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是求非之另一种可能》第27章


“嘶——干嘛呀?”
韩继言还伏低着,稍稍侧过脸自下而上瞪他,拿嘴唇比了两个字:“闭嘴!”
“怕什么?我全是据实禀奏!”
韩继言即时死的心都有,干脆爬起来捉住赵聘后脖颈将他按倒,同时自己也躬身请罪:“主上息怒!主上息怒!”
袁恕歪过头:“本侯说过我生气了吗?”
韩继言顿了顿,赵聘趁机一记青牛甩头挣脱开来,还大大咧咧道:“就是,主上心里明白着呢!”
袁恕又看赵聘:“听你的意思,是知道本侯将会如何奖惩了?”
赵聘昂起头:“反正小韩的功劳没跑!”
“他当都尉以来该有的封赏都到顶了,你看,本侯还能如何奖励他?”
赵聘顿时矮了气势,半身往小腿上一坐,挠挠头很是苦恼。
“那要不,再给升升?”
“他加官进爵,你服气?”
“嗯——”赵聘皱皱鼻子,“说实话,臭小子跟末将别苗头,本来就大我一级,再往上升,末将岂非输定了?不过——”
袁恕睨着如坐针毡的韩继言,漫不经心道:“不过怎样?”
“不过别人要是升官加爵末将定管不服气,臭小子升官儿不服归不服,可是末将心里头高兴。他衬得起这身高官厚禄,实至名归呀!”
想不到亦敌亦友的同袍居然能讲出这等情真意切的话来,眼看着韩继言愣了下,随即脸蹭的就红了。赵聘乐坏了:“哈哈哈,瞧你这怂样儿,娘们儿一样!”
韩继言呛回去:“还不是你说那些肉麻人的话,恶心死啦!”
“我说那都是大实话!你人长得没我帅,功夫确实棒,夸夸你怎么啦?别矫情啊!”
“嗯哼,你帅!帅得人家小姑娘恨不能以身相许。”
赵聘突然噎住,继而叫嚷起来:“谁谁、谁家小姑娘?你少胡说!”
韩继言笑里透着坏:“还有谁?这一路上就只李先生的千金那一个小姑娘,告别时人都哭了,抓着你手不放。那时候你给人家说啥啦?”
赵聘扑过去企图捂住韩继言的嘴,不叫他继续说下去。
却听一个声音凉凉自门口飘过来:“噢哟哟,原来李墨家的小女儿看上赵参领啦?!”
二人回头,就见吴是非领着张萌从外头进来,脸上的表情一看就是没睡好,只差直接写上“生人勿近”几个字了。
“啧,”吴是非径自在侍女的小床上坐下,支肘托腮,哀其不幸道,“又一朵鲜花英勇就义了!”
赵聘性子直脑筋也直,一时没反应过来吴是非说的是何意思,韩继言可是听懂了,跟张萌两个毫无顾忌放肆笑起来。笑了一半方想起袁恕还在,自己正接受主君的叱问,立即捂嘴噤声,还忍不住拿眼风偷偷觑一觑袁恕面色。
而张萌则在路过他身侧时勾足不着痕迹地踢了他一脚,随后将手里端着的托盘在矮桌上搁下。韩继言看见,托盘里有三只木碗,都在冒热气。
张萌捧起一只碗小心翼翼奉到袁恕跟前。袁恕接了,她又回来捧过剩下的两只碗一一递给韩继言和赵聘。
他俩虽也将碗拿在手里,但望着其中所盛的红中带褐的深色液体,一时摸不着头脑。
“愣着干嘛?”张萌催促他们,“天师赏你们的,快喝吧!”
韩继言隐隐有不祥的预感:“天师,赏的?这是——”
“黑砖茶呀!加了香蜜,可甜呢!”
“加、加了蜜?!”
韩继言头皮一炸。看赵聘,也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手中端着的仿佛不是茶,而是牵机药。
“能、不喝吗?”
看韩继言畏缩的神情,张萌不但不心疼他些,反而明知故问:“为什么不喝呀?”
“不渴,呵呵,不渴!”
“不渴也要喝嘛!天师特意煮的,特别浓特别香,你看主上都喝呢!”
二人赶忙抬头去看,果然袁恕已经在喝了,并且神色自若。
主上做表率,暗忖大约真的只是加了蜜的香茶,韩继言和赵聘对视一眼,各自一点头,简直像要壮士断腕一样,同时捧起碗抿了一口。
“噗啊——”赵聘直将半口茶喷了出来,苦着脸道,“妈呀,咸死了!”
韩继言没吐。非但没吐,还一仰脖子,咕嘟咽了下去。
赵聘不禁好奇问他:“你那碗没加盐啊?”
