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花烬》第23章


茶,让它的香气随微风飘荡在千年尘封的古镇上空。苏叶最喜欢茶,在喧嚣红尘,泡一杯香茗,自然的味道便沁入心脾。茶好像一位隐士,貌似清寒,却有一颗淡若秋水的心。当茶壶见底时,夕阳再度来临,一股浅浅的忧伤便从心底弥漫开来。
苏叶缓缓睁开眼,过道对面与自己并排而坐的是一对年轻情侣,他们*着对方,不时发出轻快的笑声,苏叶羡慕之余轻呼了一口气。他曾有过一次失败的婚姻,热恋中的小夕的种种好处依然浮现在脑海,可爱、单纯、善良、贤惠,晚上睡觉时,小夕会把头枕在苏叶一侧的胸脯上,他能感受到小夕轻柔的呼吸和她淡淡的发香。可结婚后,一切像被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打乱了一般,曾经编织好的梦刹那间变得支离破碎。小夕开始焦躁不安,整天疑神疑鬼,埋怨苏叶的种种小过失,像个更年期的老太婆般唠叨不停。苏叶难以忍受,每当想到要和这种女人生活一辈子头都会痛上半天。苏叶提出离婚,当他拿着行李离开时,小夕突然哭了,苏叶觉得对不起小夕,这不是谁的错,所有的女人结了婚都会变的。
Melody曾做过演员。她从舞蹈学院毕业,后来被一个导演看中,要她出演一部新片的女主角。Melody欣然答应。当她拿到剧本时,立刻被那个片名吸引住了——《 相遇本是偶然 》,这让她想起《 向左走向右走 》里面那句经典的台词:“生命中充满了巧合,两条平行线也会有相交的一天。”片子拍出来后反响不错,只是未得到上级审批,作为一部“地下电影”在小范围内放映,收益还算乐观。Melody清新的形象也充斥人们的眼球很长时间,可她却决定隐退。那位导演直说可惜,而Melody却认为这值得庆幸,毕竟自己不太热爱演戏,并不是演技的稚嫩,而是一旦进入角色往往深陷其中,无法自拔,以至于每天的生活让她感觉都是虚无的。她并不向往那种生活,还是喜欢真实的自己。疯狂也罢,逃避也罢,能拥有自己就一切都好。在拿到片酬后,Melody准备去趟法国。临行前,她来到一家叫“雕刻时光”的酒吧,这里专门放映有灰*调的电影。她进去时外面的天空突然阴暗下来,街上刮起阵阵凉风。Melody点了一杯咖啡,今天要放的是《 2046 》。她就喜欢这种有格调的电影,再看一遍那写满遗憾的背影寂寥地走在昏黄路灯下的巷口,其实错过了就将永远错过,就像流水从指尖滑过再也无法抓住,心口上留下的一道道缝隙不得不用一生来尽力弥补。Melody很喜欢梁朝伟,她是个比女人还风情万种的小男人,虽然扰乱那么多女人的生命轨迹是件残忍的事,可那些执著的女人们总是心甘情愿,在欺骗之后还一再追问是不是可以永远。她们不知道,在男人的爱情字典里是没有“永远”的。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相遇本是偶然(3)
苏叶是一个作家,写过几本不太叫响的小说,也只能算一个靠稿费过活的自由撰稿人。其实他的文学功底足以与一些大师相媲美,只是在这光怪陆离的世界,名声永远排在能力前面。在不久前也有一次出名的机会,他的小说被一个导演看中,要拍成电影,名字叫《 相遇本是偶然 》,成片后在地下电影圈曾风靡一时。而苏叶对名气已看得很淡,急功近利是刚出道的愣头小子们的一贯风格。苏叶依旧过着平凡的生活,在拿到报酬后,他打算去一次江南,那是个如诗如画的地方,就像一句诗:“我打江南走过,那等在季节里的容颜如莲花的开落。”在临行前一天的下午,苏叶来到了一家酒吧,空旷的座椅上只有他一人。点了许多啤酒肆无忌惮地喝着,后来走进一位高挑的女子,她坐定后要了一杯咖啡,电影就开始了。《 2046 》。王家卫的风格总让人捉摸不透,他的电影有一种*摄魄的美,有如刚割破的伤口一般灿烂。斑驳的墙面、古老的楼梯、嘎吱作响的门、很有质感的旧、浅浅的冷色调以及浓浓化不开的幽怨融合在一起,从头至尾的画面总会被什么东西遮住一半,让观众感到不完整,包括人的灵魂。每个人真实的一半总要留给自己,而另一半也无法拿去,略显古老的《 2046 》依旧可以折磨苏叶尘封的记忆,虽然看不惯分分合合,看不懂60年代特有的压抑与激情。苏叶在离开时天已完全阴暗下来,远方的市中心早已华灯千盏,回过头看了一眼,再见了,“雕刻时光”。
