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流》第34章


单梁摸了摸下巴,兴致勃勃地观赏后续。
这时警卫们抓住东暖双臂,狠狠反扭,东暖毫不客气给他们膝盖一人一脚正踢,顺利地甩开他们。看这架势,莎子扬条件反射地退后一步,东暖一把揪住他衣领,脚下一绊,将他狠狠摔到地上。
周围的旅客都兴致勃勃地围了上来。
“东暖你来劲是吧!”莎子扬七百度的近视,离了眼镜什么都看不清,只觉得后脑勺在嗡嗡作响。他两手沾满血,挥舞手臂想站起来。
东暖恨得牙痒痒,想起过去被他耍的团团转,看见他这张虚伪的脸她就来气,她一脚踩在他肩膀上,然后扭身坐在他肚子上。
“为什么!为什么!”
一拳接一拳,狠狠地朝他脸上招呼。
“为什么!他做了什么你这么对他!你还是不是人,你怎么下得去手,你怎么下得去手!”
莎子扬终于恼羞成怒,朝她方向就是一拳,东暖摔倒地上,被他打得牙龈冒血,莎子扬马上准备站起来,她扑过去死命抓住他手腕就下嘴,莎子扬一阵大叫。警卫顾不上看热闹,用上去拖她东暖,谁知道她两腿夹着莎子扬的腰,一拖连带他的裤子也下来一截,露出一角超人内裤。
这是人间悲剧吗,这是人间惨剧吧!
单梁捂上脸。
警卫把刚警棍亮了出来,手腕忽然一扭,脱了臼,警棍掉地上砸到自己的脚,他疼地跪在地上呲牙咧嘴,目光顺着身边锃亮的皮鞋一路向上,单梁俊美的脸看着前方,仿佛自言自语:“怎么能把这种东西用在美丽的女性身上?”
第二个警卫捋起袖子,忽然感觉有人捏着他的胳膊,巨痛下手一松,警棍掉到地上。他扭头一看,青年狠鹫的眼神正冷冷睇着他,他心里一个咯噔,缩了回去。
东暖忙着揍人,没留心旁边还有人在为她掠阵。
蜂拥而至的机场安保们终于成功把东暖从他身上拖走,莎拉挣开阻拦的保安,冲上来提起高跟鞋狠狠踢了她腹部一脚,她闷哼一声骤然脱力,马上就被人拖得老远。
事情发生地太快,莎拉依旧不甘心,她伸着长长的指甲,对着她脸戳上来,东暖反应特别快,她只拽掉她一截头发。
半天功夫,莎子扬才狼狈地爬起来,方才东暖拳拳都招呼在他脸上,漂亮的脸被揍地不像样子。莎拉上来扶助他,他一把挣开,对着东暖的方向露出快哭出来的表情,嗓子里发出的声音惨不可闻:“我是骗了你,怎么样,天不诛我诛,我替天行道!我告诉你,我全是骗你的,我讨厌户外,讨厌所有与文明背离的地方,也不喜欢养花,更不喜欢你这个泼妇,你还能拿我怎么样——”
“啪”一只鞋准确无误地甩在他脸上,他下意识地抓住。围观群众中马上有人乐了,莎拉指着东暖脑门尖叫:“疯子疯子!”
东暖赤着一只脚,她很想笑,还真看得起自己,“对,你是猪,你个笨猪傻猪你个裙脚猪仔!”
她被警卫压地弯下腰,还拼命抬着头,咬牙喊出了她的心底话:“你们算什么东西,也敢对他动手!”
想到那个人,她又红了眼。
她想到那在他眼前晃动的雪花;
想到他为她抹去的,肩上的、心上的雪;
想到他安全温暖的后背;
想到他说“有没有人说过你特别有天赋”;
想到他的笑,他的吻,他的讨人厌,
想到他孤独地躺在乱草中,一身血迹······
谢西谢西谢西······
也许因为她的声音太过悲怆,周围人群骤然安静。
莎拉姐弟心里咯噔一声。
她满腔仇恨地看着莎子扬,泫然欲泣:“说话啊!那天在山上,是不是你推的!说!”
莎拉拽着莎子扬:“你有证据吗,啊,有吗?没证据你别乱喷!”
呵,有证据就不是揍你们一顿这么简单了。
她捕捉到了莎子扬回避的眼神,冷嗤一声:“懦夫!”
“都冷静点!”警卫无力地喝止他们。
“把她带走。”这时警卫转向莎拉姐弟,这两人已经有些撑不住了:“请两位留一下,把事情弄清楚。”
“还有什么好说的,她就是一个疯子!”莎姐姐气愤道,“你们把她抓起来啊,找被害者干什么,你看我弟弟被她打的,你看看,你们看我的脸!”
