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第39章


只能收拾好自己的心情,面色无波地将书信收下。
魏善这样急不可待地找她,显然也已经到了穷途末路的地步。秦淮的指尖轻轻地在信封上面摩挲,半晌,曼声道:“公主,若我无法将这封书信交到他手中,是否就会……”
“包括祁宁在内的大魏军,便将——全、军、覆、没。”
魏善说最后四个字的时候恰有一阵风,将她的语调吹得有些飘忽。
秦淮听到耳中,只觉全身陡然一凉,狠狠咬了咬唇:“我,明白了。”
“之后逃离的事,我会安排阿瑶与你联络的。”
告辞的时候,秦淮闻言,点了点头。转身正走到门口,魏善忽然又叫住了她。诧异地回头,只见魏善的看着她的目光有些闪烁,半晌,才开口道:“有些事我不便多说,但是,要小心你身边的人。”
这句话是指……
秦淮的瞳孔不禁微微一张,然魏善已然转过身去:“阿瑶,带我回房间。”
门外的宫女太监们个个又涌了进来。
见魏善已然没有多说的意思,秦淮到了嘴边的话终究咽下。
当秦淮再赶回去的时候,等在那里的那个小太监俨然都要哭出声来了。忙不迭拥着她上了轿子,便手忙脚乱地吆喝轿夫快快起轿了。
一想到又要再见到那个皇上,秦淮便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魏善公主已是一个聪明伶俐的人,同在宫中与她一道长大的皇上又怎会是个简单的角色呢?再加上先前与他的接触,愈发清楚那人的深不可测。
秦淮暗暗捂进了藏在怀中的书信,强让自己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做了万千的心理准备,终于到了御花园,然而秦淮正打定了以不变应万变的准备,不料见到的人并非魏景,却是一个大太监。
那太监显然等得急了,一见人,首先将那个小太监给骂了一个狗血喷头。回头看到秦淮从轿上走下来,当即又涎了一脸笑意,凑上来道:“这位想必是秦淮姑娘了吧?皇上派老奴在这里等候多时了。”
秦淮狐疑地点了点头:“那皇上……”
“今日朝中要务繁忙,皇上抽不开身,便托了老奴特来恭候姑娘。”大太监笑得一脸虚假,笑起来,脸上的赘肉显得格外纵横交错,“皇上念及祁相在外征战辛劳,秦淮姑娘孤身一人在相府怕是无人照料,才特让人请了姑娘入宫,望姑娘在宫中住上一段时日直到祁相回京,也当是皇上为祁相可做的绵薄之事了。”
果然如魏善公主所说,表面上是方便照料,实质,恐怕便是软禁了吧……
“皇上好意秦淮明白,但是这皇宫毕竟是妃嫔的居所,这恐怕不合规矩。”
秦淮为难地说着,假意拒绝,自然也不会认为对方会这么轻易便放过她了。果不其然,那大太监闻言,笑得更加似一团肉球了:“秦淮姑娘说的都什么话,祁相对大魏朝功不可没,替他照顾妻室,又怎么会有人说闲话呢?”
三言两语之间,她竟然就已是祁宁的“妻室”了,也不知道再往下说又会说出些什么来,秦淮哭笑不得下忙不迭拦下了他的口不择言:“皇上的好意我明白了,只是秦淮素来习惯了身边的人照顾,公公你看……”
见秦淮松了口,大太监眼前一亮,当即笑盈盈道:“这个姑娘尽管不必担心,权且先在这里住下,明日一早老奴便派人去祁相府上将姑娘的贴身人都给招进宫来伺候着。”
秦淮微微一笑,也甚是温和:“那就有劳公公了。”
显然没料到秦淮竟是这样好说话,那大太监一乐之下,当即卑躬屈膝地把她一路往安排好的住处领去。
好不容易所有人退了个干净,秦淮站在房门口,周围宫墙逶迤,看在眼中,也不禁有些出神。
此时静下,才有时间来回味这一日来经历的点滴。
若说日后的事,她总会报以一种得过且过的心态,既然魏善已说会为她安排妥当,那么离宫的事自然便不需要她担心。此时让她格外在意的却是另外的一件事。
魏善今日最后的那一句提醒绝非无中生有,若她说的那人确是尚香,那么尚香便并非是她安插的人。
这个皇宫中有权势的人,除了她之外,那唯一有可能的人便只有一个。
那就是——皇上。
莫非,尚香竟是魏景安排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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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按部就班
尚香进宫并不出人意料,倒是见到尚渊的时候;叫秦淮愣了愣:“什么时候回来的?”
