁心疼地道:“我听说你被带进图管事的院子,便急了,忙地去求老爷。”
“是你去找的?”萧燕阳微微愣了一愣,不明地问道:“你跟老爷说了什么,他肯纡尊降贵地去救我。”
莫怪乎萧燕阳这么奇怪,这些大宅子里,什么阴私的事儿没有,在主子眼里,他就是一个贱命的小厮而已,这个李源修竟然肯亲自去救他,肯定是子春给他说了什么。
“我告诉他当初是你救的他。”子春被燕阳的眼神看得有些心虚,微微地沉下了双眼说道。
“那……他没有处罚你?”萧燕阳惊奇地睁大了眼睛看着子春。
“说起来也不算什么处罚,不过是让我重新回了厨房,不再伺候他了。”子春绞着手指,不好意思地说道:“看来我还是合适在厨房当差,就算到了老爷面前,也不顶什么事儿。”
“你呀……”萧燕阳说不出来心中是个什么滋味,他两虽只是贫贱之交,他却是真心地将他当做朋友。
不像以前做暗卫时,做什么都处处提防,身边的人也都各想各的,谁还把谁当成朋友。
萧瑟的秋风有些盛大,李源修偌大的袍子被风灌满,簌簌地在风中做响。
茂密的森林,有几颗长青的树,枝叶威风凛凛地立着,并不随着残风飘落。
“暗使……”李源修俊逸的脸,对着一个纤细的背影微微俯首。
“那个人应该快来了吧。”背对着的是一个女子,只是面上遮了一层面具,让人看不清长相。
“估计就在这一两天了。”李源修挺直了背脊,看着那个背影说道:“主人可有说,准备什么时候动手?”
“明天晚上,你将那个苏倾夏还有那两个孩子引开。”女子的声音很奇怪,带着微微的嘶哑之声,让人听着很是不舒服。
“那两个孩子也要引开?”李源修听着女子的话,微微愣了愣。
“当然……”女子的声音带着微微的愤怒地说道:“你可不要小看那两个孩子,他们可都是白清雅亲自教出来的徒弟。”
“白清雅?燕国孝闵帝的皇后?”李源修听着这个名字微微愣了愣。
“哼,不错……”女子冷哼一声道:“或者应该说是天下第一宫的宫主才对。”
“那这两个孩子难道是?”李源修脑海里突然闪念地掠过一道想法,惊得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你最好将想到的东西都忘掉,否则,不止燕国会对付你,就连主人也不会放过你。”女子的声音带着浓浓的警告,让李源修心中愈发震惊。
第68章 故人
暗沉的夜色; 随着风声有些沉抑。
秋天的雨停了之后,温度便渐渐地下来了。
漆黑如墨的苍穹之下; 此时极快地掠过两道黑影,一前一后; 从房顶上一闪而过。
萧燕阳整理完厨房的时候,已经是腰酸背疼地不想动了,硬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下人的小屋。
小路上此时只有微微的月光; 淡淡地; 朦朦胧胧都落在地上。
自从身上的武功被废掉之后; 萧燕阳便觉得自己五感都迟钝了不少。
“萧燕阳……”黑漆漆的夜色之中,一道清冷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
“老爷……”萧燕阳没有想到这么晚会在这个地方见到李源修,更没有想到他会突然出手将他敲晕。
凄冷的秋风之下; 树林发出摩挲的响声。
人生如戏; 常常使人触不及防; 便是萧燕阳此时最大的体悟。
“楚十一……”清冷的声线,颀长的身姿; 雍容华贵的女子,纤长的双眼微微地眯着; 从残破的窗垣落入的光线之中,淡淡地落在他手上。
“是你……”狼狈地睁开眼,逆光的视线让他看不清女子的表情; 却能清楚地从声音里知道是谁。
她终究还是,来了……
紧紧地握着手,冰凉的锐利划痛掌心; 让萧燕阳愈加清醒起来。
月光的余晖,慢慢地侵染进破庙,在萧燕阳眼前,映出那个人的脚印。
“你逃了三年,却还是落在了我的手上,楚十一,你真没用。”女子温柔的声音,在月光里反射出刺眼的冷,一如她阴鸷的眼神,带着杀气。
“天下为盘,我为棋,逃到哪里也是一样的?”微微地仰起头,萧燕阳看着女子昳丽的侧脸,苦涩地露出一丝笑意来。
“你说的不错,是我置棋,抑或沦落为卒,进退之中,还是要靠自己。”女子轻笑地走近萧燕阳,眼里隐隐约约地,让人看不真切。
“抓住我就可以威胁妃暝出兵?您也未免太看得起我了。”萧燕阳自力更生地从地上挣扎起来,看着女子渐渐变冷的脸。
“可不可以,明天就知道了……”女子冰冷的声音从萧燕阳上面传来,身上夹着寒气。
“七公主……”轻轻地笑着,萧燕阳说道:“您是妃暝的亲妹妹,为什么不肯用自己的身份去求他呢?”
“求他?”女子的声音突然很轻,眼底间刹那地闪过一丝悲伤来道:“你怎么知道我没有求过他……”
浅淡的光,慢慢的沉浸黑夜。
“七公主……” 萧燕阳安然地躺着,双手被绑在身后,侧着身体,用耳朵去听地底那绝寂的无声说道:“离开这里吧,与其恨着一个人,不如好好地活着……”
静静地闭上眼,萧燕阳回想着那一日战场上去世的女子,满眼的伤,大红的血,犹如冰凉彻骨的利刃,让每一个人都痛。
“离开?我怎么能离开……”空阔的脚步,一声声入耳,背对着月光,萧燕阳看着女子伤心的样子:“他当初亲手将我送到战场,送进那个人的手中,他知道我恨那个人,却不许我逃跑,现在却让我抛弃仇恨离开,楚十一,我怎么能离得开……”
女子的声音有些颤抖,杂乱得就像喝过酒一样,全无章法。
沉沉的余光,从萧燕阳眼前微微晃过。
“主子,他来了……”门外突然响起沉稳的声音。
“进来……”妃长倾的声音很快地便恢复了,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对着门卫走进来的女子道:“将他身上的束缚都去掉吧。”
“委屈你,跟我去一趟封国的王都吧。”空阔的破庙,沉静得让人心慌,女子沉冷的脸,也让萧燕阳心中微微地打起鼓来。
“主子,这个人怎么办?”进屋的女子面上戴着厚厚的黑纱,让人看不出表情,她踢了一脚被扔在角落的人问道。
“槐序?”萧燕阳这个时候,才看到,他背后的角落里被塞了一个袋子,里面露出一颗脑袋,紧紧地闭着双眼,正是已经昏迷过去的槐序。
“认识?”妃长倾皱着眉头看了一眼萧燕阳,而后摇了摇手对那个女子道:“一起带上。”
“七公主,这个人与我没什么关系,与妃暝更是没有什么接触,公主带上他不觉得累赘吗?”萧燕阳见妃长倾要带走槐序,心中总算是有些急了,忙地开口说道。
“我喜欢……”妃长倾冷硬的面容看着萧燕阳一瞪,便不由分说地转身出了门,看得燕阳无言以对,他还是第一次碰上这么无理取闹的人来。
沉沉的夜色下,急速地跑过一辆马车,犹如一道光,在月色下,一晃而过。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可惜那只螳螂,就连蝉的影子也没有看到。”宽阔的马车里,妃长倾看着萧燕阳冷笑。
燕阳静静地睨了一眼妃长倾,随性的靠在马车边,他对面的地上躺着昏迷的槐序,也不知道他是中了什么迷烟,已经过了好几个时辰了,也没见要醒过来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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