她的俏脸已经肿得十分标准,刚才东暖第一巴掌就是打在她脸上,用足了劲,估计她大牙都快掉了。美人含泪的确令人心痛,可惜人的劣根性,这么狼狈的美人却总令他人想到不堪的方向。
幸运的是莎拉的事业刚起步,算不上什么出名的模特。
已经有不少人围上来,机场工作人员不想将事情弄得更大,一边制止拍照乘客,一边示意警卫动作快一点。
“希望两位配合我们调查。”警卫不耐。
“我不管你们怎么处理,别耽误我们坐飞机!”说着拉着莎子扬狼狈挤出人群,大概他们也没想到,会以满脸瘀青来迎接他们美好的行程。
他最后朝她的方向模模糊糊地看了一眼,听见她哈哈笑:“滚吧,滚得越远越好,否则老娘见一次揍一次!”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是听着“时间煮雨”写的。
、Chapter11 悬浮1
负责治安的民警驱散围观乘客后,机场执法人员将她带到机场警卫室扣押。
融合机场的建筑风格,扣押室三面玻璃,周围来来往往看得很清楚。他们找出几张表,给她一支碳素笔让她填。
她拿起笔,想像飞机在墨尔本落地后,他们会如何对负责检查护照的工作人员解释自己的猪头脸,高高兴兴在上面画了两只猪头。
玻璃墙的另一边是值班室外间。、
单梁从她身上收回视线,笑了笑,对手机那头说了些什么,然后将它递给机场治安主任。治安主任狐疑地接过电话听了听,脸上很快摆上“没问题都是误会这事儿好办”的表情,二话不说放人。
而且这人协调工作做得很好,领着她洗过脸,还派人帮她去找扔在机场大厅外头的死飞,可见将来必定大有前途。
事情就这么结束了?
东暖莫名其妙地站在机场门口,难为她都做好了在派出所过夜的准备。扭头看看旁边这位帅哥,觉得挺眼熟,一时又想不起来到底在哪儿见过。
他的眼神炯亮逼人,两人大眼小眼瞪了半天,单梁终于失笑,他伸主动出手:“闻名不如见面,单梁。”
从哪儿闻的名?
扶着车把,东暖有些尴尬地伸出一只手匆匆握了下:“幸会,东暖。”
他笑着收回手,她的手很小也很软,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还真无法想象刚才就是这双手把个男人揍了一顿。见过她两次,两次她都好不狼狈。
“我送你回去。”他礼貌地说。
东暖当然不知道他心里调侃,缩了缩只剩一只鞋子的脚。
提了提车把,她委婉地表示,“恐怕不太方便。”
他敲了敲停在旁边的车窗,车玻璃马上降下来,没等里面的人开口,就招呼人下来,对方二话不说下车,单梁用下巴指指那辆湛蓝的死飞,“你骑它。”
原来这人还用司机的。
好人呐,她心说。
如今有钱人都忙得很,有钱又爱管闲事的有钱人更少见了,自己绝不能因为他用司机就看不起他,这个朋友还是可以交的。
虽然驾驶工具瞬间从四个轮变成两个轮,司机二话不说,将死飞抢到手。单梁将东暖塞进车里,自己坐到驾驶座上,从后座摸出双崭新的运动鞋丢给她,她也没客气,套在脚上,大小居然正好。
从车窗伸出头,对风电驰骋而去的司机喊了四六的地址,也不知道他听没听见。
后视镜里机场变得越来越小,一直以来她认为会先离开的是自己,今天却在这里眼睁睁“送”走了三个人,果然命运这家伙从来不按常理出牌。
缘分像流淌的水,无论我们来自高山还是高原,在流动的命运中向着遥远的方向汇集又离开,我们无法预测何时以何种方式相遇,正如我们无法预测何时以何种方法离开。
有些人走了,我们心如止水。
有些人走了,我们祈求拥有携手涌向汪洋的机会。
闭上眼,忽然觉得很累,手机还在不停地响,朱珠和董歌的来电她没有会,群里居然还没消停,她谁也不想搭理,要不是刚才着急也不会向乱求助。她回了条“谢谢大家,你们可以安静了”,然后对着外面出神。
路两旁,去年移植过来樱花树已经落地生根,纷纷扬扬的樱花花瓣在车子周围簌簌飞舞,她忽然想起与谢西初遇那天的雪,与之相比,那些雪花漫天飞舞旋绕天地毫无美感,即使如此,也比不过此刻寂寞如常。
新朋友十分固执,本来她想让他送自己到直达的公交站,结果被他胁迫去医院做过检查才罢休,检查结果并不能马上出来,她好容易把他骗走,看看天色已晚,才打车回家。
下车已经筋疲力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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