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袈蓝出现在雪的面前时,后者正合着双目懒洋洋的拨弄着桑柯琴。
听见声音,雪睁开眼睛,瞅了一眼袈蓝手中的斩魂刀,笑道:“那老头子竟然把斩魂刀送给你了?真是意外。”
“究竟怎样你才肯放我走?”袈蓝直视着雪。
雪停止了弹琴,“那老头子应该把什么都告诉你了吧?你既然知道我与阿苍的渊源,你说我为什么要先救了你再放了你?”
袈蓝面色不变,“放,还是不放?”
雪似是认真的想了一会儿,然后不怀好意的笑道,“我喜欢玩游戏,如果你肯陪我玩游戏,放了你又有何难?我这里新研制了一种药,不是忘情,却可以将人的记忆封印一年。这一年之内记忆是一片空白,而一年之后被封印的记忆便会逐渐恢复。你若敢吃了这药,我便放了你。喔,这真是个好玩的游戏呀!”
袈蓝看着雪掌中漆黑的药丸,略作犹豫便上前一步将药丸取过,吞下。
一年而已。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更新迟了,抱歉。
立后大典,一年之期如期至
素雅的庭院里传出优雅的琴声;素手抚琴的女子一袭雪白的素裙衬托出她纤细的腰身。
“啪啪啪!”站在远门口的雪拍了几下手打断了该女子的琴。
雪缓步走进院内;在该女子的对面坐下来。“琴弹的不错;只是可惜你本不适合弹这古琴。你还是弹箜篌比较好。”
女子抬起头,正视着雪。一种寒冷的气质在蔓延。那张完美的脸庞却并不陌生,正是袈蓝。
雪微微怔了怔,迅即笑开。“你曾说过我如雪一般冷,可是现在你却比我冷得多;简直是变成了寒冰。真是世事无常,清冷的清泉水终于结成冰了。真不知道那个人知道了会是什么反应。”
“你今日来;又有何事?”女子的声音冷的不带一丝温度。
“你当真愿意嫁给修辰?你当真不想记起以前的事?你就不怕自己忘记极重要的人?”雪食指轻叩桌面;神色莫测。
“澜初!”
修辰冲了进来;将那纤细的身影拽到自己身后。“雪公子;请你不要总是来纠缠澜初;她就要嫁给我成为南昀国的皇后了,你再如此纠缠不清,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雪笑了笑,不去看修辰,偏着头看向修辰身后的人,“你不叫澜初,也不是什么南昀国的郡主。你叫袈蓝,你是东赫国的十三公主。你也不能成为南昀国的皇后。因为,你曾嫁过人,而且有过孩子。”
修辰明显感觉到身后的人身子微微颤了一下。修辰叹了口气,转过身来说:“你现在回屋子休息好不好?我有几句话要和雪公子说,等我把事情解决了再去找你。”
看着修辰微笑的眼,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然后抱着琴离开了。
等她离开以后,修辰面色不豫的看着雪,“你究竟想怎么样?她将那些痛苦的事情忘记了不好吗?你为什么总是来纠缠她?提醒她?你难道希望她想起以前的事情,然后满腔仇恨的去报仇?我虽然不知道当日你为何将她带来我的身边,但是你救了她,就应该希望她过得好不是吗?”
面对修辰的质问,雪嗤笑了一下,“你以为我和你一样喜欢她?她过得好和我有什么关系?而且你觉得她为什么会忘记以前的事?我告诉你,那只不过是本公子的一个游戏而已。我也很高兴她能嫁给你呢!呵呵……”
雪说完便不理会满脸怒色的修辰转身离去。
而屋子里的袈蓝却将二人的话听了进去,那张寒冷的面颊无波无澜。
“吱——”修辰推开门,一眼就看见坐在桌子边的袈蓝。“澜初”他轻轻的唤她,这是他给她起的名字。“澜”即“蓝”,“初”乃开始之意,他希望与袈蓝可以有一个新的开始,他更希望她可以忘记以前的痛楚,过上崭新的生活。只是每次看见她冷冰冰的模样,修辰的心里都会微微泛疼。即使你忘记了过去,忘记了他,也忘不了那种悲痛吧?
