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请冷静》第55章


桓烨眸中棱光闪闪,眉毛拧得很紧,人却不动声色。
我只觉五雷轰顶,不知哪里来的泪水溢满眼眶,却不流下来。
也许爹这个字对我来说本身就是心中最柔软的部分,我进宫来找我娘的而父亲这个人对于我来说是陌生的,比母亲还要陌生,因为我没有关于他的任何记忆与符号。
我从没想过,我薄梓馨有一天还能见到我爹。
我想说什么,张嘴却又语塞,他对我笑,摸我头,道:“梓馨,爹来送你当圣女,但,北秦的仕宦,孤要告诉你们。”傅容谦转身,清声朗朗:“薄梓馨不姓薄,她姓傅,我南殷皇室的郡主,不,若以孤如今的身份,她该是公主。”
我将手从他手中抽出来,全身都在颤抖:“我根本就不认识你!”
他没有一丝失态,而是笑得那样从容高贵,继续道:“梓馨的母亲是北秦上一届废圣女薄匪玉,孤就是那个害她处子身毁,与她私通的人,梓馨就是那个孽子,孤今天将一切公众天下,免得难为你们北秦秘史记得含含糊糊。”
我只觉一阵眩晕,不知不觉便哭出来,我如今乱得很,突然想起娘的翡翠明月珰,便从袖中掏出来,道:“那这玉铛是怎么一回事?它不是北秦的不是西楚的,那它到底是……这玉铛是东凌上贡给南殷的?!”
傅容谦缓缓道出这样一段话:“东凌有两对翡翠明月珰,一对上贡给北秦,一对上贡给南殷,这明月翡翠铛是孤当年送与你娘的信物。”
我垂眸看这对玉铛,我记得那日在上书房看见那本《北秦秘史》,我娘死在弘德二十三年,被弘德皇帝处以绞刑,那年正好是南殷亡国的时候。
我东倒西歪的上前,用尽力气将他推走,道:“你走!你走!如今你回来算什么!当初娘亲被处以绞刑的时候你在哪儿!我被买入北秦为奴为婢的时候你在哪儿!我任人使唤打骂欺负的时候
你又在哪儿!这就是薛司宫所说的真相?呵呵,哈哈哈!我情愿你和娘亲一样死在弘德二十三年!你回来作甚?作甚!”
桓烨虽猜到我与傅容谦关系匪浅,却万万没想到我与他已经匪浅到这个地步了,待我与傅容谦吵了这一阵,他隧冷笑一声,站在龙椅前居高临下对我道:“我北秦决不能用这女子为圣女!来人,拿下薄梓馨!”
本侯在门外一丈的流霜不知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从她的方向看,只知道里头乱成一团,她想进去看看,却被一旁的桓毅制止,怎样也不肯放她进去。
我诧异的看着冷若冰霜的桓烨,两只手已经被侍卫紧紧钳制。
桓烨道:“赵王,朕如今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你自尽,朕就放了你女儿,第二,朕杀了她,你可以向宣政殿发兵。”
我头疼欲裂,整具身子都在疼,这样的疼很奇怪,是濒临崩溃与绝望的疼痛,仿佛所有的气血都在倒流,在桓烨这如刀割的话说出之后彻底落入深渊域地狱。
他在用我逼迫我的父亲自裁,呵呵,难怪昨日他叫我回修子宫,等着当圣女,都是设计好的,全是他的谋划,皇帝都这么卑鄙残忍吗?
至少我曾以为你不是这样的。
傅容谦没有被桓烨吓唬住,脸上挂着再轻松不过的笑,他转身对着桓烨,笑着沉默一会儿,道:“小子,你舍得吗?”
