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醉东风》第10章


沈如晦从未见过这种东西,他向来都是牛鬼蛇神全然不怕的,只是现在发现这异像的只他一人,未免不叫人心惊。
他刚警惕的观察起四周,就发觉左脸一凉,随即刺痛的感觉传了过来。
沈如晦连忙提醒道,“小心,那瓷像里有东西。” 沈攻玉见他脸上多了一道血痕,伸手就要帮他抹去,但还不待他伸手,一道红光自两人面前闪过,正巧擦着沈如晦的脖颈过去,登时血就溅了出来。
沈攻玉全然没有防备,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你的血。。。。”沈攻玉看着他,恍惚间就想起当年盘古开天时的模样。
人间混沌,三界混为一体,毫无秩序可言,人间弑神,地狱屠城,三界乱成一团。
他这一块璞玉便是这是被人泼了一身鲜血,在盘古将死之际生生夺去一份灵力。
“相知!” 沈如晦的声音将他的回忆中唤醒,他凝神看向沈如晦,见他身上布满血痕,脸上一副焦急的神色,忙问道,“这是怎么了?”
见他醒来沈如晦这才松了一口气,脖子上的伤痕已经包裹好了,只是脸上那细小的划痕还会随着他的动作渗出不少血来,疼的他倒吸一口冷气。
“我还以为我的血竟有弑神的功效了。”沈如晦笑道,“可是吓惨我了,当真以为你要神形俱灭了。”
“不会,”沈攻玉站起身,他盯着沈如晦的眼睛说道,“大多再睡几百年。”
第9章 生祭
沈攻玉这一起身,才发现此时他们早已不在原先的破庙里了,而是在一处僻静的宅院中。他带着疑惑去看沈如晦,见他身上已同秦行知一般,开口问道,“你这是被什么东西缠上了?”
沈如晦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自己的衣衫,苦笑道,“你倒是晕的痛快,那瓷像不知是个什么东西,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他说着将外衫脱下,那外衫早被他撕开当绑带用了,此刻早是一副破破烂烂的样子,还不如不穿来的立整。
“进庙时我便仔细看过,那庙中当真是没有其他东西了。”沈如晦将外衫叠好放在一边,“一时被他缠的脱不开身,再晚一刻我便是行知那副被人夺了气血的样子了。”
“当日张府中他一道神识就能将你们困住,想来也不是好惹的。”沈攻玉说着打量起四周,问道“这又是什么地方?”
沈如晦站在一旁,那宅院在他身后矗立着,没有一丝响动,他面色凝重的说道,“你若是位列仙班的,可听过生祭一说?”
沈攻玉想了想,摇头道,“世间怕是连我的庙宇都没有,自然不会做这些旁门左道的东西。”
“那便是了,”沈如晦看着那宅院,满眼皆是一片萧条景象,“若是天上连年旱灾,人间便只好向鬼仙生祭了。”
“你失去意识后,那瓷像就在你身后,像是要将我逼到哪里似的。”沈如晦朝上方一指,“那角落里有一方虚镜,若我没有想错,此刻我们的元神就在镜中。”
沈攻玉朝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是一片皓月繁星的样子;他稍一思索,便要借由灵力强行冲开顶天。
见状沈如晦忙将他拦下,“你可知道这虚镜又叫什么?”看见沈攻玉将灵力收起,他这才接着说道,“束仙镜。”
“当年第一位飞升的鬼仙便是用它夺了一位小仙官的灵力,你若没有十全的把握破掉它,便会遭它反噬。”沈如晦皱眉道,“只是这东西无论如何都是不应在人间的啊。”
“当日张府中那鬼仙的灵识你可觉得有异?”沈攻玉说道,“我倒是从未见过那样的仙官,一身鬼气。”
“唉,”沈如晦头疼道,“你这一觉究竟是睡了几年啊!”
“所谓鬼仙,是鬼修者借由外物弑神而成的。昨日我叫行知不要动手,承的便是这个因果。”
“鬼仙这道修的是人神共愤,但却是实打实的位列仙班。你若不是鬼修却弑神,这一道天雷劈下来,怕是连沫都见不着了。”
“这束仙镜本是以为尸解的小仙官托付后人的回魂之物,误打误撞的叫那鬼修飞升成仙,怨气累积,最后竟也能锁住元神了。”
沈如晦将事情说完,朝那宅院看去,小声叹道,“可如今就算不管束仙镜,这宅院里的东西也不是好打发的。”
那一方宅院皆是破败之景,院中杂草堆积,有几处的杂草被突兀的压过,枯黄的枝条上沾着血迹。
沈如晦瞧这景象是越看越觉得熟悉,他同沈攻玉朝前走到门口,那一道门是虚掩着的,轻轻一推便开了。
二层小楼,那必是达官贵人才住得起的宅院。屋里整洁如新,桌具一应俱全,门口正对的一张茶台,连茶水都是刚沏好的,还不冒着热气。沈如晦瞧着那茶具,总觉得这屋中哪里不对,他朝那茶台看去,忽然抓住沈攻玉的手问道,“相知,这可是你那一块本体?”