“澜初,可有想起以前的事情?”他轻轻的问,他知道她想想起以前的事情,可是他真的不希望她想起。等她想起了一切便会离开自己吧?想到这里酸涩的感觉在修辰的心里蔓延。他从没有想到有一天她会离自己这么近,他很怕失去。他很怕七日后的大婚会变成一场空,那般滋味就算没有经历过修辰也可预料到。
袈蓝轻轻摇了摇头,抬起一只玉手抚在自己的心口。“这里很空很空,什么都没有。好像有一样很重要的东西被挖去了。”
修辰心头一紧,抓紧了袈蓝的手。“如果你想起了以前的事,会不会离开我?”
看着修辰紧张的模样,袈蓝抿了抿唇,“辰,我真的嫁过人吗?还有过孩子?雪说的是真的吗?”
修辰心里慌乱的很。“我……我不愿意骗你,他说的是真的。可是那个人已经死了,你的孩子也不在了。”
“既然我嫁过人,还有过孩子,你为何还要娶我?”袈蓝低着头,问道。
“我在乎的是你这个人,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爱你。也许正是因为你受了他们死亡的刺激才会忘记了一切。可是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你现在过得不是很好吗?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他在天之灵也希望你过得好!”
袈蓝微微垂着眼,细微的声音却让修辰犹如五雷轰顶。
她说:“可是我过得不好,每一夜都会做噩梦,梦里是鲜血的世界,我觉得窒息。我忘记的那个人也许并不希望我忘记他吧?如果我没有忘记他是不是就可以去陪他?”
“不许胡说!”修辰将袈蓝紧紧的抱在怀里,她离自己这么近、这么近,可是为什么会觉得她正在远离自己?
“澜初,澜初,澜初……”他一遍一遍地唤她的名字。
七日后。
艳红色的华毯铺在整个南昀国皇宫中,目之所及都是鲜艳的红色。南昀王立后大典就要开始了。
身着红色嫁衣的袈蓝美的不可方物。所有的赞美声她都统统听不见,望着无尽的红色,心里疼痛的感觉在一点点加深。红色,是鲜血的颜色,如梦中一般。袈蓝仰起头看着湛蓝的天空,天空空空的,连一朵云都没有,就像她的心一样空空荡荡的。她闭上眼睛,一些光影在浮动,她努力地去抓,却什么都抓不住,记忆被生生斩断。
那个人,我已经忘了你,你可怪我?
袈蓝侧过头看着修辰好看的侧脸。这个人在这近一年的时光里对自己那么好,他就像黑暗中的那一束光,让寒冷的她感受到温暖的感觉。她记得那一日,日头正好,暖暖的风吹拂着脸颊。他站在阳光下笑着对自己说:“嫁给我,让我给你温暖好不好?”
那一刻,他照亮了黑暗。那一刻,他温暖了冰寒。
一只鸽子扑腾着翅膀飞过奢华的大厅。所有人仰着头,看着这只不知怎么飞进来的小巧鸽子。那只银色的小鸽子扑腾着翅膀飞到袈蓝的面前,转着圈儿。
袈蓝觉得自己的心好像跳漏了一拍。
下意识的伸出一只手,那只鸽子便乖乖的落在她的手心,尖尖的小嘴琢着袈蓝的手心。不理会手心传来的微疼,袈蓝怔怔的看着手心中的银色小鸽子。
“我……是不是见过你……”她那从来都是冷冰冰的声音里竟莫名其妙的多了些说不清的情愫。
整个大厅静了下来。
一抹苦涩划过修辰的嘴角,迎娶你难道是错的?我是不是该放了你?
“啪啪啪——”安静的大厅中突然响起拍巴掌的声音。众人循声望去,雪从人群中走出来。
雪走到袈蓝的面前,“袈蓝,伸出你的右手。”
袈蓝怔了怔,垂在身侧的右手紧紧的握着拳头。她的右手有着一道明显的疤痕,她明明可以将那道难看的疤痕去掉,可是每次在即将涂抹药膏的时候都会下不了手。她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她就是不愿意将那道疤痕去掉。
雪轻笑一声,“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熟悉?你有没有想过你身边的人骗你?我就是你忘记的那个人?”
“你休得胡说!”修辰怒声道,他的面色已是极不好看。
袈蓝轻轻摇了摇头,“不,你不是。”
“哈!”雪似乎很愉快的笑了起来,然后面色古怪的看着袈蓝,“今天就是正好一年的期限。过了今夜,你就可以想起以前的事情。你现在还真的要嫁给身边的那个人?”
袈蓝的面色变了,“什么一年?你怎么知道我明天就会想起以前的事?”
雪耸了耸肩。“因为,是我给你服了一味药,封存了你一年的记忆。喔,信不信由你。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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