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平白无故帮你,我是希望可以抚养你的孩子。“
“如果你要抚养,大可以去抱养一个孩子,为什么非要让我生下来呢?“温岚有些弄不懂。
“因为他是你和程斌的孩子,你和程斌的个性都是我欣赏的,你们开朗乐观,积极向上,我希望可以看到一个这样的孩子在我的身边长大,他会带给我们很多的快乐和欢笑,让我的人生不再只是黑白色。“
“可是……“温岚觉得自己有一些被他说动了,其实她何尝想杀死自己的孩子,程斌的好犹在眼前,她也想看看他们的孩子,是像自己多一点,还是更像程斌多一点。
“别犹豫了,工作的事情你也别担心,我会给你安排好的。“他见温岚有些动摇,觉得还是有希望说服她的。
“让我再想想好吗?“温岚一时还不能下定决心。”其实你们可以再生一个孩子的,为什么要抱养呢?“
“难道我不想再要一个孩子吗?这么多年了,你都不知道我的家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家,我的苦也只有我自己知道。”程诺苦笑着,“自从我们的孩子夭折,子惠就得了心病,很久都恢复不过来,而且那以后,我们就分居了,不过是有名无实的夫妻,可这些话,我又不能跟任何人说,只能吞进肚子里。。“
“怎么会这样?那都很多年了吧?”温岚惊讶得瞪大了眼睛。
“都快十年了,作为一个男人,我已经容忍得够多了。”
两个人沉默了,许久,程诺才凄然一笑。
“你是不是有情人?”温岚突然问了句马上就后悔的话。她是觉得一个男人不可能会十年都守身如玉。
“没有情人,但是有女人。”他倒是坦白。
温岚觉得人类真是太复杂了,她真的是无从了解,每个人,包括她自己,都活得那么累,那么不纯粹。
“好,我把孩子生下来。”
做了这个决定之后,程诺开始着手为她做一切准备,而温岚更多的时候是在悼念她的感情,当她还没完全享受的时候已离她远去的感情。
分手后十天的下午,她看到了那个思念了千百次的人。
那天她去办公楼拿材料,刚进到大门就见到迎面走来的程斌。她抬头时程斌正看着自己,没有任何表情,让她不敢相信这竟是和她朝夕相处生死与共的恋人。他真的只是个陌生人了,最熟悉的陌生人吗?可她怎么觉得自己对他一点都不熟悉呢?她转移了目光,和程斌擦肩而过,那一刻,她彻底死心了。
回到宿舍,她烧掉了绑架的那天自己穿的那件衬衣,上面有程斌抓住架在她脖子上的刀时,手被割伤滴下的血,她曾视若至宝,那天逃脱时,她曾发誓不管发生任何事,都绝不会离开程斌。可是现在,她注定是要食言了,人生真的有很多未知数,你的誓言信念丝毫改变不了命运的定数。所以,她认命了。她抱着衬衣哭了很久,直到哭累了,才将它点燃。看着渐渐化为灰烬的衣服,她明白,同时消失的,还有他们的感情。
这之后的第二天,她接到了一通电话,她从来都没想到的人打来的电话。接着,她决定离开唐山,离开这个伤心的地方,重新生活。
第二十三章
更新时间20111126 0:30:57 字数:3463
其实当温岚最后一次看到程斌时,她已经想着要离开了。从程斌的眼中,已经看到不到一丝的情愫,这让她彻彻底底死了心。如果是从前,她或许会试图挽回。可是这次,她不会了,第一次感情的失败,她已经知道乞求在很多情况下什么都不会得到,如果他的心已不在,她的挽留只会让自己连最后的尊严都失去。所以,她选择顺其自然,缘尽了,就离开吧,虽然她每天都会莫名地流泪,虽然心痛得在滴血,虽然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习惯没有他的日子。
那天,温岚正翻看着近期的日记,那写满了程斌两个字的日记,泪水一遍遍将本子打湿,她无数次泣不成声。她想多多回忆他们的美好,以后的日子里,她要努力去忘记,不管是幸福的,还是痛苦的过去。
“……如果没有遇见你,我将会是在哪里……”电话响起,她看到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
“喂,你好!”温岚的声音有些沙哑。
“温岚,我是你田阿姨。”竟然是汪涛的妈妈,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曾经接听过她的电话。
“田阿姨!”温岚有些奇怪,汪涛和自己分手这么长时间了,他妈妈怎么会给自己打电话呢。其实以前她就不太同意两人交往,她有着更合适的儿媳妇人选。汪涛自去年打电话说要过来遭到温岚反对后,就没了音讯。温岚一直挺纳闷,再打电话就联系不上了。
“温岚,大概汪涛还没告诉你,他的日子不多了……”电话里传来呜咽声。
“您,这是什么意思啊?”
