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云的一番话,说得柳贵妃脸色青了又白,身上冷汗淋漓,怔怔半晌,方低低答道:
“哦……原来,这三人你竟都遇见过了……”
流云瞧着她魂不守舍的神气,低叹着伸手握住她冰凉的手腕,以极低的声音劝解道:
“小姐娘娘,为今之计,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柳贵妃从浑浑噩噩中惊醒过来,不由顺着她的语句问道:
“你……要我如何?”
流云还未答话,就听外间猛然响起一阵长笑,绕着院落来回回旋,声音震得屋内的物件发出簌簌颤抖声!
“哈哈哈……果然是你,丁流云!咱家的眼睛果然没错,你也果然来了自己老主子这里!哈哈哈……如此看来,你还算得是一位忠仆!”
随着洪钟般的绕梁笑声,衣襟带风声飘然而至,不是福子又是哪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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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节 传人
听到福子的呼喊,流云和柳贵妃同时白了脸。柳贵妃惊恐地拉住流云:
“你,你之前见过福公公?”
“来得急,忘了跟你说,是的……之前我跟着德妃娘娘去收魂来着……”
柳贵妃掩住嘴唇,惊呼:
“这,这等事你也敢参与,真是不要命了么?”
她们这里还未说完,门窗骤然一响,福子已经带着一股寒风闯了进来,长袖一挥,意态闲闲地看着她们:
“怎么,旧主忠仆,还有说不完的话?”
流云眼珠转了转,巧笑倩兮挡在柳贵妃身前:
“此事与贵妃娘娘不相干的……是流云想念娘娘,特回宫来看望她!”
福子雪白的发丝下,眼神锐利:
“福子对你的来意没兴趣,不过太后娘娘想见你,你这就跟咱家走吧!”
流云笑吟吟地福了下去:
“福公公,太后娘娘看重奴婢,是奴婢几世修来的福气的呢,不过呀,福公公,不瞒您说,流云进宫都快一日了,腹中饥饿,是否可以稍缓缓……”
“丫头,休在那里插科打诨,太后娘娘召唤,你还敢推三阻四的,实是大胆妄为!”
福子冷笑,双掌自袖中伸出,缓缓握拳。
流云眼睛滴溜溜乱转着,她岂是肯随便放弃的个性?但柳贵妃却已急了,一边带笑向福子福了福,一边悄悄推了推流云:
“福公公,流云年纪小,您别跟她一般见识,流云,你这便去吧……不,流云性子粗鄙,还是贱妾陪她一起去吧?”
福子诧异地扬眉,沉吟一刻。淡笑道:
“你们倒真是主仆情深!”
流云吃惊地看向柳贵妃:这大小姐真是糊涂了么?太后那老太太宠烈王宠上了天,柳贵妃是太子一脉的,自己又和燕王有牵扯不清的关系……还敢巴巴儿地上赶着去见老太太……就不怕老太太火气上头,直接问罪么?
她再次把柳贵妃往身后一挡。冲着福子笑得那叫一个千娇百媚:
“福公公,您说得对,奴婢这就跟您去,小姐娘娘您身子骨弱,还是在景福宫歇着吧,奴婢去去就回!”
福子眼睛眯成一线,满意地点着头转过身去。
怕柳贵妃不会意,流云落后一步,使劲在柳贵妃袖子上拉了一下,消没声息地在她耳边送了一句:“给燕王送信……这未尝不是一条后路!”
她又向柳贵妃挤了挤眼睛。笑着跟福子走出门去。
柳贵妃听得那一句,却犹如五雷轰顶,知道果然是流云拼了自己性命不要为自己求了一个示好燕王的机会,不由眼眶一热,泪水扑簌簌地落了下来。她咬着嘴唇。见流云纤细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急忙扯过了身边一个虽不如流云得力,但也十分能干贴心的奴婢,细细嘱咐了一番,急遣出宫奔燕王府去了。
…
福子带着流云行走在禁宫之内,柳贵妃居住的景福宫距离太后寝宫颇有距离,途中两人默默无语。
流云的眼珠又在急转:掌握越多的信息。就越有机会逃出生天……她笑眯眯地向福子发问了:
“福公公,忘了问了,方才皇上嘱咐德妃娘娘搭救的那位异族美人可大好了?”
“搭救?!”
