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香令》第114章


实在太诱人了,所以他千里迢迢从南疆来到了长安。”
安岚问:“那为什么他选在这个时候过来?之前那几年为何没有丝毫动静。”
蓝靛道:“兴许是因为广寒先生不在了,他需要别的帮手,这几年的时间,正好让他找上道门结成同盟,以确保万无一失。而且,南疆香谷的人自入了长安后,所做的一切事都绕不开香蛊,就连盗走镇香令亦是为了香蛊,所以属下推测,司徒镜之所以选择在这个时间入长安,原因之二是因为镇香令的出现。镇香令兴许就是山混计划里,最不可缺少的东西。所以当初广寒先生会找上孔雀,也是因为广寒先生的山混计划,除去镇香令外,还必须有香蛊,才能顺利执行。”
安岚轻轻叹了口气:“即便你的推测都是真的,却还是无法弄清楚香蛊吞噬香境和需要镇香令的真正目的。”
蓝靛沉默了一会,又道:“如果镇香使当真是忘了一切,属下的这些推测,他应当也能想到,兴许,会比属下知道的还要多些。”
安岚看了蓝靛一眼:“还有呢?”
“如果镇香使并非真的忘了过去,那么镇香使至今一直隐瞒这件事。”蓝靛抿了抿唇,眉眼凌厉,道出四个字,“其心可诛!”
这四个字落下时,安岚抬起眼,定定看着蓝靛,房间里一片寂静。
良久,安岚才慢慢闭上眼,按了按眉心:“今晚你还同镇香使合作了。”
蓝靛道:“是的,如果他今晚不答应的话,属下便可以确定他确实包有祸心,而不是现在的怀疑。”
安岚道:“他难道猜不出你这样的用意。”
蓝靛道:“即便猜到也无妨,属下的主要目的是查探天下无香。”
安岚不由笑了笑,抬手按了按眉心,蓝靛迟疑了一会,忽然道:“属下有一事不明,请先生解惑。”
安岚放下手:“什么事?”
蓝靛道:“先生为何不用香境探一探,镇香使是否真的有所隐瞒?”
安岚沉默了许久,才道:“你不懂。”
蓝靛道:“属下愚钝。”
安岚看了她一会,想了想,便道:“有句话,国士待之国士报之,我待你尚且如此,我待他又怎么会有所区别,更何况,他确实并未做过不利于我的事,我自是不会用香境窥视他内心。”
蓝靛一怔,随后垂下脸道:“是属下愚昧了。”
安岚道:“你忠于职守,永远保持冷静,我同样离不得你。”
蓝靛顿了顿,眼里微微有几分激动。
安岚道:“去休息吧,今晚你必也是累了。”
蓝靛应了声是,就轻轻退了出去。
安岚靠在大引枕上,刚刚她没有说完的是:没有人会喜欢别人窥视自己,无论他心里是否有愧,无论那个窥视的人是谁。
而且,她和白焰之间的关系,并非是上级和下级那么简单。她对他的感情,包含了太多的过往在里头,但他对她却不是,他对她,仅仅源自他是白焰为始,无关别的身份。所以他们之间的信任,除去基于感情外,更重要的是基于对彼此的尊重,他已然表明他是站在她这边,也明言已忘了所有过往,而她也接受了,那就不能有所怀疑。
她默认蓝靛等人监视他,只是香殿的例常事务,除去大香师,香殿内所有人都无权拒绝,所以那样的监视和她亲自去窥视,性质完全不同。
兴许她真的那么做了,他也不会就因此就与她反目,或是恼怒于她,但一定会改变他对她的看法。
应当是会……失望吧。
如果她被人如此对待,也定是会无比失望,她看上的人,怎么连这点勇气这点魄力都没有。对所有人都抱有怀疑,时时刻刻都过得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看似强大,实则脆弱。
她也不想过于依赖香境,从而失去她最不应当丢失的直觉和判断,以及自制力。
☆、第152章 破绽
次日,安岚特意一早就去看景孝,他的气色看起来确实一日比一日好,脸上的血迹已经淡去了七八成,就是依旧昏迷着,让人放心不下。
在等川连的时候,安岚问了景明一句:“道门的买卖有没有进入长安?”
只要是长安城里的买卖,基本绕不开景府,所以关于这方面的事情,从景府这里打听消息,会容易很多。
“应该还没有。”景明摇头,随后低声道,“昨晚听镇香使说了,先生想买下西市斜街的那片地?”