傅容谦老早就将孝贞皇帝从出身开始所有的事情了解透了,那回桓烨与我在江西军营的时候他不杀他是因为看出他对我别有它意,他活了快四十年,男女的情爱看的太透彻了,他抓到了桓烨的把柄,自然要好好的用。
桓烨也不简单,看出他一场在乎这个女儿,否则不会犯险来到上京,却没料到傅容谦知道了他一直藏着的秘密,这个秘密甚至连我也不清楚不明白。
他紧柠的眉头骤然柠的更紧,眸中寒光凛凛,正对上傅容谦轻松而温和的笑,一时拔剑张弩,桓烨颓然放松,冷着嗓子命令:“杀。”
一个字说的简单至极,制住的侍卫一脚踢在我的腿上,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亮出闪着银光的利处,正要向我刺去,我却只觉口中一阵腥甜,吐出一大口血。
傅容谦没料到这样的情况,他知道桓烨一定不会杀我,然在他一声杀时他便有些担心,但到底撑着没破功,然这匕首还没下去,我便口吐鲜血,众人措手不及。
神通门外的人见殿内我倒了,立马按照赵王的口谕,冲进宣政殿,一场厮杀,一个地狱。
头疼的受不了,朦胧间我看见桓烨手执一柄金穗长剑,向傅容谦刺去。傅容谦轻松闪过,反手制住桓烨,道:“我傅容谦从没贪图过皇位,亦不憎恨弘德皇帝,当年皇兄昏庸无道,他杀的都是该杀的,但我觉不允许你杀了我的爱妻之后在伤害我的女儿。”
桓烨踢脚向后,本要勾翻傅容谦,却让他一个转身躲过,将自己双手制住,他道:“小子,不是你足够聪明足够帅气足够有能力女人就会对你倾心,你不说他永远她不会知道。”
桓烨翻身腾出手,长剑直捣他胸口心房,傅容谦不再闪躲,桓烨一剑正抵到他胸口,见他不闪躲,连忙收住力道,惊异的望着傅容谦。
傅容谦带着来时的微笑,徒手握住剑肖,往心房上一戳,手上的血和胸口的血立马溢出,染红了绛紫的袍子,开出鲜艳的花朵:“如果你不告诉他那就放她走,我的女儿不能当你北秦的圣女,我要她找一个爱她的人,幸福的生活。”
桓烨低头望这剑,再抬头看傅容谦,顿时明白了他的用意。
我沉沉睡去,剧烈的疼痛迫使我放下一切,不再思考那么多的是是非非,希望这一觉睡到再也不用醒过来。
那日宣政殿大乱,叛军被桓烨老早安排好的侍卫全部拿下,赵王横死,南殷战乱平息。
这次我醒来时候没有人在我身边,屋子的门关着,我一边庆幸命太硬还是没死成一边哀怨我还没死成。
我记得很清楚,桓烨杀了赵王,不,是利用我杀了我爹。
我承认这是我从小到大第一次忍不住恨一个人,恨的是一个对我来说很特殊的人。
我将自己关在屋里思考了很久,想明白的时候已经过了有两天。
开门的时候君墨就坐在门口,见门开了,她喜的冲进来怎么也不肯走。
我问她如今的局势。她支支吾吾许久,也没说清楚。
但我从她的神色中便猜到了。
于是,我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
今日清晨,我没有睡懒觉,而是握着玉牌一路直朝前朝宣政殿而去。
我来的时候,早朝刚刚开始。
我抹了把汗。
北秦的早朝真是很早。
众臣见我进来,顿时大殿中议论纷纷。
我扣首:“薄梓馨参见陛下,吾皇万岁。”
郑太师冷声呵斥的声音便传来:“既不自称圣女,为何还握着玉牌来大殿?”
我颔首一笑,道:“梓馨此次前来是要讲明白这件事。我薄梓馨一直是薄梓馨,不是什么南殷公主,我知这圣女给我当于情于理都不合适,所以特来辞官。”
既然我已经知道我娘是谁,我爹是谁,我是谁,那就没必要再待着个地方,见我恨的人。
“呵,你倒是有自知之明。”郑太师嗤之以鼻,偏头不再看我。
顾老国师出列,俯首道:“臣以为不妥,薄梓馨虽是南殷子民,也是上届圣女薄匪玉的嫡亲,更是引来圣女蝶醋圣女花之人,且如今南殷战乱已平息,南殷早已归于北秦,便在没有什么南殷与北秦的分别,试问泱泱北秦还有谁比她更合适吗?”
顾国师一席话说的郑太师哑口无言,说的众臣哑口无言。
我却没有哑口无言,恭恭敬敬的叩了一首,道:“顾国师,梓馨谢谢你的好意,但梓馨的确自愿辞官,梓馨本来自民间,过惯了潇洒自由的日子,宫中虽好,却不是我想要的,如今千帆过尽,梓馨早已放下许多执念,诚心想离开,望吾皇恩准辞官。”
桓烨自始至终没有说话,只在我抛给他这一问的时候微不可查的咬住蹙眉,良久,他甚至没有看我,嗓音平静,道:“准奏”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
我走的那日,听人说普慈庵造好了,就在沧州与江西的接壤处。
流霜与君墨舍不得我,一直送我到北秦宫小侧门,我轰她们回去,她们拗不过我,我道替我向如嫣问声好,她们应了,便回去了。
我回过身看看这偌大的北秦宫,叹了口气,转身离去了
从此是非功过皆与我无关,我薄梓馨就叫薄梓馨,此生逍遥,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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