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珉之前从未听过贺素芷听过平安,可当贺素芷的话一落,他却立刻明白了贺素芷话中的意思。
明明在他的感知里,如果他听到这个消息,他一定会欣喜若狂,可当他的手贴在贺素芷小腹上时,手有些发抖,什么话都说出来。像是所有汹涌的感情,都被一座无形的堤坝拦在源头。
“我们的平安?”萧珉的声音有些失真。
“恩。”贺素芷抱着萧珉,眼里有些泪,她用力的低头。
半晌之后,萧珉搂着贺素芷笑了,这个笑容比他新婚夜第一次笑容时,更加真切了许多,要是有人看见了的话,就能看出原来冷冰冰的五皇子,多了几分烟火气。
十月后,当贺素芷的第一个孩子,带着第一声啼哭来到世上时,他的父亲吓得手软脚软,趴在他母亲的产床边,把出生时落下的哭给补上了。
从出生就没有哭过的萧珉,生平第一次流下眼泪。
刚生完孩子,贺素芷有些脱力,不过她的意识还是清醒的,她没有笑话萧珉,只是摸了摸萧珉有些湿润的脸,她声音有些沙哑的说道:“别怕,我不会抛下你的。”
萧珉紧紧的握住贺素芷的手,点了点头:“我会一直和你在一起的。”
萧珉这边的情绪稳定了,贺素芷想起方才她生孩子的疼痛,她又舍不得怪萧珉,但有些不甘心,她在昏睡前,用最后的力气说道:“儿子我都给你生了,怎么让他登上皇位,就交给你去想了。”
萧珉看着贺素芷被汗水沾湿的头发,他也不嫌脏,爱怜的亲了亲,轻轻应了声:“好,我答应你。”
众人都奇怪,五皇子自从得了个孩子后,性子就慢慢变了,可是变得热衷政事,要知道原来他是最不耐烦那些政事,他现在接的差事,还是当初为了让皇帝给他赐婚的交换。
可偏偏皇帝还是一副什么也没察觉到继续纵容的态度。
他们哪里知道,萧珉这是把自己王妃的玩笑话当了真,势要把家中的小豆点扶上皇位。孩子满月时,萧珉就亲自对皇帝说,让皇帝以后把皇位传给他儿子好了。
当时把帝后惊得一愣一愣的,还是皇帝沉稳些,问他为什么直接对他说这些。要知道疑心稍微重些的皇帝,指不定心中就认定儿子想要造反,觊觎他身后的龙椅。
结果萧珉坦然的说,王妃告诉过他,父皇是父亲,做儿子的心,可是坦诚的告诉父亲。
当然贺素芷说这些话是是怕萧珉不通人情,在他几个兄弟那吃了暗亏,谁知道萧珉真把这句话记在心上,还把这样的一句话告诉皇帝。而当时皇帝闻言后,双眼感动的泪蒙蒙,没想到看似冷漠的五子,其实是一直把他放在心上。
不过,皇帝感动归感动,但毕竟儿子不止一个,所以就直接说了,要想让你儿子当皇帝,好,你得先让我认可你,在众皇子中脱颖而出。
所以才有了现在勤政的五皇子。
时光飞逝,当萧平安已经长到能分辨善恶好坏时,他的父王变成了父皇,他也成了太子殿下。
不过萧平安半点都不觉得好,因为就算成为了太子殿下,他也不能把萧平安这个有些一点都配不上他身份的名字改掉。
母后告诉他,这个名字是在他出生前,就定好的,不能改。
父皇就只会说,一切都听母后的,而且父皇巴不得,他违背母后的意愿闹腾,让母后对他失望后,就少分些关注给他。
他萧平安是谁?当朝太子!他自然不会上当。
所以等到他的弟弟妹妹出生后,他的名字也没有改。
不过,让他感到安慰的是,他的妹妹叫萧平悦,弟弟的名字是萧平舜,都没按皇家族谱排,而是他母后随了他的平字取得。
在妹妹出生时,萧平安惊喜之余还有些担心母后会不是就只关心妹妹去了,等妹妹长到三个月时,萧平安发现是他多心,完全接受了长得肉嘟嘟的妹妹。
又过了几年,弟弟出生后,他年纪又长了些,知道需要他护着的人有多了一个外,以及暗中嘀咕过他这个弟弟长得未免也太好看了一点后,就没有别的感受。
反正看他父皇对他母后的黏糊程度,他能预见未来他还会添几个弟弟妹妹。
只是三弟出生后,皇宫里就再也没有婴儿出生了。
有一次他去请安时,无意见听到他在人前贤惠端庄的母后,对躺在她腿上睡着的父皇,得意说道:“当初让你退几个瓜回去,你不答应,现在知道了吧,这件事还是我做主。”
萧平安看着原本应该已经熟睡的父皇,嘴唇勾了勾,他立马知道现在他要敢进去打扰他父皇,这几天他就别想休息了。
走出椒房殿,萧平安还在奇怪,这样的父皇怎么会有性子冷漠寡淡的传言?