安岚微微点头:“你让人配合好镇香使,注意别透露消息给景仲那边,这件事能悄悄办完最好。”
景明点头:“我明白,我会让下面的人另外挂出几个名号分批去办。西市斜街也有景府的产业,正好有一部分是我负责的,另外一小部分是几位子侄看着,这几天我会想办法将他们手里的东西全都收回来。房屋卖主那边,我也会交代好不让他们声张。”
圈下西市斜街这件事,以香殿的财力,绰绰有余,但涉及到这种买卖之事,还是景府更为拿手,也更能做得符合她的要求。唯一可惜的事,景府目前并没有一个真正有手腕魄力的当家人。景孝还小,景明虽有几分手腕,但魄力不足,并且身体不好,不能操劳太多,所以这件事以白焰为主导,算是完美地解决了他们目前的缺憾。
正说着,就看到陆管家带着川连进了院子,安岚抬眼看过去,今日天放晴了,川连也换了身相对鲜亮点的裙子,嫩嫩的鹅黄色,裙摆上还绣着喜鹊踏梅的纹样,腰身扎得很紧,显得腰肢纤细,身材高挑,只是她那张脸依旧是僵着,不带任何表情。
她走过来后,微微颔首:“安先生。”
安岚略点了点头:“川连姑娘脸色有些苍白,是昨晚没睡好?”
川连冷淡而客气地道:“我的脸色一直就这样,多谢先生关心。”
安岚打量了她一会,转身进了房间,川连如往常一样跟进去,景明替她们关好门,亲自守在外面。
川连拿出香蛊,置于掌心,安岚仔细看了一眼,却见那香蛊和昨天早上差不多大小,并没有蓝靛描绘出来的那般胖呼圆润。
川连问:“安先生,有问题?”
安岚这才抬起眼,看向川连,随即,房间里的摆设变了,桌椅床榻香几盆架等都消失如雾般散去,消失,光影交替中,一扇扇朱红色的华美屏风相继出现,光滑的大理石砖,软厚得没过脚踝的波斯地毯,也被一一抹去,取而代之的是打磨平整的青灰色地砖。
川连立于其中,看着这一幕,眉头微蹙,但她什么也没说。
然而,这个香境还未完成,屏风围起,地砖生成后,房间的正中央忽然升起一个台子,古朴的造型,却雕刻着华丽的孔雀纹,紧接着台子周围出现七盏长颈的孔雀灯,上面火光突地亮起,台子上的水池亦随之盛满一池水,水光幽碧,上面飘浮着一片桃木,桃木上出现一只圆胖的香蛊。
川连手掌心的那只香蛊忽然动了动,似乎有些困惑。
安岚走到那水池子旁,看着桃木上的那只香蛊:“川连姑娘觉得这只香蛊如何?”
川连没有走过去,只是开口道:“安先生难道忘了自己昨晚答应过什么?”
安岚回头看了她一眼:“我说过的话,应下的事,从未忘过。”
川连道:“那安先生这又是何意?”
安岚道:“一场香境而已,只要不是攻击香蛊和姑娘您,我起什么样的香境,姑娘应当都无权左右。而且,我更好奇的是,昨晚我答应的是大祭司司徒镜,当时川连姑娘并不在场,怎么会知道我答应过什么?”
川连道:“我的两位兄长都在场,他们自会告知我。”
安岚点了点头:“原来如此。”然后绕着那个台子走了一圈,再看向川连,见川连还站在原地不动,便微微一笑,“川连姑娘不过来看看?”
川连道:“不用了,既然只是一场香境,我在哪里都一样。”
安岚也不勉强,又问:“川连姑娘觉得这个地方怎么样?是否能以假乱真?”
川连顿了顿点,才道:“安先生的香境无人敢小觑,在安先生的香境里,真与假已经没有明显的界限了。”
安岚垂眸一笑,抬手放在水池子的台面上,轻轻抚摸着上面的孔雀图,没有再言语。
川连,你还是大意了,你不了解香境,不清楚它的源起,就敢如此贪心,要一次又一次地身处其中。
见安岚忽然沉默下去,川连忍不住开口:“安先生为何不说话了?”
安岚转头看她:“川连姑娘想让我说什么?”
川连顿了顿,才道:“安先生今日的香境,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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