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不见·花落》第54章


拿着所有钱,去给医院交了住院的费用,还是远远不够。她要赚钱,赚很多的钱,不然,陆宸会被赶出医院。排队住院的人很多,谁交不起钱就得让出病床给其他人。
陆宸还在昏迷,连一根手指头都没有动过。陆伯伯在陪着他,一个早上的时间,他似乎苍老的很多,后面多出了一大片的白发。
季沫在他身边坐下,握着他冰冷的手,那里在打点滴。她要救活他,是她把他还成这样的,她必须负责。
陆宸是第二天醒的,他在喊季沫的名字,可惜她不在。他还想把那个好消息对她说一遍,可是怎么都起不来,他的双腿不听他使唤了,毫无力气。
季沫此时在街上送牛奶,再送完一条街,就可以去医院看陆宸了。不知他醒了没有,他的状况一定很不好,或许会失控,他精神方面不好,不能承受住失去双腿的打击。季沫加快了速度,她必须快点赶去医院。
陆宸呆呆地坐在床上,他看着窗外,其实窗帘并没有完全打开,只有一条缝隙。他就盯着那条缝隙,呆呆地。旁边放着一碗粥,已经凉掉了,是陆伯伯送来的。
走过去把窗帘拉开,光线一下子照满这个房间。季沫没想到陆宸会这么安静地坐着。她尽量保持自然,说:“你醒了。”
“把它拉上。”
他的声音很沙哑,不过季沫还是听他的话,把窗帘拉回去,只剩一条缝。
“沫沫,”他说,“我想去酒吧,他们还等着我签约。”
季沫在他旁边坐下来,拉着他的手,说:“他们是搞错了,其实第一名是安宸。因为你们同名不同姓,工作人员难免搞错了。”
陆宸听完,回头看着季沫,深邃的眼珠子只有他自己才知道想什么。好久,他说:“他们是不是嫌我是个残疾人,把名字改掉了?”
季沫心里一凉,居然被他猜到了。她马上恢复镇定,说“怎么会呢?你不是说这场比赛NO酒吧也有投资吗?他们总会知道你吧,他们没说话,就表示的确是搞错了呀。”
陆宸依然盯着她,想从她脸上发现蛛丝马迹。他说:“那我打电话过去问问。”
季沫阻止他,说:“哎,等一下,我觉得还是不
用了。”
“为什么?”
“我去过了,NO酒吧都已经知道这件事了。”
陆宸不依不饶:“不会的,我跟老板说好的。要是我赢了,每月至少去他那三次给他招揽客人,我现在这样子,我必须跟他说清楚。”
幺不过陆宸,他拨了电话,不过对方似乎不接。拨了好久,一个工作人员接起来,对方很不不耐烦,说了一句话就挂断了——
他不然烦地说:“我们这没有叫Lou的人。”
……
隔了一天,有三个人来看陆宸。季沫见过他们,他们也是NO酒吧的人,同样是唱歌演奏的。
一个说,我们是背着老板来的,一个叫安宸的人已经完全代替了陆宸。
陆宸沉默了很久,说:“我还有双手,我的手没有断,我还是可以弹琴。”
那个张张嘴,许久才说:“酒吧不需要钢琴,已经换成吉他了。”
他们走了,陆宸嘴里还在不断念叨着,“吉他,吉他,吉他……”
季沫抱着他说:“别想了,先把病养好,你痊愈了还是可以弹钢琴的。”
“钢琴,钢琴,钢琴……”陆宸开始念叨钢琴。
眼泪掉到陆宸的头发上,季沫说,“即使不弹琴,你还有我,我会陪着你。”
“沫沫,沫沫,沫沫……”
陆宸的每一次检查,都需要大量的钱,季沫不停地干不停地干,依然交不出陆宸的治疗费。
陆伯伯说要不把陆宸送回家吧。季沫当场拒绝,家里没有医院的设备好,更没有那么齐全,他的腿伤还没好,失去知觉的他不能让腿化脓。而且脑子有轻微闹震荡,陆宸精神方面又不好。万一出一点差池,他就会有危险。
早上季沫去送牛奶,然后去医院照顾陆宸。下午去给琪琪教课。或许楚先生知道季沫有什么难言之隐,他好几次都在信封了多塞了钱,不过第二天季沫都是如数奉还。从此楚先生也没再多给。晚上,她把台灯打开,给杂志设画插图。
她的投稿并不是每次都会用,因为现在的作者都是用电脑来绘画,给杂志社的时候也减轻了编辑的工作量,他们更喜欢电脑绘画者。偶尔,他们会因为季沫的功底和创意真的很好而采用她的画。
每个人都是生活的主角。
季沫一直否定着这句话,但她应该只是跑龙套的配角。所有艰难危险的镜头她全揽下了。主角应该是像莫冉那样的人,漂亮,有一副好嗓子,有家境。这样,所有的灯光才会打在她身上,最好的化妆师会给她化的更美,最好的台词也是她的,身边的白马王子也是她的。
对,有灯光,有观众,有掌声。那样的人才算得上主角。
楚太太把季沫拦在门外,嫌恶地看着她。所有的事情,她都看在眼里,楚先生多给她钱,她又塞回来。楚先生总是说季沫是个好女孩,她就笑着不说话。季沫是很会做戏的人。假惺惺的,装作楚楚可怜的模样,其实心机才最重。
“你不用来了。”楚太太说的时候,很明显地溢出一丝兴奋,终于可以把她最讨厌的人赶走了。
季沫问:“为什么?”