福子诧异地回眸看向流云,从鼻子里哼出来:
“你这丫头甚是狡诈,想从咱家这里套话么?”
流云笑嘻嘻地:
“那是,这禁宫之中。哪有福公公不了解的秘辛呢……”
福子沉了沉脸,甩袖道:
“小丫头,咱家劝你不要打听太多无关的事!需知,好奇心太盛,往往是送命的根由!”
“哦。这个奴婢听过,好奇心害死猫嘛!”
流云吃吃笑着,装傻充愣地继续东拉西扯:
“不过奴婢年纪轻,总想着向前辈多学点……”
“你最该学的就是闭嘴!”
福子干脆冷了脸。
“是么?福公公,话说,所谓收魂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啊?收魂师这么厉害,怎的咱们天都国只有一名收魂师呢?”
福子站定,用极其古怪的眼光上下端详着她,半晌,才冷冷道:
“你果然不知?”
流云莫名其妙:
“知道什么?”
福子的眼睛眯成一线,光芒却亮得耍?br />
“德妃娘娘说,你就是她收魂师的传人,所以太后娘娘才特地要见你!”
“什么?!”
流云的心骤然提到了胸口,她可真没想到,德妃竟然说出了这种话,收魂师的传人?!这可真是从哪儿说起啊?!
见她神色变幻,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福子面色古怪地笑了笑,甩袖道:
“所以你不用急,虽然你很是弄出了状况,但却没有什么性命之忧!收魂师啊……乃我天都国最至高无上的存在!”
流云脸上肌肉发僵,勉强笑了笑:
“至高无上的存在啊……果真如此么?怎的德妃娘娘这位收魂师却是住在冷宫之中呢?!”
…
一场纷纷扬扬的鹅毛大雪从铅灰色的天空中不断坠下,深黑色的土地已经冻起一道道冰棱。地平线上,一眼望去,满是破败的旗帜与倒伏的军士尸体,还有同样凝冻的鲜血。
在尸体堆积的极高处,李玉堂高大的身躯伫立着,右手中擎着一杆旗帜,猎猎招展。他的身边聚集着数百骑铁甲铁盔的黑衣骑士,均是面色坚忍。沉默无声。
李玉堂缓缓将旗帜举过头顶,猛地放声大喝:
“李家军,不败!”
他身后蓦然响起一阵嘶哑的吼叫:
“李家军,不败。不败,不败!”
男子低沉的吼叫在铅灰色天际下向天边蔓延,沉重,然而骄傲,满怀激烈!
李玉堂慢慢转过头来,俊美如玉的面颊上,那道狰狞的伤疤再次破裂流血,血丝正绵延不绝地顺着下颌淌下。然而他的目光如此坚定、沉着,犹如实质。
他的左臂绵软无力地垂在身侧,一块血迹斑斑的粗布勉强裹住他的胳膊。血液还在不断渗出。仔细看去,他身边的兵士们更是无一不带伤,有些人甚至肢体已经残疾,却仍用兵器支撑着自己,雄赳赳地站立着。
李玉堂慢慢检视每一位身边的汉子。目光中慢慢有了闪烁的湿意。他将旗帜重重往脚下的尸山血海一插,蓦地向那些汉子单膝跪下:
“能与诸位弟兄奋战,阻截呼韩叶在此,实乃天都有幸,李玉堂有幸!”
见李玉堂如此,那些汉子蓦然同时拜下,口中的呼喊犹如最凛冽的寒风:
“我等有幸。与少将军并肩作战!”
不远处,李振庭也是浑身浴血,在两名黑衣甲士的搀扶下缓缓上前。两兄弟默默对视,心中真是感慨万千。
李玉堂深入敌后,派了楚离等人去雄城求援,却恰逢贺子禅率了一众影卫营的人在袭营。幸而之前众人早有防备。贺子禅等人方没有得逞,反而折损了不少人手,但贺子禅却险而又险地带伤逃出一条命去。李振庭不敢耗费太多时间搜捕贺子禅,而是点齐了能够调动的所有人手快速驰援李玉堂,双方共同作战之下。将呼韩叶派出的一股骑兵全歼。
然而两军汇合并不代表危机完全解除,呼韩叶军方已经了解到天都边境的异动,不断出动的斥候一沾就走,显然各种情报正雪片般飞向呼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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