“他患了癌症,早在去年就诊断出来了,所以才回国的,我们现在全家都在石家庄。去年他不顾我们的反对,坚持要来找你。还好你劝住了他,让他继续接受治疗。但他的状况一直不好,现在更严重了。我知道对你提出什么要求都是无理的,只是我真的希望他能在最后的日子里过得开心点。他一直把你当成他的家人,如果你能陪他,我想他一定能坚持的时间长一些。“
温岚对她的话一时还不能反应,癌症,她以前虽然觉得这几乎意味着死亡,但好像离自己很远,可现在竟然有个最熟悉的人遭遇了这种不幸,那个曾经稚气未脱满怀豪情的男孩子,真的不久于世了吗?
“温岚,我知道这么说有些过分,你有你自己的生活,不可能因为他改变,毕竟你们已经不是过去的那种关系。只是,希望你能体谅一个做母亲的心。至少,你来看看他吧,他已经瘦得不成样子了。“电话的那头虽然尽量压制着,但温岚仍能听到低低的哭声。
“田阿姨,我去看他,去陪他,他什么时候好,我什么时候回来。“温岚想都没想就决定了。
“真的吗,太谢谢你了,我这就给你安排住处,什么时候到这里,我去接你。“她一副感恩的语调让温岚有些心酸,这就是一个母亲,为了自己的孩子,可以做任何事。她摸了摸自己的小腹,虽然现在还没有任何的变化,但她感觉到了自己的责任,以后,也有一个生命要自己来照顾,保护。
“好,田阿姨,那我先收拾一下,到时候跟你联系。“
“温岚,如果你打算长期留在这里,正好我们银行招人,你可以来这儿工作。“
“我想十个月以后再工作可以吗?“
“啊,为什么要十个月后呢?“
“因为,我怀孕了,想先把孩子生下来。“
“哦,好,那你先别考虑工作的事,等你什么时候想开始工作了,我会帮你联系的。“她是个疼爱儿子的母亲,一个善解人意的人。对温岚她可谓是爱屋及乌了,她应该知道温岚还未结婚,竟然也不问她孩子的事。
“谢谢你,田阿姨。“
挂断了电话,温岚觉得一切像是一场梦,世事难料,此刻她才更深切地感受到了这一点。
“程诺,我有事想跟你谈谈。“她首先想到的是程诺,这里的事和将来的事,她都要对他有个交代。
“什么,你要去石家庄?去那里我就不能好好照顾你了。“程诺稍稍有些吃惊。
“放心吧,我自己可以照顾自己的。“
温岚告诉了他离开的原因,但没有提及程斌,或许她自己都不肯承认,她离开有很大的一部分原因是要躲开他。在这个熟悉的环境里,到处都有他们的回忆,让她无时无刻不想他,她怕整日处在痛苦和心碎中。
“你走了,要不要告诉程斌?“
“不要,除了你,我没告诉任何人,以后我的联系方式也只告诉你,我想换一种全新的生活。“
“好,以后有时间我会过去看你。还有,好好照顾孩子。“
“我知道。“
要离开生活了这么久的城市,温岚还是有很多的不舍的。她是个随遇而安的人,本来是不希望变换环境的,但命运的车轮就是将她推到了这一步。
程斌的家里还有一些东西要带走,她选择了一个程斌绝不会在家的时间,去了一趟。
打开门,熟悉的房间,熟悉的味道,只是物是人非。她来到程斌为她布置的房间,粉色的床单,粉色的墙壁,粉色的窗帘,温馨浪漫。就是在这里,有着她和程斌的点点滴滴。墙壁上,贴了大大小小的程斌的照片,同样的表情,同样的姿势,她的心阵阵刺痛。她擦掉了泪水,收拾自己的东西,程斌给她买的,她都留下了,只拿了自己的书,洗漱用具和几件衣服。
又环顾了一次这个家,或许今生,她不会再踏进一步了。临出门时,她看到了那只玉镯,那断成了两半的玉镯,静静地躺在客厅的茶几上。她想起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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