苏叶开始感觉生活很奇怪,越是躲避就越发将人的本性暴露无遗,其实逃避并不是唯一出路,却是人们最常用的办法,他们甚至害怕在镜中直视自己的目光,空洞中透着凄凉。有时简单得只想用钱来交换一切,可钱在人们的感情世界里只是一具虚假的空壳。金钱或许会掩饰那些内心空虚的人极度膨胀的欲望,像蚕茧一样将人包裹得密不透风,里面的人在暗自庆幸时未尝发现自己被越缚越紧。苏叶期待着简单的爱情和完美的结束,因为他相信,是爱终有尽头。苏叶不清楚要怎样生活才更有意义,他决定在这一站下车,陌生的城市虽然缥缈,却像极了一个生命的重新开始……
孤独是对人的灵魂最具杀伤力的武器。Melody常安慰自己,一个人的旅行也许更有意思。可是她宁愿身边有人为伴,哪怕周围永远都是不变的画面,或许那才是最美的风景。想象中的爱情应是浪漫的开始和过程,没有结束,但当自己一次次为爱画上残缺的句号时,她才发现,童话故事无法在现实生活中实现。她开始绕道而行,试图躲避一切可能发生的爱情,因为她害怕点燃已成灰烬的信念,她明白,不能给绝望中的人最想得到的东西——希望,那将成为致命的鸩毒。
我们如海鸥与波涛相遇似的,遇见了,走近了。海鸥飞去,波涛滚滚地流开,我们也分别了。
——泰戈尔
车速慢了下来,一路颠簸的火车像苏叶翻涌的思绪,他站起身。Melody看见不时有水柱从上面滑下来,在窗户上留下弯弯曲曲的痕迹。她也背上了旅行包,苏叶再次注意对面这个高挑瘦弱的女人,Melody又一次打量这个高大粗壮的男人,在目光接触的一刹,他们感觉似曾相识。她莞尔一笑,他礼貌地点点头。
缘,有时并不圆,但有缘的人终会再度碰面,或在繁忙的地铁,或在嘈杂的酒吧,或在漆黑的电影院,或在寂静的书店,或在某个城市某条街巷某棵树下的某个角落。即使他们再次擦肩而过,一个朝北,一个向南,尘埃落定,消逝无痕,他们心里都清楚,相遇本是偶然。
N年后,雨后阴凉的下午,一个叫“雕刻时光”的电影酒吧,座椅上只有两个人,互不说话,一个男人在猛灌啤酒,一个女人在品着咖啡,屏幕上正放映着过时的影片——《 相遇本是偶然 》。
曲终人散,一个朝北,一个向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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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不去的那年的美好(1)
◎刘梦怡
格子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穿得越来越厚,知道又是冬天了。母亲走过来,轻轻拍了拍她的头,细声数落道:“又忘了喝牛奶。”格子的记忆说好不好,说差也不差。她总是忘记前一分钟所做的事,也忘了母亲嘱咐自己下一分钟要做的事,可是格子却能清晰地想起小时候玩过的游戏。
那是个冬天,邻家小哥哥拉着格子的手出去玩,她跟在后面,看着前方男孩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她一部分的视线。格子歪着头,唤他“小左,小左”。她喜欢学着大人的样子故作老成地叫他的乳名。
小左拿来个塑料袋,里面装满雪。他说:“格子,我们把这雪埋起来吧。这样到了夏天还能玩雪。”格子听不明白,可她知道是小左在说话。他的声音很好听,软软的,像三月的风一阵阵吹在她的心上,格子整个人都酥了。她把头点得像拨浪鼓。格子说:“好好好,什么都听你的。”
两个孩子藕荷色的手指就这样交叠着,一下下如蚯蚓般翻腾着土壤。格子的笑声留在了那个寒冷的冬天,也留在了小左关于那年冬天的记忆里。
“呀,下雪了。”母亲惊呼了声。
然后她看到格子如弓上的箭一般奔了出去,还提着一只塑料袋。她的小女儿跑得太快,仅留下了一个匆忙的背影以及一串银铃般的欢呼声。女人皱了皱眉,看着手上那杯进来时就拿着的牛奶,还呼呼地冒着热气,上升的细小气流模糊了女人的视线。
她想,这是多少个冬天了。多少个冬天格子这样冲出去,如同一只莽撞的小鹿。女人曾偷偷地跟踪过她一次,她看到格子用双手扒着雪,把它们装进塑料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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