慢慢的萧平悦萧平舜都长大了,萧平安开始接过国家政事,他这边才刚刚上手,他父皇这边就撂挑子不干皇帝了,带着他母后四处游山玩水。
还故意在萧平安面前,夸奖他母后有远见,在儿子刚出生的时候,就已经想好怎么把担子卸到了。
萧平安委屈巴巴的看向贺素芷,他知道母后最招架不住他们这一招,萧平悦萧平舜见状有样学样,都可怜巴巴的看着贺素芷。
见贺素芷有些犹豫,萧珉紧抿着唇,有些后悔之前去刺激儿子去了。
他天然一张冷脸,根本做不出撒娇的表情,而且在贺素芷面前的不是一个孩子,而是三个孩子,他有些担忧,自己抵不过三个小孩在贺素芷心中的地位。
贺素芷也有些不舍,她说道:“阿舜最小,母后可以把他带走,平安、平悦你都长大了,也该学着独当一面了。”
萧平安、萧平悦肯定是不会答应,只带萧平舜一个人走,所以最后还是只有贺素芷和萧珉一起走了。
——
贺素芷躺在床上,她的头发已经花白了,萧珉也老了,他坐在床边,寝宫之内,跪着他们的子孙,年纪最小的小曾孙才一岁多,什么都不懂的年纪,气氛又有些沉重,不自觉的就哭了起来。
年纪最小的孙媳妇又慌又怕,忙训斥这孩子,孩子不经吓,哭得越发大声。
萧珉也是满脸皱纹,但气势依然在,他面色冷了冷,刚想发火,贺素芷用指尖触了触他的手背。
他忙冲着贺素芷一笑,他读懂贺素芷的眼中的含义,对着下面的子孙说道:“你们都下去吧。”
年纪也不萧平安穿着龙袍顿了顿,没走,对上萧珉说道:“父皇,母后她——”
“你不用劝我,我都懂,我和你母后活到这个年纪什么都看开了,你也别担心。”萧珉缓缓说道。“就算你母后真的去了,也是喜丧,你们兄妹三个也不用伤心。”
“是。”萧平安没再打扰两人,默默的退了出去。
“萧珉,白头偕老,我已经知足了。”贺素芷喘了几口气后,才吃力的说道,前两天她才过了大寿,这是她寿命的极限了。
“恩,我都知道,你别说话了,好好休息,在等一下就好了。”萧珉用手轻拍着贺素芷的背。
他心里都明白,贺素芷这些年都在强撑着,她怕又走在他面前,把他一个人留着这个世界。是他太担心,舍不得与她在一起的日子,离开的时间一年一年往后退了,才累得她这些年这么辛苦。
“好好睡吧,我会送你回家的。”萧珉轻声说道。
贺素芷脸上扯出一个笑意,她闭着眼说道:“第一眼见到你,我就知道是你。”
“是吗?那我想起来的要晚一些,你会怪我吗?”
“是我生平安的时候的吧?”
“恩,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其实有一件事我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几十年过去了,你对我的好感值就没有涨过?”
“因为在这一世见到之前我的心里就已经全是你了。”
本来就是满的,如何还能更爱你?
两人十指相扣,与平日里没有任何不同的闲聊着。
贺素芷的笑涡已经被岁月磨砺的看不清了,不过萧珉还是能从她的笑容中尝到甜意。
“我确实什么都知道,而且有些事,你不知道的,我也知道。”贺素芷笑得挑衅。
萧珉亲了亲贺素芷的脸颊,所有任务世界的事情没有他不知道,但他没有反驳贺素芷的话,只是顺着她的话问下去:“是什么?”
“不是所有故事里仙女的羽衣都是被人偷走的。之前的故事我没有说完,从前有一个仙女,她偷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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