楚太太懒得解释,说:“没为什么,就是不用来了,你可以回去了。”
“可是我很需要这份工作,如果我做的不好我会改。不然,我多放些时间教琪琪?”季沫知道楚太太是有多讨厌她,恨不得拿跟针把她戳地遍体鳞伤,然后一脚踹出去。
59、冷月残枝 镜花水月(十一)
琪琪跑出来;她穿着一条粉色的裙子;扎着两只马尾辫。后面;背着一个粉色书包。她说:“我要去学校了;妈妈说那里有很多小伙伴。我喜欢沫沫老师,你也会去学校吗?去那里教我画画。”
抓着楚太太衣袖的双手垂下来;并不是楚太太要赶她走的;而是琪琪要去上学了。没错,她已经到了上学的年龄,今天是8月31号,明天小学可以报名了。
“看到了么;你快走吧。”楚太太把袖子抽回来,使劲地拍了两下,还是觉得上面很脏。她回过神自嗅了一下,皱皱眉头,又得脱下来洗了。
季沫又不死心地往里面看了看,楚先生坐着看报纸,头都没抬一下。
有点分不清东南西北了呢,是阳光太毒辣的缘故么。不,明明那么大的太阳,但是季沫并不感觉到炎热,她觉得冷,恨不得现在把冬天的棉袄穿上。脚指头,双腿,肚子,到脑袋顶上,她都觉得冷,好像现在置身于冷藏室。
他们要把她冻成一个冰块,然后快速高温加热。
有人说,在让你尝试着最最绝望之后,会让你看到希望的曙光。可是,季沫一直沉浸在黑暗里,她的绝望还没有结束吗?她觉得,她现在就在深海里,看不见上面的阳光,已经很努力很努力地往上游了,可四周就是一片黑暗。
她觉得自己其实是被关起来了,就像一个容器,以溺水的姿势在海里,还以为自己游不上去。明明,她听到耳边有很多人的欢笑声,蓝蓝撒娇的声音,零欺骗的话语,还有莫冉不断的咒骂声。
是不是,她真的被恶魔诅咒了。要痛苦一辈子,那是恶魔与莫冉的协议。
突然,她停下脚步,是不是她死掉了,莫冉也会死?既然她与恶魔签订了契约,只要季沫死了,莫冉也会付出一个代价。可要是万一……
她继续走着,她死掉之后,莫冉依然在她的坟墓前大笑。不行,她还有陆宸,她要活下去,陆宸也要活下去。
“你快给我走,贱女人!”
季沫停下脚步,这句话真熟悉。贱女人,不是莫冉对她的称呼么。不过,这个声音是男的,一个男人的声音,而且很熟悉。
一个染着黄色,烫成卷发的女人踉跄地走出来。她穿着十公分的高跟鞋,要不是她抓住了栏杆,搞不好就要摔下来了。屋子里丢出一件件衣服,五颜六色的。有性感的深V吊带,也有小西装外套,还有今年很流行的亮片衣服,在阳光下闪的很。
被赶出来的女人穿着一条紧身牛仔裤,上身也是紧身的吊带,乳沟微微暴露出来,性感的很。肩上的内衣袋子很明显露出来,是紫色的。可是,无论她所有衣服都是紧身,也阻挡不住她原本
的身材。
女生很明显是练过体育,小腿上的肌肉微微鼓起来。但是,她的脸很小,马上就给身材加了分。
季沫认识她,她就是半夜去蛋糕店挑选蛋糕,还没看几眼就匆匆走掉的人。现在是白天,季沫能清清楚楚看清她的长相——
化着说不上淡的妆,特别是眼睛部位,就跟熊猫似的。就跟顾清清一样,一圈子都是黑色。
男子季沫也认识,那晚开车接走楚晓的男人。
跟第一次见到他的一样,嘴里一直骂着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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