“回小姐;昨晚刚回的京。”尚渊的言语显得不卑不亢。
已经许久没有听他用这样客套的语气说话了,秦淮端详他的模样,眉目间露出几分笑意来:“回来就好。”
事后秦淮也有想过;若尚香真是魏景安排的人;反倒是好办了。前头足以让她按捺不住私自行动的原因;无疑——只有一个。
想着,秦淮不禁回头;凝眸看着尚渊,嘴角轻轻勾起。
其他的宫女已是退了出去;尚香被招呼去收拾住处安身;屋里只留下了尚渊同她两人。
被秦淮表情古怪得看半天,尚渊蹙了蹙眉:“小姐可是有话要同我说?”
前头魏善公主还说她是聪明人,尚渊又何尝不是?
“尚渊。”秦淮走到他面前,看着他,“还记得,我欠你一条命。”
“不明白小姐的意思。”
“我知道前两天的事,让你有些恼我,但是有些事情,我必须以防万一。”
尚渊垂眸:“我明白。如果因为这件事,小姐大可不必。”
“并不只为这件事。”秦淮从怀中取出一件东西,捉起他的手,放入他的掌心:“这荷包的绣工,你可认得。”
尚渊眉心微蹙:“这是……”
“就在捉细作的当晚,我在相府捡到的。”
说话间,秦淮含笑看着他,眼见尚渊的神色从原本的困惑,转为诧异,再化为最后的不解和不可思议。
很多话,不需要清楚地说出来,尚渊便能够理解。
尚香的绣工,他定是最为熟悉的一个。
“小姐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尚渊临走时留下的这句话刺在耳中,格外不是滋味。秦淮觉得他离开的身影显得有些刺眼,不自觉得别开眼去。
她,并不是故意要为难他,也——从没有想过,要让尚香付出怎样的代价。
“秦淮姑娘。”尚渊退出不久,有个宫女轻轻地扣了扣房门,推门而入,得体含笑得施了一礼,“在宫中的这些时日,就由奴婢服饰姑娘。”
看着眼前这个熟悉的宫女,秦淮脸上渐渐露出笑意来。
看来魏善公主当初指的那个叫“阿瑶”的宫女,正是那天接她到公主宫中的那个姑姑。
“那就有劳姑姑了,还请给公主带话。后头的事,就照先前定下的安排行动,也请她,不要忘记对我的承诺。”
“是,奴婢定回将话带到。”阿瑶应着,在门口站了半晌,才道,“容奴婢多言,姑娘提这样的要求,会否太过有些……妇人之仁了?”
妇人之仁吗……
秦淮闻言,微微出神了一会:“或许,是吧……但我也只是,想还别人一条命罢了。”
身后的门“吱呀”一声关上,屋里空洞无人,静地不带一丝声息。
在宫中的时日,不知不觉也过了数日。
“小姐,你找我。”
秦淮立在走廊上,眺目只见蔓延缤纷的落樱,将思绪迷地微微恍了几分,闻言才猛然回神,笑了笑:“尚渊,来得正好。”
言语间,尚香正在身后不远的屋子中收拾,低着头,好似没有留意到这里的动静。
尚渊的眉目间有些倦意,声色也略带沙哑:“小姐找我?”
看模样,显然是尚香的事,让他这几日很是挣扎……秦淮的视线落在他的眉目间停留片刻,忽然朝他脸上伸出手去。
尚渊显然没有意料到秦淮的这种举动,僵硬在那:“小姐?”
秦淮轻柔的指尖绕过尚渊的脸颊,轻轻地从他的青丝间拾下一瓣落樱,嗤笑道:“你看你,表面上这样精明,怎么也不注意一下自己的形象?”
指尖的肌肤轻擦过耳畔,隐约还带几分女子独有的清香,尚渊立在那里,进退不得,窘迫地立在那里,半晌不知道该答什么。
秦淮微微侧眸,瞥见屋里的尚香若有若无地留意着外头他们的动静。
藏下一抹笑意,秦淮转身欲走,脚下毫无预兆地忽而一滑。
阑干逶迤,迎面而来本是粗壮的廊柱,身后只听一声“小心”,周围风声徐徐,天旋地转之间,落入的是一个宽广的怀抱。
秦淮抬头,看到的是尚渊微蹙的眉心,又眼见在她的注视下,耳根处似乎渐渐涌起了一阵可疑的红晕。
尚渊这种不苟言笑的男人,竟然也会——害羞?
秦淮本就有意所为,但见了这种可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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