“没!”韩继言吸吸鼻子,清清喉咙,压抑道,“是醋!”
赵聘不信:“不可能,醋多酸,你闻不出来啊?还喝?”
韩继言壮烈道:“你敢不喝?”
赵聘想了想,确实不敢。转回头,却不合时宜地想:“主上那碗,不会也——”
韩继言打了个寒噤,拿眼神与张萌相询。不料张萌扭过脸,一声不响走去边上不理他二人。
赵聘实在好奇,就撺掇韩继言去问。韩继言也是犯傻,居然真的问袁恕:“主上,茶,好喝吗?”
袁恕不以为然:“还行!”
韩继言又开始生出不详的预感:“还行是、是什么味儿啊?”
“想知道?自己尝尝呗!”遂将碗交由张萌端给他二人。主君的食器,怎敢共用?韩继言吓得连连摆手。
袁恕却眉一挑,冷冷道:“尝尝!”
赵聘悔得肠子都青了,眼看着韩继言再次慷慨赴义一般接过碗来。顺眼一瞧,茶汤颜色先就跟他们喝的很不一样,不透,还浑。韩继言战战兢兢把碗搁在鼻下闻了闻。
“嗯?”他蓦觉奇怪,“这不像茶呀!”
听他言,赵聘也凑过去闻了闻,皱起眉头嘀咕道:“怎么一股子药味儿?”
韩继言附和:“好像就是药。”
“本来就是药啊!”张萌白他们一眼,还将药碗拿过来奉还袁恕,“主上吃得那样苦都没吭声,你们喝个茶咋咋呼呼的,不爷们儿!”
听话听音,韩继言算明白自己的恋人已经完全投靠了吴是非,帮着她来整蛊。
天师不能得罪,自己的媳妇儿更不好得罪,韩继言一咬牙,端起碗来将醋茶一饮而尽。直酸得牙倒鼻涩,登时眼角挂泪。
他一就范,赵聘骑虎难下,只能万念俱灰跟着把盐茶喝下。齁得他嗓子都哑了,不顾主君在上,夺过矮桌上的茶壶直灌凉水。
闹过一阵,才想起自己身在此处的缘由,赶紧跪好,却听张萌笑声清泠,全无顾忌。悄悄抬头去看,发现原来袁恕亦扶额闷笑,显是心情愉悦。而吴是非则已在小床上躺下,合着眼,不知睡着否。
韩继言察言观色,便大着胆子问一句:“主上,我们,这个,还罚吗?”
袁恕反问:“你说呢?”
韩继言摇摇头:“末将不知!末将不觉自己有功。”
“但也无错!”
“嗳?”
“噢,不是无错,而是功过相抵!”袁恕忽正色,“韩继言听谕!”
韩继言和赵聘双双伏低。
“忠勇杀敌,功劳斐然,擢升三品云麾将,赐金带。然则,抗命不遵,险铸大错,该当死罪!念汝过往功勋,革去将军之职,褫夺金带,暂留用军中。服气否?”
韩继言高兴透了,乐呵呵接下谕旨:“服!一百个服!”
赵聘可不服:“留用是几个意思?那是官儿啊还是小卒子?”
韩继言打他头:“烦不烦?当卒子怎么了?我乐意!”
张萌都嫌弃他:“你说你个赵蛮子,主上都说功过相抵了,还问,笨得牛一样!”
“别侮辱牛!”想不到吴是非竟未睡着,仍旧合着眼,懒洋洋抛过来一句,又把几人逗乐了。
赵聘语塞,气得腮帮子鼓鼓的,模样很是有趣。
“赏罚听完了,还喝茶吗?不喝就麻利儿滚蛋!”
吴是非的加料蜂蜜茶任谁都不想再喝了,又得袁恕首肯,二人叩头谢恩便退了出去。
“药!”
对袁恕,吴是非也是一副爱答不理又不容转圜的霸道。袁恕摇头笑笑,还将床头的药碗拿起,顺从地喝下。
“睡觉!”
也不知是说给谁听的,只说完后自己翻身面朝了里侧,当真预备攒个午觉。
袁恕看一眼张萌尴尬的苦相,自己亦是无奈苦笑。
二十七、求仁得人
安静是一种美德,但天师吴是非安静下来则不令人觉得人品高尚,反而在空间里营造出一种恐怖的气氛来。
经历过叛军事件之后,人们惊奇地发现天师话少了,跟谁都冷冷淡淡的,维持着奇妙的距离。
诚然,天师心情不好的时候话一贯也少。她心情不好主要就是因为睡不好。睡不好的天师通常会将语言简练至“唔、不、呸、滚”四字范围内,如果连这四个字都不说,那不用怀疑,对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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