沈攻玉倒是没被他吓到,他顺着茶台看去,一盏玉杯正放在面上,里面的茶水冒着热气。似是感受到沈攻玉的目光,那杯子竟还动了动,“咚”的一声倒在茶台上。
杯子一倒,沈如晦才看清楚,那杯中装的哪是什么茶水啊,分明就是刚放出的人血!
随着那杯子倒下,两人身后的房门“砰”的一声关紧。屋内,亮起一点幽幽的烛火。
那烛火照亮的范围不大,只是刚好能看清大堂内的布局;此刻那一杯血已经流到了地上,被人牵引着一般的直直朝向沈攻玉两人。
那血离他们越来越近,屋内那一点烛火也越来越暗,忽然一阵风吹过,烛火飘摇这倏的灭了,紧接着屋内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像是有人在追赶着谁,那声音一下很近,就贴在沈如晦耳边,一下又闪出好远去,叫人捉摸不透。
正当两人打算借天光照亮屋子时,沈如晦突然听到一阵声响。
那声音极细,若不是此处没有第三人,他都要以为是自己听错了。那声音就在沈如晦身后,似是离得极近,小声的叫到。
“哥哥。”
沈如晦被那声音惊的一颤,不由得暗骂一声,也不知今天是糟了什么霉运,万般事都冲着他一人来。他看看沈攻玉,见后者还是一副淡然的样子,心下抱怨道,“这鬼仙也是个懂得看眼色的主,到底是不敢欺负他啊。”
他这一走神,那声音便消失的无影踪了。沈攻玉自恃灵力深厚,兀自借了天光,太阳的光亮瞬间将屋中照的白昼一般。却还是空空荡荡的,只有他两人。
沈攻玉上前将杯子捡起,随着他的触碰杯子瞬间裂成两半。
血,不止在杯中,连墙面上,墙角出都是血渍。人形,刀型,还有惊恐的脸,像是将人死前的一幕幕都印在了墙上。
沈如晦看着那墙上的印记,想起了两年前的一件往事。
他叫住沈攻玉,道“我若是没记错,这应该是苏家的阴宅。”
“阴宅?”沈攻玉问道,“这里并无鬼气。”
沈如晦摇了摇头,道“不是你想的那样。”他指着那面血印墙说道,“三年前镇中还是苏家独大,恰巧碰上难得一遇的大旱,为了谋生,苏家提议生祭。”
他走到一面印着人像的血印前,道“所谓生祭,就是将活人关进山神庙中,等死。”
“而苏家为了安抚生祭者的家人,就为他们起了一座宅院。”沈如晦说着走向了另一面血印墙,“只是这宅院,却是要人命的地方。”
“苏家要祭的不只是那一人,而是他整家!”
沈攻玉不解道,“生祭怎么和鬼仙扯上关系的?”
“我方才进屋就觉着熟悉,”沈如晦走到侧室,那床铺整齐的摆着,他对沈攻玉说道,“当年他一家几口死的时候,便是叫我去救命的。”他说着叹了口气,“只是终究还是晚了,我到这阴宅之后,这几人竟是连魂魄都没有了。”
“你是说他们几人杀了山神?”沈攻玉疑惑道,“凡人当真有弑神的本事?”
闻言沈如晦说道,“此前鬼杀人是为了什么?不过是为了重生。”他看着那整齐的被褥说道,“这几人也是一样的。”
沈攻玉沉默了一会,说道,“如今还是想办法先出去,再说鬼仙一事。”
“束仙镜,束仙镜,”沈如晦无奈道,“你可听清了?连仙官都是逃脱不了的。”
半响,他又开口道,“我倒是曾听说过一个法子,只是现在是实现不了的。”
沈攻玉道,“可是要损耗仙元?”
“不是,”沈如晦摇摇头,“束仙镜说到底也只是面普通的镜子,困得住元神却是捆不住肉身。”他说着看向沈攻玉,“你可要盼着行知快些醒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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